巫奕眸光闪了闪,淡声道,“你杀不了他!”
颜姝懊恼的咬唇,“就差一点,都是那个多牧坏了我的好事!”
“多牧就是瑞阳王的手臂,随时都会出现,是你自己大意!”巫奕瞥了她了一眼。
颜姝紧紧皱眉,将自己中衣拿过来,想撕开为自己包扎。
她一只手不能动,扯了半天也没扯开,气恼的扬手往床下一扔。
巫奕走过去,将衣服捡起来,微一用力扯开,坐在床边伸手要为颜姝包扎。
“我自己来就好!”颜姝稍稍往后一退,她知道巫奕不喜血污,也不喜碰到别人的身体。
“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巫奕哂笑一声。
颜姝瞪着她,是谁矫情。
又给女子的肩膀上了一点药,巫奕如玉的手指捏着白色的绸布,缓缓绕过女子的肩膀,细细的给她包扎。
那伤口靠下,稍一垂眼便能看到那个起伏的弧度,颜姝耳根微红,轻轻别过头去。
巫奕却是面无异色,很快包扎好,起身道,“躺一会吧,药里有止痛的作用,很快就会不疼了!”
颜姝穿上外衫,问道,“我们不离开?”
“瑞阳王和多牧还在醉欢阁,说不定正派了人在四周等着你,此处反而是最安全的!”巫奕淡声道。
颜姝点了点头,躺回床上,药力发作,渐渐昏睡过去。
……
多牧回来,房间里只还有瑞阳王一个人正喝酒,撩眼过来,问道,“人抓到了吗?”
多牧低下头去,“属下该死,让她逃跑了!”
“废物!”瑞阳王猛的将手中的酒盏摔出去,“连个女人都抓不到,还自称是金丽第一高手,简直让本王丢脸!”
多牧单膝跪下去,脸色青白。
“一定是卓彦!”瑞阳王冷笑一声,“她身边一定还有人帮她,要尽快把他们找出来!”
“是!”多牧沉冷应声。
经此一闹,瑞阳王也没了兴趣,起身往外走,“卓彦说不定还藏在这楼里,派几个人在这盯着!”
“属下已经安排好!”多牧忙道。
“嗯!”瑞阳王哼了一声,抬步出了门。
纪府
澡房内水气蒸腾,云遮雾罩
,如蓬莱仙境。
昏黄的灯火氤氲在水雾中,暧昧的光晕无声流转。
苏九伏在池壁上,身后男人紧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墨发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波一下下拍打着池岸,难耐又欢极的低吟自女子紧抿的口中溢出。
清澈的池水如海浪翻涌,男人双臂揽着女子柔软的腰身,一双美目染了情动的迷乱,俯身吻在女子的脸颊上,寻着她的嫣唇吻上去,一声声低喃她的名字。
……
良久,雾气渐渐散去,餍足的男人靠在池壁上,怀里抱着软成一潭春水的女子,一下下给她梳理长发。
苏九靠在他肩膀上,累极而昏昏欲睡。清透的玉池中,男人修长的双腿叠起,手掌顺着女子滑腻的小腿缓缓往上。
苏九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欢好后的慵懒和媚意,“不许再闹我!”
男人精致的五官被水雾打湿,越发的性感妖娆,低头吻着她眉眼,疼惜道,“夫君抱你回去睡!”
“哗啦”一声水响,男人长身而起,抱着女子缓步往池岸上走。
拿浴巾将她雪白的身子裹了,转屏风回到寝房。
帮她擦干了头发,纪余弦才轻轻将苏九放在床上,拉了薄被盖在她身上。
苏九满足的哼了一声,感觉到男人躺下来,突然开口道,“那个瑞阳王有什么弱点?”
“怎么了?”纪余弦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道。
“他使阴谋诡计,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总让他牵着鼻子走!”苏九冷笑一声。
“此人、好色!”纪余弦道。
苏九睁开眼睛,笑道,“和纪长公子一样?”
纪余弦抿唇一笑,轻咬苏九的耳垂,低哑道,“非也,他好千人之色,为夫只好一人之色!”
一股战栗从耳根蹿了半个身子,苏九忙躲开,仰头看着他,“那个云珠还在宫里?”
“是,没勾引到皇上,看来仍旧不肯罢休!”
苏九被水洗过的大眼睛咕噜一转,“那我们送瑞阳王和云珠‘公主’一份大礼!”
纪余弦俯下身来,“说不定还可以把颜姝引出来。”
苏九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夫君真聪明!”
纪余弦笑了一声,捏着她下巴吻下去。
夜还长,春情正浓,无关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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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有急事,最近更的少,错别字也来不及检查,希望大家能体谅,感激!
纪府的危急化解,盛京城中有人欢喜有人忧,似比昨日还要热闹。
当然,最生气还是瑞阳王。
他本来以为这一次会让朝廷和纪府反目成仇,大伤纪府的根本,也让大梁陷入动乱,没想到只一日,纪余弦竟然就被放回去了。
纪府的势力越来越大,萧皇难道真的不忌惮吗?
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将纪府拔出?
瑞阳王正发怒,就听外面有人喊道,“瑞阳王可在?”
听上去像是宫里公公的声音,瑞阳王双目一眯,起身走出去。
“奴才参见瑞阳王,皇上有旨,宣瑞阳王进宫!”传旨的太监尖着嗓音道。
不知道为何,瑞阳王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宦官,此时只哼了一声,“本王知道了!”
萧皇要见他,自然是为了密信的事。
瑞阳王眼睛闪烁,想着应对之策。
入宫进了御书房,果然萧冽将密信放在他面前,张口便道,“瑞阳王这密信是哪里来,朕已经查明,这上面纪余弦的印鉴是伪造的,就连你们皇上的玉玺也是假的!”
瑞阳王假意惊道,“假的?不可能!”
“朕已经查明,还有何不可能?瑞阳王是说朕在说谎?”萧冽坐在巨大的龙椅上,语气凉凉。
“微臣不敢!”瑞阳王将密信拿过来,看了两眼,惊愕道,“实不相瞒,这书信本是微臣在我皇那里拿来的。说来也是巧合,那日我皇故意让我看到书信,难道是他有意为之,知道微臣要出使大梁,让微臣将书信带来,挑拨皇上和纪府的关系?”
萧冽淡笑了一声,“你们皇上故意伪造书信,诬陷纪府?是贵国的国事太少,你们皇上太闲了吗?”
瑞阳王脸色有些难看,“皇上难道不知道纪府有寒雾铁吗?我皇想对付纪府,得到雾山岛,又有什么不可能?”
萧冽意味深长的道,“觊觎雾山岛的人岂止贵国皇帝?瑞阳王说是不是?”
瑞阳王干干一笑,“是,雾山岛对哪个国家来说都一块肥肉,自然有很多人想着!”
“那就托瑞阳王给你们皇上带句话,大梁永远都是纪府的后盾,谁若动纪府,肖想雾山岛,就是大梁过不去,休怪朕不留情面!”萧冽语气淡淡,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凌人。
“是!”瑞阳王脸色一白,忙低下头去,“微臣,一定带到!”
“此事朕只当是个误会,不再追究了!瑞阳王回去吧!”萧冽打开奏折,淡淡道了一声。
瑞阳王眸光一转,问道,“皇上,微臣无礼,有一事不得不提,我们卓彦公主在宫中已经住了十多日,皇上总要封个名分才好,否则对公主的名誉不利。”
萧冽抬眸看过来,哂笑道,“朕并没有说要纳妃。”
“可是公主在皇宫已经这么久、”
“卓彦公主住在宫里并不是朕的意思!”萧冽打断瑞阳王的话,“朕几次派人送卓彦公主出宫,奈何公主喜欢住在宫里,朕也无奈。但是朕国事繁忙,不像贵国皇上那般悠闲,最近没时间纳妃,所以,瑞阳王还是把公主接出宫去吧!”
瑞阳王脸色越发的难看,沉色道,“微臣和卓彦公主是带着诚意要和大梁和亲的,而且公主在宫里住了这么久,这样回去恐怕不妥吧!”
萧冽轻笑,“那依瑞阳王的意思,卓彦公主该如何回去才妥?”
瑞阳王顿时被噎住。“微臣、还是先去问问公主的意思!”瑞阳王起身,“微臣告退!”
“王爷慢走!”萧冽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敷衍。
瑞阳王躬身退下去,宽袖下双手握紧,眼中一片阴鸷。
进了翠微宫,把宫人屏退,瑞阳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云珠端着茶惶恐上前,“王爷请喝茶!”
瑞阳王一把拽住云珠的手腕,微一用力将她困在怀里,扯掉她脸上的面纱,狞笑道,“这么一个美人,怎么连勾引男人都不会?”瑞阳王的贴身侍卫和侍女嘉宜守在门口,听着瑞阳王调戏云珠,目不斜视,波澜不惊。
云珠难耐的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委屈道,“我根本接近不了皇上。”
“那本王要你何用?”瑞阳王猛的将云珠一推,脸色狠戾。
云珠摔在地上惊呼一声,忙跪伏在瑞阳王脚下,“王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做到!”
瑞阳王抬腿踩在她肩膀上,冷笑道,“云珠,你应该明白!你若留在宫里做了萧皇的妃子,那你就是金丽的公主,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果你被萧皇踢出宫去,那你依旧是贱人一个,哪日本王玩腻了,那些死在本王床上的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云珠脸色惶白,瑟瑟颤抖,“是,是!”
瑞阳王负手起身,脸上覆着阴霾,“这一次纪府逃过一劫,恐怕本王要对付纪府就更难了!”
云珠仰头道,“我在宫里听说是苏九闯刑部大牢救的纪余弦,王爷若信我,就一定要先杀了苏九,否则她一定是王爷的心腹大患!”
上次云珠便说过这话,只是瑞阳王不屑,不相信一个女子能成什么事,此次看来,这叫苏九的女子的确不简单!
瑞阳王瞥了云珠一眼,“好,本王信你一下,先对付这个叫苏九的女人!”
“王爷明智!”云珠低下头去。
一个时辰后,丁飞进了御书房禀道,“皇上,瑞阳王出宫了!”
萧冽抬起头来,墨眸深邃,“呆了这么久,说了什么?”
丁飞摇头,“瑞阳王身边的那个侍卫武功高强,每次有人略一靠近便会被他发觉,属下的人无法探听。”
萧冽缓缓点头,沉思片刻,淡声道,“看着那个卓彦公主!”
“是!”
是夜,醉欢阁
夜里的醉欢阁灯火琉璃,欢声笑语,到处都是酒香和胭脂混在一起的气味,熏人欲醉,流连忘返。
名副其实的销魂殿,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男人,到了这里都脱下外面的伪装,彻底变回本性,一掷千金,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二楼一雅房内,丝竹悦耳,弹的尽是扰乱人心智的靡靡之音,几个女子衣着暴露的围着一个男人,喂酒调笑,无限奢靡。
瑞阳王坐在最中间,左拥右抱,享受美人们的讨好。
被他搂在左臂上的女子上身只穿着肚兜,身姿丰满,一双细眼带了风尘女子的妩媚,仰头喝了一口酒低头喂在男人唇上,引得男人抱着她的后脑好一顿吮吻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