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被打劫!

旁边围着不少人,有好心的,给她端了一碗饭,女人端起来道了谢却没吃,而是小心翼翼的倒在一个布袋里,把碗还回去,笑道,“给我儿子留着吃,他也没吃饭呢!”

“他都把你赶出来了,你怎么还惦记他?”那人恨声道。

“俺家升儿也是无奈,不怪他!”女人苦笑。

苏九好奇的看了两眼,脚步放慢,就听其他人议论

“真是作孽,赵家那媳妇本是山里捡来的,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一年,跑了出去,回来又带个娘来!”

“是啊,一来就把赵家婆子赶出了家,母女两人把赵家给占了,听说每日好吃懒做,只等着赵升做工砍柴挣钱养着她们!”

“哎!赵升也是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就不要自己老娘了!”

“听说赵升的丈人家里在盛京城里做大买卖,认识很多权贵,他媳妇和岳母就拿这个压制他,让赵升不敢反抗。”

“我呸!家里做大买卖,还能跟着女儿到山里来吃苦?也就是赵升那傻小子信!”

“真的呢?说是赵升亲眼见过!”

……

苏九脚步渐渐缓下来,转头看向纪余弦,“苏月秋和林氏已经不是苏家人,他们的事我本来不该管,但是她们母女二人用我的名义做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苏九从路人嘴里听了几句便知道,他们嘴里的赵升就是一直来找苏月秋的男人。

苏月秋带着林氏进了山里,没想到还是这样张扬跋扈。

还用苏家来压制赵家,实在让苏九哭笑不得。

“嗯,我们过去看看!”纪余弦拉着苏九的手。

两人问了赵升家住在哪儿,趁天还未黑透,骑马过去。

赵升家离镇子上有二十里路,骑马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赵家独门独户,住在山脚下,和他们在山里碰到的那对老夫妇不同,赵家的院子杂乱不堪,鸡飞狗跳。

栅栏门在风中被吹的吱吱作响,还没进门便听到孩童的啼哭声。

苏九越过篱笆向里面看去,只见赵升正坐在饭棚里烧火做饭,身上还背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大概被烟气熏的难受,孩子哇哇大哭。

院子里堆着柴和杂物,到处一片脏乱。

赵升一边哄孩子,一边添柴,还要看着粥不能糊了,手忙脚乱。

突然门吱呀一开,一妇人走了出来,正是林氏。

林氏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甩手打在那孩子头上,骂道,“贱种,嚎什么嚎,一天到晚就知道嚎,丧门星,和你爹一个样!”

那孩子被打了以后,哭的更厉害了。

赵升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讷讷道,“别打孩子,他还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懂事!这么半天了,连个饭都没做熟,没用的东西!”林氏满脸凶恶,劈头盖脸的骂。

“俺再没用,你不是、也吃着俺买的粮食!”赵升摇晃着哄孩子,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呦!还敢和老娘顶嘴了?我吃你点粮食怎么了,以为老娘愿意吃?我告诉你我们苏家在盛京有钱有势,苏家大小姐你也是见过的,随便派几个人来就能把你这屋子给掀了,惹急了老娘,我马上就去把苏月玖叫来!老娘要不是为了我女儿,怎么会来这穷酸的地方受苦?你心里要有数,知道感恩!”

“是、俺知道!”赵升忙点头。

苏月秋走出来,想去抱孩子,“娘,您去屋里等会儿吧!”

林氏一拍她的手,“有你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苏月秋看了一眼啼哭的孩子,转身又进了屋。

天色已经黑了,苏九站在门外,将这一家人看的清清楚楚,却没有人发现院外来了人。

苏九叹道,“林氏都寄人篱下了,还能这样嚣张,也是人才!”

“只会欺负老实人的恶人,是最低劣的。”纪余弦淡声道。

“赵升固然可怜,却也可恨,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的母亲,孩子,还算什么男人?”

苏九冷哼一声,没敲门,直接推开摇摇欲倒的栅栏门,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赵升才发现来了人,缓缓起身,脸上一副木讷的模样,“你们、是什么人?”

苏九扫了他一眼,对着屋子冷声喊道,“林氏,苏月秋,滚出来!”

屋子里响起几声窃窃私语,很快林氏从屋子里轻步出来,小心翼翼的往外张望,那模样和方才跋扈泼辣的样子完全不同。

待看清来人是苏九,林氏脸色顿时一白,上前讪讪笑道,“是月玖小姐,您怎么来了?是来接我和月秋回城的吗?”

赵升立刻紧张的看向苏九,连怀里的孩子都不哭了。

看到纪余弦也在,苏月秋下意识的恐惧,躲在林氏身后,瑟瑟发抖。

“听说你和苏月秋顶着苏家的名义在这里吆五喝六,小爷特意来看看!”苏九冷笑道。

“没、咱们没有!”林氏忙摆手否认。

苏九不理她,转眸看向赵升,“你母亲呢?”

少女面孔绝美,偏偏带着一身煞气,赵升一怔,立即低下头去,“俺娘、俺娘她、”

“你娘在外面要饭,你却在家里伺候这两个欺负你娘的女人,你脑子被驴踢了多大的坑?”苏九忍不住骂道,一瞥他怀里的孩子,“还养什么儿子,将来也要他娶了媳妇,把你赶出去要饭吗?”

赵升眼泪突然涌出来,哽咽道,“俺这就去找俺娘!”

“回来!”苏九喊住往外走的赵升,冷眸一扫林氏母女,“你们去找,找到后把赵升他娘抬回来!”

林氏一愣,“我们、去?”

“去啊!”苏九喝了一声。

林氏和苏月秋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差点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好、好,我们去找!”

“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人,明白吗?”苏九淡淡道了一声。

“是!”

母女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赵升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纪余弦揽着苏九肩膀,笑道,“夫人息怒,把孩子都吓到了!”

赵升忙搬了两个凳子来给苏九纪余弦坐,然后抱着自己儿子远远的蹲在墙下。

苏九看着那男人心里窝火,拉着纪余弦的手出了院子。

院子外是一块被开垦出来的平地,现在还没种庄稼,一片荒芜。

快到十五了,月色皎洁,在山间落下淡淡清辉。

苏九坐在田埂上,长吁了口气,“实在是可恨!”

林氏母女可恨,赵升窝囊的也让人可恨!

纪余弦也直接坐在地上,将少女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轻柔笑道,“这世间的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若生气,气到老也是气不完的!”

他明白,苏九自小从快意恩仇的环境中长起来的,生在苦难中,却最见不得苦难!即便她如今成了苏九爷,见惯了世间繁华和人心的复杂,也渐渐融入其中,但是心底的善恶依旧那样分明,容不得半分掺杂。

他的玖儿,珍贵在此。

苏九趴在男人曲起的膝盖上,歪着头眯眼一笑,“我知道,有时候我还是太冲动了!”

纪余弦轻轻抚着她的脸,“夫君在,你冲动任性都没关系!”

苏九心底柔柔的软下去,手指一下下揪着地上的枯草,“主要还是赵升太无能了!”

否则林氏再厉害也不敢这样嚣张!

“你以为他仅仅是懦弱吗?其实他是贪婪,想要留住老婆,所以不顾自己母亲的死活,固然可怜,却更可恨!”纪余弦淡声道。

苏九点了点头,“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可怜!”

若是其他人,她才懒得管,不过林氏拿着苏家欺压赵家,她就不能不管了。

苏九转头又看了那破落的院子一眼,原来苏月秋当初就是被救到这里过了一年。

她那样贪婪成性又虚荣的女子,定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赵升的,被威胁或者被哄骗,才和赵升成亲生孩子。

如今看来,赵家母子两人也算是咎由自取,得到了报应!

不到一个时辰,林氏和苏月秋就回来了。

果然是把赵氏抬回来的,两人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破旧被人扔掉的抬椅,上面的椅子只还有一个底,赵氏就窝在上面,战战兢兢的被抬了回来。

赵升忙迎上去,看着赵氏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样子,蹲下身和赵氏抱头痛哭。

林氏和苏月秋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

苏九和纪余弦走进来,等着母子两人哭完,才道,

“我是苏月玖。林氏已经被休,苏月玖也在公堂上说过自己和苏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们两个人和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不管做什么事,都和苏家无关!”

林氏垂着头,暗夜中目光阴郁闪烁,却也不敢反驳苏九的话。

苏九挑眉过去,“我说的话没错吧?”

林氏咧嘴勉强笑了一声,“是,没错!”

苏九又看向赵升,“我的话,你明白吗?”

赵升愣怔点头,“明白!”

赵氏也跟着道了一声,“姑娘的话,咱们懂了!”

苏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抬头和纪余弦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

赵氏追上来,感激的道,“姑娘,天色晚了,夜里走山路不安全,留下来住一晚吧。”

“不了,多谢!”苏九道了一声,沉思一瞬,转身对着赵升道,“林氏母女被赶出苏家,无处可去,离开你们家只能去乞讨,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吗?”

林氏猛然抓紧了衣袖,抬头阴测测的看着苏九,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赵升愣了一下,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俺、俺知道了!”

话尽于此,苏九不再多说,和纪余弦出了赵家院子。

苏九笑瞥他一眼,上前敲门,大概是周围的氛围太祥和,声音都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有人在吗?”

很快,屋子里走出来一老妇,隔着木门疑惑的看着苏九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过路的,天晚了,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纪余弦握住苏九的手,温和回道。

“哦!”老妇人立刻和蔼一笑,回头道,“老头子,来客人了!”

“啊?”门里走出来一老翁,头发花白,似乎耳朵不太好,抬眼看过来,歪着头看了一眼,才笑道,“原来是来人了,快请进!”

说话的功夫,老妇人已经给苏九两人开了门,慈和笑道,“两位请进!”

“叨扰了!”纪余弦将马栓在门外,带着苏九进院,浅笑点头。

老妇两人热情的把苏九和纪余弦迎进屋子里去,外面的木棚里正烧饭,腾腾冒着烟气。

屋子里布置的很简单,中间一张古旧斑驳的木桌,东墙下是一木台,上面放着茶碗、茶叶、油灯等物。

屋子里虽然简陋,却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一尘不染。

“我们这里很少有人来,两位是迷路了吧!”老妇给苏九两人一边倒茶一边笑问。

苏九看了纪余弦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只温声道谢。

老翁把放在长凳上的旱烟袋拿起来,笑道,“两位赶路一定还没吃饭,正好锅里坐着饭,你们聊着,我去再添把柴!”

“我去吧!”老妇道。

“不用,你陪两个孩子坐着,我一个人就行!”老翁回头道了一声,弯腰负手出了门。

看的出老两口即便到了现在的年纪,感情依旧很好。

大概避世很多年,老妇很不习惯和外人接触,给苏九两人倒了茶,就去院子里了。

老翁坐在木棚里烧柴,老妇端着盛鸡食的盆子,走到栅栏旁用木棍敲了敲,正在林子里觅食的母鸡顿时飞一般的跑进院子里,围在盆子周围,咯咯直叫。

此时一只大黄狗跑进来,嘴里叼着一只兔子,老翁立刻起身出去,笑道,“你这是知道今日来客人了!”

大黄狗欢快的摇着尾巴邀功。

老妇走过来,道,“我去把这兔子宰杀干净,正好炖了给客人吃!”

老翁忙拦下,“别,水凉,还是我去吧!”

“那我给你倒水!”

“好!”

两人说笑着,去院子外忙碌了,大黄狗守护的趴在一边。

苏九端着茶,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小院,老夫妇,黄狗,母鸡,只觉一切都那么安详。

纪余弦自身后抱住她腰身,笑道,“看什么呢?”

“纪余弦,我们老了以后,也会这样吗?”苏九歪着头问道,眸子里光芒潋滟。

纪余弦目光暗了一下,轻吻她脸颊,“会的!”

“那到时候我们也在山里盖几间茅草屋,养一只狗,再养很多小鸡,鸭子。”苏九笑容纯净。

早晨被鸡鸣和鸟叫声吵醒,起来后一起做早饭,然后带着狗去山里散步。

日出而作,如落而息,从此不怕天荒地老,不怕生老病死。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离。

“好,都听你的!”男人声音含笑宠溺。

……

又炖了兔子肉,所以吃饭的时间便晚了一些,老夫妇很抱歉,

“两位饿了吧,山里没什么好东西,两位贵人将就吃些!”

桌子中间是一盆酥烂浓香的兔肉,和几个山里晾晒的野菜炒的豆干,看上去色味俱全,丝毫不比城里酒楼的厨子做的差。

“好香!”苏九闻了一下,真心赞道。

“两位别嫌弃就好!”老夫妇和蔼可亲,又不过分的热情,让人十分舒服。

米是粗米,和纪余弦平时吃的相差甚多,他吃的慢条斯理,却没有任何看上去难以下咽的表情,一边吃一边给苏九夹肉剔骨,看她吃的急,又停下给她顺了顺背,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苏九吃的满嘴是油,“真的太好吃了,比清心楼做的还好!”

“粗茶淡饭,姑娘喜欢就多吃点!”老妇人见苏九喜欢,高兴的把肉盆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们也吃啊!”苏九嘴里塞着一大口米饭,含糊的说道。

似许久没看到苏九这样高兴了,纪余弦也不由的唇角轻轻抿了抹笑。

吃过晚饭,老妇领着两人进了西屋,将桌子上的油灯点亮,面容慈祥,“床虽然旧了些,但被褥都是新的,两位贵客赶了一天路一定累了,外面烧的有热水,两位洗洗早点休息!”

“多谢,真是麻烦了!”苏九笑道。

“没有,咱们这里很久不来外人,见到你们,我和老头子都很高兴!”老妇人腼腆的笑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九回身将褥子铺好,纪余弦出去,很快回来,懒腰将她抱起,放在床边上。

男人单膝跪在床下,伸手给她脱靴子。

手边放着刚打来还冒着热气的洗脚水。

“别!”苏九下意识的把脚往回一抽。

“自己夫君,害羞什么?”纪余弦抬头,如画的俊颜,温润轻笑。

说着握住她的双脚,脱了鞋袜,试了水温后,把她双脚放在水盆里。

男人半弯着身,红袍在脚下铺散,灯影下,墨发如缎,侧颜精致,神态认真,一下下揉按着她纤细柔嫩的双脚,没有刻意的屈尊降贵,仿佛是一件很平常自然的事情,做的坦然。

苏九看着男人,心头如山中的月光一般柔软。

院子里大黄狗大概听到了什么动静,对着大山一阵狂吠,惊的母鸡咯咯直叫,隔壁东屋里,老夫妇不知道在聊什么,低低私语中夹着欢笑。

山里的夜那样热闹,又那样安静。

一轮半圆的清月挂在山头,将山里的一切撒了一层如纱朦胧的清辉。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的黄狗和母鸡都静下来,老夫妇也已经熄灯休息,深山陷入沉睡。

苏九躺在纪余弦怀里,看着窗外清透的月色,一双眸子藏着星光点点,潋滟生辉。

纪余弦用被子将少女裹紧,抚着她墨发,低声问道,“冷吗?”

还在正月里,山中清寒,入了夜,更是风冷刺骨。

苏九摇了摇头,声音柔软,有些撒娇的道,“纪余弦,这里真好,我都不想走了!”

“那我们也在这里盖一处房子,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纪余弦低声道。

苏九笑了笑,没搭话。

“我是认真的!”纪余弦挑着她下巴笑道。

“那纪府呢?伏龙帮呢?”苏九嗤笑问道。

“都不管了!”纪余弦俯身在她眉心亲了亲。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着她多久,只想每一日都看到她开心。

“等事情都了了,我们就来!”苏九道。

纪余弦淡淡一笑,“好!”

“玖儿!”

片刻的沉默后,纪余弦突然淡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纪府就是你的。但我希望纪府是你的后盾,却不会成为你的束缚,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苏九皱眉抬头,“你要去哪儿?”

“哪里也不去,只是假如!”纪余弦低头抚着她眉眼,眸光幽深。

苏九心里突然有些慌,紧紧抱住他腰身,“纪余弦,不许有假如,更不许你离开我!”

“嗯,不离开!”纪余弦俯身下去,安抚的吻着她,极尽温柔。

苏九心头的慌仍旧未能完全消去,捧着他的脸深吻,眸底滑过一抹羞涩,低低问道,“纪余弦,你要我吗?今晚!”

幽暗的月影下,男人凤眸中黑潮翻涌,又竭尽全力的按下去,抱着她笑道,“这里怎么行?我们的洞房,要让夫人舒舒服服的。”

苏九目光窘迫,闷声嘀咕,“不要算了,以后你想要,我还不给了呢!”

纪余弦轻笑,只更用力的抱住她。

困顿渐渐袭来,苏九在男人怀里进入梦乡,梦里纪余弦坐在她身后,耳边清风鸟鸣,一切都美好的让人迷醉不愿再醒来。

月影已经升上正空,听着怀里少女均匀的呼吸声,纪余弦缓缓睁开一双长眸,轻轻吻着她,像是世间极宝。

他如何不想要她,发了疯的想,可是、

他现在不可以了!

也许某一日他睡梦中就再不会醒来,他不能自私的要了她,又将她抛下!

没有他,她还可以有更广阔的余生。

男人精致的容颜微白,闭上眼睛,极柔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如夜色轻拂过她的梦。

次日苏九起床后,在枕下放了一百两银子。

老夫妇远离尘世,也许用不到这种俗物,但总算他们的一片心意。

吃过早饭后,和老翁夫妇道别,苏九和纪余弦骑马继续上路。

晌午的时候,两人到了一个山下的小镇子上,看着镇子的街头,苏九觉得有些熟悉,直到看到了那间面馆,才恍然想起来。

两人进去,小面馆里生意还不错,桌子几乎都已经占满了。

苏九在靠里的位置找到一张空桌,和纪余弦坐下。

小姑娘走过来,脸上稚气未脱,奶声奶气的问道,“客人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