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摔的有些狼狈,也同样骑马而回,脸色难看。
“玉珑,你没事吧?”昭平帝关切问道。
“多谢父皇关心,臣妾没事!”
“没事就好!”昭平帝笑了一声,抬头问清点猎物的侍卫,“九丫头和太子妃两人的战绩如何?”
侍卫忙回道,“苏九姑娘十箭全中。”
“好极!”昭平帝大悦,对着苏九笑道,“九丫头箭术了得,等下回去,朕有重赏!”
“多谢皇上!”苏九展颜轻笑,阳光下笑容耀眼。
“那玉珑的呢?”昭平帝再次问道。
苏九能十箭全中,玉珑想来也不会差。
清点的侍卫却迟疑了一下,才道,“太子妃、一箭未中!”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气声,众人目光落在玉珑身上,神色各异,甚至有似有似无的鄙夷声。
方才似乎太子妃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箭术得云南王真传,甚至一直想和太子比试,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底,竟然一箭都没中。
这实在有些丢人了些!
那些本对玉珑信心百倍的千金们脸色红白交替,此时也全部不说话了。
云南王跟在昭平帝身后,直觉事情有些不对,探寻的看向玉珑。
玉珑脸色青白,身体绷直,半低着头淡声道,“臣妾今日状态不佳,让父皇失望了!”
昭平帝笑了笑,“无妨,一场小比试而已,好了,比试看完了,你们都各自去大展身手吧,最后谁的猎物多,朕都有赏赐!”
“谢皇上!”众人谢恩,分散开来。
苏九骑马在昭平帝左右,一时风头大盛,无人能及。
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吴倩跟在玉珑身后,问其他人道,“这女子是谁啊?之前怎的没见过?”
一出现就出了这样大的风头,连太子妃都比下去了!
另外一女子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到是见过,好像是个平民女子,之前和太子殿下很亲近。”
吴倩了然一笑,故意当着玉珑大声道,“原来是个平民女子,怪不得言行举止这般粗野,赢了箭又如何,雕虫小技,看她张狂的样子!”
玉珑骑在马上,身姿依旧英挺端庄,目光阴郁的落在苏九身上,默然不语。
忽然前面一阵风啸,似有猛物跑过。
苏九坐在马上,回头道,“皇上,等着我给您猎一头豹子回来!”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纵马而去,皇上忙让人跟上去,“保护好丫头的安全!”
“儿臣去!”萧冽道了一声,人已经追上去。
苏九骑马跑了一段,便知道后面萧冽跟了上来,她也不停,继续骑马飞奔。
“阿九!”
等将身后的人都甩下后,萧冽急追上去,沉声出口。
苏九回头扫了他一眼,骑的越发的快,穿过山林,前面赫然是一片跑马场,平整的草地,树丛低矮。
“阿九!”男人声音深沉。
“不要再跟着我!”苏九勒马转身,手中的弓箭对准追上来的男人。
萧冽墨眸浓郁的看着她,“阿九,我有话要对你说!”
“可是,我无话和殿下说!”苏九眸光如雪,声音冷澈。
“阿九!”
萧冽再次踢马上前。
“嗡”的一声,苏九手中弓箭突然离弦,向着萧冽的面门猛然射去。
男人猛然睁大了眼,决绝的看着苏九,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利箭呼啸而至,射上男人的一瞬,突然另一只箭掠空而来,“叮”的一声,将苏九的箭击落。
玉珑放下弓箭,骑马上前,冷眼看着苏九,“苏姑娘射了我的箭也就罢了,怎么敢对殿下动手?”
萧冽眉头微皱,冷声道,“这是本宫和阿九的事,郡主请退下!”
玉珑脸色一白,转头看向苏九,唇角勾起抹冷讽,“苏姑娘看到了吗?就算你要杀了殿下,他依然在为你说话。当初殿下和我成亲是为了大局。我误伤了你,也是我的事,你要恨便恨我就是,不关殿下的事!”
苏九咧嘴一笑,
“太子妃这般正气凛然,小爷都想为太子妃拍手叫好了!太子妃嫁给太子殿下是为了大局,让长欢写信给我,然后在半路上埋伏截杀苏某也是为了大局!是,你们都是为了大局的人,只有苏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义、大局,但是伤害小爷,伤害小爷的人,我就要让她死的很难看!”
萧冽脸色猛然一沉,气息阴冷,狠狠一扫玉珑。
玉珑端坐马上,攥着缰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隐隐发白,“是我对不起苏姑娘,我不想辩解,苏姑娘有恨有怨直接冲我来就是,不要伤害殿下!”
苏九冷笑,“两位是故意来我面前秀恩爱的吗?”
萧冽墨眸一眯,“阿九,我说过的话从未变过。”
“哦?”苏九挑眉,凉凉道,“你说过要娶我做睿王妃,可还作数?”
“当然,我只认你做我的妻子!”萧冽没有任何犹豫的道。
“那你旁边的女人怎么办?”苏九勾起的唇角藏着一抹顽劣。
“狩猎回宫我就会向父皇提和离的事,我只要你!”萧冽立刻道。
风拂在脸上,玉珑似被重重打了一巴掌,面色白如纸,握着缰绳的手轻颤。
苏九笑着看着玉珑,“看来感情的事还真不能强求,太子妃处处为殿下着想,百般算计,他还是不要你!”
玉珑惨然一笑,“是,你不要的,我视若珍宝,即便不能得到相等的回报,依然无怨无悔!”
“太子妃还真是深情呢!”苏九笑了一声,声音骤冷,“可是这般惺惺作态,实在让人恶心!”
说罢,苏九纵马而去。
萧冽忙跟上去,“阿九!”
“别再跟着我!”苏九回身便是一箭。
萧冽闪身躲过,见少女如风一般已经远去了。
“殿下!”玉珑追上来,道,“苏九对你我恨之入骨,不会听殿下解释的!”
“解释?”萧冽回头冷冷瞥她一眼,“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阿九才会对我误会至深。你若同意和离,本宫还可念云南王府的面子,不再计较你伤阿九的事,若不同意,你自己想好后果!”
“难道我同意和里,苏九就会回到殿下身边了吗?”玉珑连连冷笑,“你难道不知道,苏九的身世已经大白,她是苏家小姐,纪余弦指腹为婚的妻子。她不可能嫁给殿下!”
“苏家和纪府已经和离,她和纪余弦没有任何关系了!”
萧冽冷声撂下一句,似不愿再同玉珑多说,打马离去。
傍晚时众人下山,苏九收获颇多,昭平帝高兴,赏了苏九不少好东西。
回帐的时候,南宫碧看到苏九冲过来,高兴的又蹦又跳,
“苏九,你也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是和胡大炮一起来的,早晨本也想上山狩猎,只是看到那么多人巴结玉珑,她不屑跟上去,干脆自己在营帐周围呆了一天。
让她没想到的是苏九也来了。
早知道,她上午就上山了。
苏九笑道,“今天打了不少山羊,等下我亲自下手给你烤羊腿!”
“说的我现在就馋了!”南宫碧欢喜的抱着苏九的手臂,开心的像个还没成亲的孩子。
南宫碧虽然已经嫁做人妇,但在将军府,只有她一个主子,加上胡大炮的娇宠,比在家时还要任意妄为,完全没有任何成亲后妇人的稳重。
晚上有篝火宴会,苏九洗了澡收拾了一下,南宫碧已经在账外等着她。
两人并肩向着大帐走去,侧面玉珑正好也过来,身后依然跟着那些千金小姐。
玉珑已经换下骑装,穿了一身宫缎素雪绢裙,外罩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温婉玉立,端庄淑雅。
她身后的众女也全部换了裙衫,描眉涂脂,用心的打扮过。
唯有苏九,仍然是一身男子打扮。
南宫碧不喜欢玉珑,连招呼也没打,冷哼一声,拽着苏九便走。
吴倩眼尾一扫玉珑沉淡的脸色,大声道,“呦,这是位姑娘啊!打扮的不男不女的,本小姐还以为是有男子入了女子的营帐呢!幸好看出来了,否则还真冤枉了胡夫人!”
旁边的女子皆跟着掩唇发笑。
南宫碧猛然转头,冷喝道,“你说谁不男不女?”
吴倩咧嘴一笑,“小女子可没敢说胡夫人!”
“不敢就闭上你的嘴!”南宫碧秀眉一竖,冷哼一声。
被人突然这样训斥,吴倩尴尬难看,但知道南宫碧的身份比自己高,一时也不敢顶嘴回去。
“好了!”玉珑淡淡开口,“皇上就在那边,这样吵闹成何体统?”
“是,臣女知罪!”吴倩忙低头道。
“别理她!”南宫碧挽着苏九的手继续往前走。
苏九一直没出声,此时突然回头,对着那个叫吴倩的女子轻挑的眨了一下眼。
吴倩心头一跳,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九进了大夫人房里,大夫人没在,桃子正在绣帕子,一边绣嘴里一边哼着小曲。
“什么事这么高兴?”苏九突然凑过去喊了一句。
“啊!”桃子吓了一跳,看清了是苏九,嗔怒道,“大小姐,你吓死奴婢了!”
苏九呵呵一笑,“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走了神,来和小爷说说,是不是想情郎呢?”
“呸!”桃子笑啐了一口,“大小姐就会打趣人家。不过的确是有高兴的事。”
桃子放下手里的针线,给苏九倒了茶,笑道,“今天啊厨房的王大娘和林氏打起来了,说是自己的一个玉镯子丢了,是在林氏房里翻出来的。林氏不承认是她偷的镯子,王大娘找了一帮人围着她骂她是惯偷。”
桃子噗嗤一笑,得意道,“大小姐不知道,之前林氏偷过大夫人的东西想拿出卖钱,被奴婢抓到给她狠狠揍了一顿,家里的下人都看见了,所以这偷窃的名声她是洗不掉了。”
苏九伸手一勾她鼻子,笑道,“好样的!”
桃子红了脸,笑的更加开心,“王大娘和林氏骂的正热闹的时候,有人出来说,晌午大家都在厨房忙的时候看到二小姐鬼鬼祟祟的进过林氏的房里。林氏立刻抓着机会说玉镯子是二小姐偷的,二小姐当然也不承认,母女两人当众就打了起来,打的可热闹了,头发都摞开了,衣服也撕破了,满院子的下人看热闹。”
“还是亲母女呢,真是丢人!”桃子不屑的啐了一口。
苏九勾唇一笑,为了能留在苏家,这母女二人也是拼了,连嫁祸陷害都用上了。
果真不辜负她的一片用心!
两人说笑了一阵,外面已经掌灯了,苏九问道,“我娘亲呢?”
桃子道,“夫人在小姐房里呢,呆了有一会子了!”
在她房里?
苏九回了自己房间,见大夫人正坐在床边给她整理衣服,满床的锦缎,从亵衣到中衣,还有夹了丝绵预备过冬的绣裙。
苏九走过去笑道,“娘亲怎么给我做了这么多衣服?”
大夫人睨她一眼,“这可不是我给你做的,是余弦亲自送过来的。”
苏九手里握着一刺绣精致的缎织外衫,微微一怔。
“他今日来了?”
“是,你不在,他放下这些衣服便走了,嘱咐我别让你着凉,按时用药。”大夫人淡淡道。
苏九唇角抿开,衣服上的刺绣在灯影下柔软细腻,鲜活如生。
“他还说、”大夫人将叠好的衣服放在一边,缓缓启口。
“说了什么?”苏九立刻转目过来。
大夫人笑瞥她一眼,“原来你也在乎啊!”
苏九耳根微红,蹙额道,“娘亲这样唬我,以后我再不信你了!”
“我可没唬你!”大夫人笑了一声,将纪余弦说的话一个字不落的说给苏九听。
苏九愣怔在那,心头似被清澈温热的泉水缓缓淌过,全身都熨帖的无比舒适,又有一丝雀跃在心底跳动,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烛火在少女如画的眉眼上跳动,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颜,微弯的唇角柔软而纯净。
大夫人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必再说了,纪余弦的感情,没有人能比苏九更能真切的感受到。
将衣服都收起来,大夫人挽着苏九的手往外走,“先吃饭去吧,夜里自己再好好琢磨怎么回报余弦的这一片深情,可不许再胡闹让他伤心了!”
苏九眼波流转,笑了一声,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用了晚饭后,苏九陪大夫人聊了一会才自己回房。
下人已经备好了洗澡水,苏九沐浴出来,散着及腰的墨发,穿着月白色宽大的寝衣坐在矮榻上,整理商行的账册。
账册打开,烛火昏黄,苏九一页页翻看。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苏九脑子里突然蹦出男人那张妖媚之极的脸,狭长的凤眸风流多情,柔柔的看着她。
他此刻在做什么?
看账册,还是自己在下棋?
苏九闭上眼睛,似乎感觉到他轻吻自己的脸,那般温柔炙热,在她身体上蔓延,撩起串串战栗。
突然,烛花爆了一声响,苏九猛然惊醒,脸上涨红,身体内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她端了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下去,浇灭了心头一团燥火,这还没进冬天,她竟然就已经开始思春了。
深吸了口气,收敛心神,集中精力再次将目光落在账本上。
然而看了不到两页,那纸上的字又开始模糊,渐渐变成了男人轻挑含情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勾引她。
苏九心生烦躁,抬手将账册扔了出去,俯身趴在小几上,目光懊恼。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桃子低声道,“小姐,已经二更天了,夫人让您早些休息!”
“哦,知道了!”苏九懒懒应了一声。
吹了灯,苏九光脚踩着绒毯上了床。
秋夜清寂,一抹月色透窗倾泻而入,浅白色的清辉落在少女如星的眼睛上,炯澈而清透。
苏九拥着被子,觉得又冷又硬,哪里都不舒服,翻了几个身,却没有任何困意。
更鼓声穿透清夜一下下传过来,苏九坐起身,犹豫了一瞬,披上外衫下了床。
轻轻阖上房门,少女身影如风,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似乎自家少夫人半夜三更的从天而降已经是常事,所以锦枫只看了一眼,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又隐身了。
卧房里只桌案上还亮着一盏如豆的烛灯,床帐垂着,男人已经睡了。
苏九缓步走过去,抬手撩开床帐,见男人面冲里侧,如缎的墨发披散身后,长眸紧闭睡的正熟。
他靠在床榻外侧,里面余出一个人的位置,锦被搭过去,像是特意留给她的,又像是一直保持的习惯。
苏九心底一软,脱了外衫上床,掀了锦被,在后面轻轻抱住男人的腰身。
男人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苏九额头抵着他宽阔的脊背,闻着熟悉的水莲香,心里总算安稳下来,那莫名的烦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男人等了一会不见她有任何动静,睁开眼睛,微微蹙额。
方要翻身,抱着他腰身的手臂立刻一紧,身后少女闷声道,“不要动,好好睡觉。”
纪余弦,“……”
她这样半夜三更的抱上来,还要他好好睡觉?
“一个人睡太冷!”少女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
黑暗中,纪余弦微微勾唇,回手揽上少女纤细的腰身,微一用力便将她揽到了身前,紧紧抱在怀里,
“这样更暖!”
苏九枕在他胸口,抬眸见男人一双妙目含笑的看着她。
少女突然露出恍然之色,咬牙笑道,“纪长公子原来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男人轻挑眼尾。
“故意以送衣服为理由去和我娘亲说那翻话。”苏九冷哼。
男人皱眉,“岳母把那些话告诉你了?”
“难道你不是想让娘亲告诉我?”
“当然不想!如今夫人已经如此有恃无恐,听了那些话,更要上天了!”纪余弦妙目闪烁,轻叹一声。
苏九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凑近一些,薄唇几乎碰到她卷翘的长睫,声音低魅性感,“听了那番话,所以夫人被感动,决定喜欢我了,想我想的睡不着?”
苏九略心虚的瞟他一眼,“谁想你了!都说了,一个人睡太冷!”
纪余弦伸手脱了她松垮的中衣,滚热精壮的身体贴上去,轻吻她侧脸,暧昧道,“这样呢,暖了吗?”
苏九柔软曼妙的身体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渐渐软成了一池春水,寻到他的唇吻上去,动情缠绵,呢喃道,
“只许抱,不许做别的!”
纪余弦脸色发黑,用力的吮着她的唇,嘶哑道,“宝贝儿,你这分明是来折磨我的!”
苏九眯着眼轻笑,笑的像个顽劣的小狐狸,
“总之不许!”
“为何不许,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为夫有权行使夫君的权利,还有让夫人愉悦的义务。”纪余弦咬着她柔软的唇瓣低哑道。
苏九依然摇头,“再等等!”
男人薄唇溢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叹息,亲吻的动作却越发宠溺温柔。
……
进了九月,宫里开始准备三年一次的秋猎。
地点在东郊的凤凰山皇家猎场,皇亲贵胄,文武群臣,皆在参加之列。
官员可以携带家眷,所以每次狩猎也成了京中贵妇千金聚会争艳的时候,提前一日,这些家眷就已经被安排住进了山下的营帐中,一个个穿着富贵,打扮的艳丽,头上金钗满发,恨不得将所有名贵的首饰一次性都戴出来炫耀,仿佛这不是狩猎,而是让她们来比美的。
若是这几日,那些未成亲的男女看对了眼,促成一段姻缘,也算是佳话。
皇后借故没来,容贵妃要留在宫里侍奉太后,所以女眷中身份最高贵的便是太子妃玉珑。
从玉珑一到,便开始有官宦家眷前去拜见,即便有的身份低微,不能前去请安,也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趁机讨好巴结。
玉珑坐在舒适宽绰的大帐中,迎来送往,姿态端庄,温和大方,没有半分不耐和敷衍,很快关于太子妃贤淑慧敏的名声便在女眷中传开。
人人争相称赞,好像谁若少说了一句都似对太子妃不敬似的。
是夜,昭平帝带着皇亲国戚,文武群臣入了大营。
女眷的营帐和男子的营帐是分开的,中间有侍卫把手,保护女眷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