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妃重重点头,握着萧冽的手,眉目温婉却刚强,郑重道,“你身为皇子,受百姓朝拜爱戴,理应保护大梁的臣民,责无旁贷!冽儿你去吧,母妃会日日为你祈福,祈祷你早日凯盛归来!”
“是!儿臣定不会让母妃和父皇失望!母妃在盛京也要保重身体!”
“好!”
萧冽自娴贵妃宫中出来,立刻出宫准备明日启程去北疆的一切事宜。
而此时华林宫里,昭王萧敬亦在给娴贵妃请安。
听说了萧敬要请旨去北疆打仗的事,娴贵妃吓了一跳,又听他说已经派萧冽去了,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真是吓死母妃了,北疆正在打仗,危险重重,又是寒苦之地,怎么能是你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去的地方?”
萧敬得意笑道,“母妃不必担忧,儿臣自是有把握父皇不会让儿臣去才敢请旨,这风头总不能让睿王一个人占了!”
“你父皇怎么说?”娴贵妃问道。
“父皇很高兴,还赞赏了儿臣和睿王。”
“还是我儿最聪明,既让你父皇高兴,还不用真的去那幽州那种苦寒之地受苦!”娴贵妃笑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的道,“睿王兴许和你一样的心思,没想到你父皇真的应了,此时还不知道如何懊悔呢!”
萧敬摸着下巴冷笑道,“活该,谁让他要做出头鸟!”
“正好睿王这段时日不在,敬儿你要在你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你父皇一高兴,还封了你做太子呢!”娴贵妃越想越高兴,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萧敬勾唇笑了一声,“母妃说的是,儿臣一定好好表现,让父皇满意!”
“哼,睿王最好永远不回来了才好!”娴贵妃描绘精致的眼睛里藏着阴毒。
昭平二十九年冬月二十二日,南宫恕为北征主帅,睿王萧冽为监军,再次率兵十万北上。
天还未亮,南宫恕和睿王站在城墙上清兵点将,随后在昭平帝和文武群臣的目送下,率军离开盛京城。
十万精兵在盛京城下如潮水一般退去,旗帜招展,刀剑如林,恢宏壮阔。
等到十万兵马都上了官道,昭平帝同百官才起驾回城。
皇上和群臣刚刚进了城,突然一道人影飞速骑马奔来,向着将要关闭的城门冲了出去,跟在大军后面,纵马狂奔。
大军一直行到玉壶山脚下,才有士兵向着南宫恕禀告,“大将军,似是南宫小姐跟在大军后面!”
南宫恕一愣,立刻道,“把她带过来!”
片刻后,南宫碧连人带马被带到了南宫恕面前。
南宫碧墨发高束,一身短衫短裤的打扮,穿着黑色长靴,娇俏的面容多了几分英气,直直的和南宫恕对视。
“胡闹!你跟着大军做什么,赶紧回去!”南宫恕见真是自己的妹妹,将她带到一旁,冷脸训斥道。
南宫碧挑眉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北疆!”
“你去北疆做什么?”南宫恕沉眉问道。
南宫碧咬了咬下唇,闷声道,“胡大炮是因为我才去的北疆,他如今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简直胡闹!你怎么救他?你知不知道北疆是什么地方?你又知道胡大炮现在是什么处境?那里在打仗,不是儿戏,你马上回去!”南宫恕怒道。
“不要!”南宫碧一脸坚决,“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这是我欠胡大炮的,我一定亲自还给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和父亲娘亲说过了,父亲已经同意了!”
南宫恕顿时瞪大了眼,“父亲同意了?不可能!”
“真的!父亲说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负责,所以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做主了!”南宫碧瞪着大眼睛哀求的看着他。
南宫恕几乎能想到南宫碧是如何的撒泼耍赖让父亲同意,摇头道,“不行,我马上派兵送你回盛京城!这是军规,打仗的地方,女子不能去!”
“我就要去,你拦不住我!”南宫碧退后一步,俏脸固执,“你若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去,反正我有马,我不信我自己到不了哈拉山!”
“你、”南宫恕冷峻的脸上满是怒色,几乎想将南宫碧捆了扔回盛京城去。
“南宫将军!”
萧冽走过来,淡淡开口,“既然南宫小姐不肯回去,便让她一起去吧!”
“参见睿王殿下!”南宫碧见萧冽为她求情,立刻笑着问安。
“殿下!”南宫恕转身行礼,俊颜深邃,“她一女子,如何随军同行?”
南宫碧挺着胸脯道,“哥哥,我们南宫家的人生来便是在战场上的,我虽是女子,但也可以和男儿一样,决不拖累任何人!”
她目光殷切的看着南宫恕,“哥哥,你知道自从胡大炮去了北疆以后,我心里一直内疚不安,你便让我去救他吧,这样我才能彻底放下,和他两清!”
“让南宫小姐去吧,做你的贴身亲卫,到了幽州那里再想办法安置!”萧冽淡声道。
南宫恕剑眉冷峻,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太好了!谢谢睿王殿下,谢谢哥哥!”南宫碧立刻展颜一笑,往大军里快步走去,“我去换士兵的衣服!”
看着少女无知无畏的身影,南宫恕颇为无奈,“母亲平时对碧儿太过骄纵,实在是任性,不知轻重!”
“这是南宫小姐的福气,有南宫将军相护,不会有事的!”萧冽一身玄色锦袍,俊颜清贵,他看着少女的背影,突然想起苏九,她和南宫碧差不多的年纪,如今却已经单枪匹马赶往北疆了。
她没有家人,没有依靠,所以,也从来没有畏惧,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
有家人相护、依靠,何尝不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福气。
希望将来,他能成为她的依靠!
“将军,我们上路吧!”萧冽心有牵挂,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到幽州,苏九早走了连日,如今已不知道到了何处。
“是!”
两人抬步向着大军走去,上马继续行军。
七日后,苏九三人日夜不休,渐渐接近哈拉山脉。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人烟稀少,土地荒凉。
因为在打仗,路上经常能看到背着行李迁徙的百姓,面上带着恐惧,如惊弓之鸟,听到马蹄声都会四散奔逃。
如今羌族和那也族十万骑兵,兵分两路,三万人在哈拉山附近,围剿胡大炮,似势要将胡大炮杀了以振士气。
另外七万人攻打燕云关,正在交战。
苏九想,在哈拉山的敌军杀胡大炮是假,绕哈拉山脉攻打幽州才是真。
敌军隐在哈拉山下,情况不明,所以幽州的将领不敢派人来营救胡大炮,万一守城兵被派出去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幽州危矣!
幽州若失,等于直接失去了大梁抵御外族的屏障。
幽州的守城将士向来也不是草包,所以她现在只担心胡大炮。
这么多天过去,胡大炮是生是死?
幽州正值战期,不许百姓随便出入,所以苏九三人也未进城,直接绕过幽州进了山。
刚一进山,苏九的马突然扬蹄嘶鸣。
“大当家小心!”
阿树急呼了一声,话音未落,前面山路上突然蹦出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山匪,一个个衣衫褴褛,目露凶光,像是山中饿了十日的野狼盯着苏九几人。
这些山匪皆生的人高马大,彪悍凶恶,渐渐围成一圈,将苏九三人的后路堵住。
“银子留下,吃的留下,大爷放你们走!”领头那人瞎着一只眼,分外狰狞可怖,手中长刀指着苏九三人。
苏九清颜不变,喝马上前,行至半途,整个人纵身而起,如一道飓风向着惊愕的山匪席卷而去。
山匪的恶是表面的恶,而苏九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杀气却是从骨子里而发,似带着九幽地府的煞气,瞬间便到了眼前。
那头领惊愕的瞪大了眼,还未看清来人,手中突然一空,刀已经被苏九夺去,随即肩膀上一痛,血线飞出,他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几乎是同时,长欢和阿树已经动手,刀剑翻飞,气势凶猛,下手狠辣,那些山匪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一个个夺命而逃。
“大当家,遇到硬茬子了,撤吧!”一人对着被苏九砍伤了手臂的的一支眼大声喊道。
“他奶奶的!”一只眼唾骂了一声,拍地而起,扑身向着苏九冲过来。
苏九旋身踢飞一个山匪,眸色一冷,看着一只眼呼啸而至的拳头,不闪不避,直接迎上,一掌怼过去,只听“咔嚓”一声,一只眼手腕被挫断,仰头惨呼一声。
苏九面色冷冽,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轻盈若行云流水,一脚揣在一只眼胸口,直接将他踢飞出去,手中长刀刺向对方胸口。
一只眼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圆瞪,看着凛冽的刀尖,死死的咬着牙并不求饶!
到是个硬汉子!
苏九刀尖已经划破他的衣服,突然停在那,眉目清冷,“看在你我同行的份上,今日小爷饶你一命!”
一只眼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个俊美纤瘦的少年竟然也是个山匪,剩下的一只眼狠狠一眯,啐了一口血,
“老子不用你饶!”
他们本就是做的刀尖舔血的买卖,在北疆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能生存下来就是拼的狠劲,今日他若求饶,贪生怕死,那今后也不必在这条道上混了!
说完,一只眼猛然蹿地而起,脚蹬身后高树,跃出一丈远,手中一物急速的向着苏九抛去。
能在哈拉山这种穷山恶水中混饭吃,自然有他保命的武器!
闻着浓烈的硝石味,苏九一怔,凌空后翻,闪身躲开。
只听“轰”的一声,那东西打在树上砰然炸开,一人抱的粗杨被拦腰炸断,草木翻飞,树皮炸裂。
“老大!”
“大当家!”
长欢和阿树脸色一变,飞身而来,护在苏九身侧,冷声道,“我们大当家好心放你一命,不知好歹,拿命来!”
说完,两人齐齐纵身向着一只眼扑去。
一只眼向后闪身退避,又掏出一枚方才的暗器,向着两人扔过来。
“小心!”苏九纵身而起,将长欢和阿树两人推开,一脚将那暗器踢飞出去,目光一狠,曲指成爪,抓向一只眼的脖颈。
暗器在山林半空中炸开,刹那间漫天烟尘弥漫,天地无色。
那些山匪趁机举着长刀向着长欢和阿树砍去。
“住手!”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急喝,马蹄急促,尘土飞扬,一行人向着山上急奔而来。
一盏茶的功夫,苏家两兄弟坐着马车来了,马车上还插着几支流箭,车夫身上尽是泥土,狼狈不堪。
桃子吃了一惊,“大夫人快看,这是怎么了?”
等马车走近了停下来,车门一开,苏谪两人扑通一声从马车上跌下来,发鬓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隐隐还有血迹。
“大夫人,我们遇到山匪了!”
“吓死人了!”
“差一点我兄弟二人就死在玉壶山了!”
……
两人哭天抢地,似受了莫大的惊吓,仍旧惊魂未定。
大夫人起身走下凉亭,淡眼看着二人,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苏谪忙上前道,“回大夫人,我兄弟二人去看朋友回来,路过玉壶山正好遇到拦路的山匪,那些山匪彪悍凶猛,将我二人身上的银钱全部抢去,还要杀人灭口,我们拼死才逃回来!”
“是、是,一路上我还担心大夫人也遇到山匪,心慌不已!”苏言补充道。
“大夫人没事就好,不过我们身上的银票都被抢走了,等见了父亲,还请大夫人给我们兄弟二人求个情!”苏谪一脸苦色。
“银子都没抢了?”大夫人面色不变,一双美目中带着穿透人心的光芒和淡淡的嘲讽。
“是,咱们哪里敢和山匪硬拼,现银和银票都被抢走了!”苏言心虚的道。
大夫人道,“银子没了没关系,人没事便好,我们进城吧!”
“对,咱们赶紧进城吧,父亲想必已经等急了,只是银票被抢的事,还劳烦大夫人在父亲面前帮着我们兄弟二人解释几句!”苏言讪讪笑道。
大夫人
淡声一笑,往自己马车上走去,吩咐车夫进京。
苏谪两兄弟相视一眼,挑了挑眉,也赶紧上了自己马车。
车轮滚动,重新上了官道,向着盛京城门而去。
“大夫人,您说大少爷和二少爷真的遇到山匪了吗?”桃子方才冷眼看着兄弟两人演戏,只觉演的太真了太用力了,反而像是假的。
大夫人面色不变,风淡云轻的道,“真假又如何,总之银子已经没有了!”
桃子了然的撇嘴笑了笑,怪不得要把他们支开,分道而行,想必这银子在阜阳时就已经没了,她可听说苏家兄弟二人在青楼里一掷千金呢!
给大夫人倒了茶,桃子
问道,“夫人可会帮着他们说话?”
“用不着我说话,自有他们自己的娘亲护着他们!”大夫人紧紧握着手里的银锁,垂眸淡声道了一句。
桃子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能看到盛京的巍峨的城门了,官道上进出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桃子掀着车帘惊叹道,“这京城可真气派啊,城墙又高又威武!”
大夫人顺着缝隙往外看去,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盛京城,目光渐深,十八年了,没想到她还有回来的这一日!
许多本已经遗忘的往事刹那间纷涌而来。
这盛京的风光依旧,繁华依旧,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她儿时,白家还风光显赫,如今也早已没落了!
马车和进城的行人一起进了城,耳边顿时热闹起来。
盛京是大梁第一都城,自比别的城池繁华,楼阁亭台更宏伟精致,酒肆茶坊的旗帜迎风招展,繁荣昌盛,似乎连街上小贩的叫卖声都格外的响亮。
进了城后,有苏家的人正在城门内等着,忙将大夫人和苏家两兄弟引到如今的苏家宅院去。
此刻,苏林氏带着苏小姐刚刚回家,苏林氏被打掉了两颗牙,腰也撞伤了,由下人搀着坐在椅子上,正哀嚎痛呼。
苏小姐在旁边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苏文谦皱着一张脸斥道,“你们能不能消停消停,还嫌不够丢人吗?”
苏林氏哭道,“咱们女儿被人欺负,你不替她去出气,现在妾身被人打成这样,你还怪我丢了你的人!既然妾身让老爷碍眼,干脆死了算了!”
说着挣扎起身,要往桌角上撞。
苏小姐忙去拦着,“娘,娘!”
苏文谦重重叹一叹,“够了!还有完没完了?”
苏林氏身子扭动又牵扯到腰上的伤,扑通一声从椅子上跌下来,伏在地上大哭。
苏文谦在一旁连声叹气。
屋里正热闹,就听下人来报,“老爷,二夫人,大夫人和两位少爷来京了,现在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啊,谪儿和言儿来了!”苏林氏一听顿时不哭了,撑地起身,抹了一把泪急急忙忙往外跑。
后面苏文谦和苏小姐忙跟上去。
苏府外,大夫人和苏谪苏言下了马车,二夫人快步出去,惊喜喊道,“谪儿,言儿,娘可把你们盼来了!”
“孩儿见过父亲,娘亲!”
苏谪和苏言两兄弟纷纷对着苏文谦苏林氏见礼。
大夫人面色淡然,抬步往府门里走。
苏文谦忙迎过去,神情带了几抹郑重,“夫人!”
苏小姐走到大夫人身侧,低着头,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娘亲一路辛苦,女儿扶您进去!”
大夫人眉目冷淡,“不用,你不是我的女儿,不要叫我娘亲!”
苏小姐脸上一白,面色窘迫,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又收了回去。
桃子上前道,“还是奴婢扶着夫人吧,不敢劳烦二小姐!”
苏小姐后退一步,半低着头,眸子里闪着幽幽冷光。
苏府里所有的人都叫她小姐,唯有静水阁的人,每次都喊她二小姐,好似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庶出的身份。
二夫人回头笑道,“姐姐,秋儿已经过继到你院子里,现在就是你的女儿,让她在你跟前尽孝也是应该的!”
“之前你们瞒着我我让月秋扮成月玖来纪府成亲的事我不追究,没心思管,也不想管,如今既然月秋已经嫁进纪府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月秋仍旧是你的女儿,不必喊我娘亲,我也不会认她,我自己有女儿!”
大夫人说完,抬步进了门。
苏林氏、苏文谦、苏小姐几人站在那,一时尴尬无语,半晌,苏林氏冷哼一声,又去招呼自己的儿子了。
众人进了大堂,下人过来道,大夫人累了,已经回房休息去了,不过来了!
大夫人不来到是正合二夫人心意,当下也不再多问,只拉着苏谪兄弟二人问长问短。
苏文谦坐在椅子上,看到大夫人,莫名的想起了那日在纪府见到的那个少女,不管是容貌和气质,和他夫人年轻时都有几分相似。
如果他和大夫人的女儿当年没死,现在也这样大了吧。
当年是他糊涂,怕和纪府牵扯上关系,才听信了二夫人的话,将月玖暂时送走。
谁知道船行到河中心翻了,他的女儿便这样枉死了。
当时二夫人告诉他月玖就在那船上时,他真真是气的不轻,伤心悲痛,恨不得将苏林氏打死。
可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的其他三个孩子还需要母亲。
大夫人疯狂的四处寻找月玖,他一直不敢告诉她,他们的女儿已经落河死了。
然而苏文谦很快就没心情再思虑这些往事,因为苏谪兄弟将路上被山匪抢劫,变卖家产所得的五万两银子都被抢走的事说了。
苏文谦急怒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往后倒去。
“老爷,老爷!”苏林氏吓了一跳,忙扶住苏文谦给他顺气。
苏文谦一口气缓上来,用力的将桌案上的茶盏一拂,全部甩落在地上,砰砰一阵脆响。
苏小姐惊呼一声,跳到椅子后躲了起来。
苏谪和苏言忙跪在地上,“父亲息怒,是我兄弟二人无用,应该和山匪拼死抵抗保住银子!”
“那可是五万两!”苏文谦瞪着眼颤声道。
这不仅仅是五万两银子,是他在阜阳这么多年所有的家产,竟然一下子都被山匪抢去了。
他也是糊涂,怎么不让他兄弟二人雇镖师护送进京。
“老爷,谪儿他们也不愿意这样,遇到山匪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哪里还顾的上银子?是银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忘了,月儿进京的时候,那些下人可都被山匪杀了!”苏林氏替两个儿子求情。
苏谪和苏言两人跪在地上,目光闪烁,心虚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报官了没有?”苏文谦急忙问道。
“儿子逃出来就进京,还没来的急!”苏谪讷声回道。
“快、快去!”苏文谦躲着脚道。
苏谪和苏言慌忙爬起来,往外走。
出了门,还听到苏文谦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苏言问道,“大哥,咱们真去报官?”
苏谪道,“真去又怎样,咱们就说被抢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官差查不到也就算了!”
“是、是!”苏言嘿嘿一乐,银子的事总算糊弄了过去,
心中大石也落了地。
苏家兄弟二人去报官的事且不提,苏小姐见家里出了事,不敢再呆下去,带着丫鬟灰溜溜回了纪府。
天已经黑了,苏小姐进门的特意问了一句,“公子在府里吗?”
下人回道,“还没回来!”
苏小姐知道纪余弦又去了苏九那里,脸色沉下来,冷哼了一声回自己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