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卫应声,上前来驱赶苏氏母女。
苏小姐忙躲在苏林氏身后。
“别碰我!拿开你们的脏手!”苏林氏脸上还肿着,鬓钗歪斜,狼狈不堪,一副十足泼妇的模样。
回头似还想对着苏九说什么,看到奶娘充满敌意和愤怒的眼睛,把话又咽了下去,拉着女儿往外走。
众人也都退下,只剩苏九还站在那里,目光苍凉。
奶娘心疼的看着她,“小姐、”
为何大夫人还没有来?
她信已经发出去那么多天,为什么大夫人没有来?
大夫人若来了,也许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哪还会让那对下作贪婪的母女这样嚣张!
苏九转身进了花厅。
乔安跟着进去,看着少女挺直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他本有事要对苏九说,此时却又不想她再添烦忧。
“大当家,这些人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再来的话,直接赶出去就是!”
苏九脸色青白,闭了闭眼睛,“安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
“大当家、”乔安惊愕的看着苏九。
“我们是劫匪,图的是财,我不该对纪余弦有情,所以,我错了!”苏九背着光,缓缓道,“纪余弦说过,人不能太贪心,山匪就应该做山匪该做的事,不该想什么仁义道德,我们都饿肚子了,偏要将自己的粮食送给穷人,所以伏龙帮越来越落魄,跟着我苏九的人也越来越少。如今,我也犯了这样的错误!”
只劫财便好了,为什么要动情?
“不、不是这样的!”奶娘哽声摇头。
“这一次,不是你的错!”乔安声音沉重,“是我们不顾后果的将你推进纪府,是我的错!”
苏九轻轻摇头,“是我意志不坚,离开了纪府,还纠缠不清,今日她们来的也好,终于该做一个了断了!”
奶娘用手掩着面,低泣出声。
老天为什么不开眼,那母女二人夺取了她们家小姐的身份,如今连夫家也夺取了,还要这般逼迫上门。
大夫人,您快来吧!
“回主子!”
此时一下人敲门进来,道,“将军府的人来了,让奴才把这封信交给小姐!”
乔安眼中没有惊讶,似是已经知道什么事。
苏九回头,迅速的将信接了过来。
将军府的信,必是和大炮有关!
信上一行娟秀的字体,写的潦草,
“苏九,我刚才听哥哥和父亲谈话,胡大炮出事了,危在旦夕!”
苏九握着纸的手猛然一紧,倏然抬头看向乔安,“安爷,大炮出事了!”
乔安眉头紧皱,“我在宫里已经知道了,今日这般早回来,本就是和大当家商议此事的!”
“大炮出了什么事?”苏九急声问道。
“我听说幽州八百里加急送了战报进京,羌族和那也族突然联合偷袭幽州,正好大炮带着兵去燕云关查看兵防情况,走到汩汩河附近遇到进犯的外敌,他们一千人被外族三万人围攻,躲进哈拉山,如今生死不明!”
苏九脑袋里嗡的一响,哑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据说羌族和那也族这次共集合骑兵十万,有三万在哈拉山附近,另外七万已经攻破了平阳城,下一个目标便是燕云关!”
上次一羌族进犯,被南宫恕一直打回老家去,首领哈赤表面上求和,背地里却联合那也族,衬大梁战后松懈,集合了十万士兵又杀了回来。
羌族和那也族之前是一个部落的,后来起了内战分开,一直水火不容,战争不断,这一次不知为何,竟会突然联合了起来。
乔安继续道,“皇上刚得到消息,现在正在商议此事,估计明日一早就会宣布由南宫将军为主帅,继续去北疆驱赶外敌。”
明日一早?
南宫恕至少还要整军一日,如果出发的话,就要后日。
胡大炮被外族围攻的消息传到盛京至少已经七八日,再等着南宫恕率领大军到了北疆,他是否还有命等着?
三万兵马围攻,而胡大炮只有一千人!
苏九脸色苍白,心中焦灼,恨不得现在便知道那边具体的消息。
思忖一瞬,苏九下了决定,
“我现在就去北疆!”
乔安本也焦急,闻声顿时一惊,“大当家要去北疆?”
“是!大军的行军速度虽然快,但总比不上我单枪匹马的赶路速度。大炮生死不明,我要亲自去看看!”苏九目光炯澈,坚定的道。
否则,等消息的这段时日,她坐立不安,更加难熬。
乔安微一沉思,道,“那我也去收拾行礼,明日和大当家一起出发。”
“不用,你留下!”苏九拦住他,“你如今在朝,不像之前来去自由,不可能离开那么久,你留在这里也好彼此联络消息,我一个人去!”
“这、”乔安皱着眉,幽州正在战乱,苏九一个人,他
实在是不放心。
苏九转身吩咐奶娘,“马上帮我收拾行礼,我现在就走!”
“啊?”奶娘一下子慌起来,“小姐真的要去北疆,那里在打仗,你怎么能去?”
“天快黑了,明日再走也不迟!”乔安沉声道。
“不,我早到一日,大炮也许就会多一线生机,我现在出发,明日一早也许就已经过了清河县。”苏九道了一声,急忙往外走。
奶娘忙追上去。
乔安眉头紧蹙,想了一下,提笔写了两封信,让下人马上送出去。
奶娘拦不住苏九,只好给她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又准备了路上吃的干粮,含泪交代道,“小姐,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早点回来!”
“放心吧!”苏九道,“我走了以后,你留在这里,乔安会照顾你。”
其他的不再多说,苏九选了一匹快马,和乔安奶娘两人道别,趁着还未关城门,快速的出了府门向着城门而去。
出城门的时候刚好申时,苏九飞马出了城,回头看着盛京巍峨的城门,清眸闪过一抹黯然,低低道,
“纪余弦,我走了,我们便也做个了断!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的调转马头,向着官道奔去。
走了不远,看着前方突然一愣,忙勒马停下。
官道上,阿树和长欢两人一人一骑,正在等着她。
看到苏九,两人骑马靠近,长欢道,“老大,大炮有难,我们一起去救他!”
“玉珑郡主呢?”苏九问道。
长欢欣长的身姿骑在马上,郑重道,“老大,我是长欢,不是夏桓!”
“大当家,镖局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不用多说了,咱们出发吧!”阿树沉声道。
“好!”苏九重重点头,“咱们伏龙帮的人,咱们自己去救!”
“是!”
阿树和长欢齐齐应声。
“驾!”苏九清喝一声,纵马而去,墨发迎风肆意飞舞,如重新翱翔天空的飞鹰,携飞电,掠长空,展翅而飞,再无人能将她束缚。
此时盛京城外十里亭,一辆马车停在官道上,已经停了半个时辰。
丫鬟桃子不断向着南面张望,却一直没看到等的人来。
桃子走到马车前,低声道,“大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说申时咱们在十里亭这碰面,如今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人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他们一路从阜阳过来,快到盛京时,大少爷突然说要去探望一个朋友,便带着二少爷走了另一条路,说好了今日再次碰面再一起进城。
这时辰都过了,人怎么还不来?
大夫人闭目坐在马车内,手心里抚着一个孩童戴的长命锁,因为经常抚摸,银质的锁被抚的通亮,听到桃子的焦急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往马车下走。
“既然他们还不来,咱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是!”桃子忙取了一个软绸的蒲团放在亭子的美人靠上。
“盛京的风冷,大夫人穿上件披风吧!”桃子拿了镶狐毛的织锦披风披在大夫人身上,仔细的帮她系好带子。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远远的便看到三人急奔而来,似是有什么要事,马骑的飞快。
大夫人微微抬眸看去,只看到最前面的似是个女子,却并没梳女子的发鬓,高束的墨发挡了半张面孔,气质清冽,一双清眸好似哪里见过。
不过转瞬间,三人已经越过十里亭,惊鸿一瞥,远远的去了。
大夫人看着那少女纤瘦的背影,不知为何,眼睛突然一酸,一时竟看愣了!
“夫人,您怎么了?”桃子见大夫人眼睛发红,疑惑的出口问道。
那三人似是一道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已经看不到影了,大夫人摇了摇头,眼睛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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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题外回复书城的一个小伙伴,谢谢你用心写的长评和提的建议,十二看到了,只是不能回复,所以写在题外话里,希望你能看到。苏小姐的设定就是一个贪婪没有心计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困在山里一年才逃出来。并不是她们弱,所以苏九也弱,苏九在面对女人和感情的时候就会变的很被动,这是她一个致命的弱点。她可以应对朱和城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但面对柔弱的苏小姐的时候就会变得手足无措。当然,苏九也在成长和蜕变,总有一日会变的更加强大。期待她的蜕变!
看到赵升苏小姐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还在找自己,慌忙躲进轿子里,吩咐轿夫道,“快,快回府!”
轿子掉了头,向着纪府而去。
走的远了,苏小姐小心挑开轿帘往回看,见后面人头攒动,早已看不到赵升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赵升这个贱民,简直是阴魂不散,非要毁了她不成!
苏小姐之前对赵家和孩子的一点点内疚早已消失不见,变成了刻骨的恨意,巴不得赵家人在这世上彻底消失,再也威胁不到她。
只有赵家人消失,她那段不能见人的经历才不会有人再知道,她才能踏实的坐稳了纪少夫人的位置。
幽暗的轿子内,女子半垂的眼睫下闪着狠毒的光,手掌缓缓握紧!
次日,苏小姐便带着两匹缎子回娘家。
苏林氏看着上好的绸缎欣喜不已,“还是我女儿有本事,这么好的缎子,在阜阳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这都是进到宫里给贵人娘娘穿的吧?”
“母亲先用着,若是觉得好,我再派人送来就是,羽衣坊里有的是,那些下人巴结女儿,都是捡了好的往女儿这送,金银首饰更是整箱整箱的,女儿没处放,正嫌乱呢!”苏小姐端着茶,得意的道。
“乱的话你就送娘这里来,娘给放着!”苏林氏忙凑过来道。
苏小姐眼睛闪了闪,勾唇笑道,“好啊,等下次娘去纪府,我送给您就是!”
苏林氏听了越发的高兴,又忍不住开始算计。
如今她女儿在纪府中并不得宠还能得这么多好处,以后若是得宠了,纪府的好东西岂不都是他们苏家的!
母女二人寒暄一阵,苏林氏道,“怎么这几次去纪府都没看到你们府上的二夫人?”
苏小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女儿听府里的下人说二夫人犯了罪,被纪余弦关在院子里,平时不允许随便出来的,就连府上二少爷,二夫人的亲儿子都不能进去探望!”
“啊?”苏林氏吃了一惊,问道,“二夫人犯了什么错?”
苏小姐摇头,“那女儿就不知道了!”
“这纪府的规矩果然多!”苏林氏惊叹道。
“谁让她是妾侍,在府里没有地位!”苏小姐不屑的道,随即想到自己的娘亲也是妾侍,忙笑道,“娘,我可不是说您,您在咱们家,就是大夫人!”
苏林氏撇嘴笑了笑,道,“当初咱们将那个假的苏月玖赶出纪府的时候,二夫人也是帮了忙的,有空你去看望一下二夫人,也算咱们没有忘记她的恩情!”
苏小姐一脸的嫌弃,“我去看她做什么?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以后必然也帮不到女儿,我现在避嫌还来不及,干嘛要自触霉头?”
苏林氏见她不愿,也只得作罢,不再提这件事,转移了话题道,“月儿,你看娘来盛京的时候走的匆忙,好多首饰都没带来,如今出门什么的,总带这几样,实在是寒酸。你说你那里首饰多,不如等下我让丫鬟跟着你去,拿几件来给娘。”
苏小姐干笑一声,“娘亲,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苏林氏忙道,“娘也是为了你着想,以后去纪府的时候,穿戴的富贵些,不给你丢人,免得那些势利眼的下人捧高踩低,对你怠慢!”
言语之间,苏林氏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讨好之意。
苏小姐端着茶慢条斯理的喝着,半晌,才放下茶盏,用帕子抿了一下唇角,淡淡道,“行吧,那一会儿就让素儿跟我去拿!”
“嗳!好!”苏林氏连忙应声,欢喜不已。
吃了午饭,苏小姐才回纪府,轿子后面跟着去取首饰的苏家丫鬟素儿。
轿子在纪府停下,苏小姐带着人刚一进院子,迎面就见于老正走过来。
苏小姐心里对于老莫名的有些惧怕,忙上赶着笑道,“于管家出门啊?”
于管家停步,客气道,“老奴正要去寻少夫人。”
“有事啊?”苏小姐晏晏笑道。
“是,听说少夫人在羽衣坊取了十五匹缎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这些缎子本是预定出去给客人的,而且少夫人就这样拿走了,坊里也无法入账,还请少夫人将缎子和首饰还回去。”
苏小姐一下子变了脸色,尤其是自己娘家的丫鬟还跟在身后,更觉难堪,冷笑道,“于管家,我可是纪府的少夫人,怎么拿自家一点东西都不行吗?我一早就听说奴大欺主,以前不相信,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
于老忙道,“少夫人误会了!只是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咱们纪府也向来是最讲究规矩的,就是以前少夫人、还有老爷夫人在的时候,也没有随意去铺子拿这么多缎子,让坊里的下人难做。”
苏小姐恼羞成怒,“少跟我提规矩,本夫人就拿了,你能怎样?”
于老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的道,“老奴自然不能将少夫人怎样,只是如实向长公子禀告罢了!”
“你、”苏小姐气恨的瞪着于老。
她偏不信纪家的主子在自家店铺里拿几匹绸缎都不行,他们家也是做生意的,从来没这么多规矩,分明是这老奴有意刁难!
好,真是好的很,他们纪府上下宁愿认一个山匪做少夫人,却欺负她这个正牌的苏家大小姐!
她身后素儿偷眼瞧着,唇角抿着一抹嘲讽。
他们这位小姐,看来很爱吹嘘呢,在纪府,根本没人拿她当主子,就连下人都敢训斥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丢人!
以后她还有什么少夫人的颜面!
苏小姐自不敢让于老真的去禀告纪余弦,只得将怒气
按压下去,冷笑道,“不就是几匹缎子,拿便拿去!”
“委屈少夫人了!”于老淡声道。
苏小姐冷哼一声往自己院子走。
首饰都还在,只是绸缎被她送回娘家两匹,于老又派人去苏家取。
素儿本是跟着苏小姐来取首饰的,这次却带着纪府的人把送来的绸缎又给取走了。
等纪府的人一走,苏林氏在后面破口大骂。
“真是狗眼看人低东西,不就是两匹破缎子,还巴巴找上门来要,欺负谁呢?”
“一群下贱人,没见过好东西,两匹缎子也要回去,以为我们苏家稀罕!”
“等将来我女儿通通把你们赶出去!”
……
苏文谦走出来,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始末,脸色铁青,跺脚怒道,“不要骂了,还不嫌丢人吗?”
他这张老脸都被这母女二人丢尽了!
这段时间他正在走访以前苏家的故友亲戚,这事若是出去,他也没有脸面出门了!
苏林氏又恨又气,恨纪府的人做事绝情,气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在纪府做不了主。
苏小姐气闷了两日没出门,看什么都不顺眼,摔砸茶盏,殴打下人,整个莲波苑的的人都怨声载道,加上看不起这位少夫人的作为,服侍上越发的不尽心。
苏小姐自己不觉是她的问题,只气整个纪府都跟她作对。
这日过了晌午,苏小姐觉得屋子里冷,见炉子里的碳已经半日没人添,早已经灭了,连壶里的茶水都是冷的。
唤了几次下人都不见有人进来,抬手将茶盏摔了出去,才见连枝跑进来,
“少夫人!”
“一个个都是死人吗?没听到本夫人喊人?”苏小姐冷着脸,怒气冲冲。
“少夫人息怒!”连枝将碎瓷片捡起来,扔出房去。
“本夫人要将你们这些贱蹄子全部赶出去,一个个反了天了!”苏小姐提了声音对着门外怒喊。
“少夫人明鉴,奴婢对少夫人忠心耿耿,一直都尽心尽力!”连枝过去给苏小姐捶肩表忠心。
“谁对本夫人怎么样,本夫人都记在心里,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苏小姐冷哼一声。
“是,那些下人就是欠打!”连枝附和了一声,笑道,“千梅园的梅花开了,不如奴婢陪少夫人去赏花散散心吧!”
“不去!”苏小姐哪有心思去赏花。
“奴婢听说长公子也很爱那梅林,少夫人去了说不定能碰到长公子呢!”连枝道。
听了这话,苏小姐果然动了几分心思,转着眼睛道,“那你为本夫人装扮一番。”
“是!”连枝谄媚笑道,“少夫人不装扮也比梅花好看,定会让长公子迷了眼。”
苏小姐脸色缓了缓,嗔笑道,“贫嘴的丫头就该被赶出去!”
“是,奴婢知错!”连枝笑着,将一支梅花钗插在苏小姐头上。
两人出了门往千梅园走,中间路过一花园,里面亦有红梅开放,团团簇簇,如烟如霞,甚是好看。
苏小姐走累了,靠在假山的石头上,让连枝去采梅花。
正等着,就听假山后有女子的嬉笑声传来,
“茗拂,你今日穿的这件衣服真好看,还擦了胭脂,是不是故意的想勾引公子?”一女子笑道。
“别胡说!”另一女子斥了一声,“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传到公子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怕什么,反正你本来就是侍奉公子的,谁能将你如何?”
“好了,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明知道最近公子晚上经常不在纪府。”茗拂道。
另一女子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公子晚上是不是去找少夫人了?”
以前长公子和少夫人的恩爱下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换了一个少夫人,长公子不理不睬,只当不存在,分明是对以前的少夫人念念不忘。
苏小姐听到这里,立刻竖起了耳朵贴近假山上,瞪着眼睛仔细听着。
茗拂点了点头,小声道,“是,依我看长公子还是放不下少夫人,之前每日夜里都彻夜难眠,终于还是熬不住了。对了,我说的少夫人可不是如今咱们府里的这位!”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轻视。
“我当然知道不是咱们现在府里这位,这位少夫人估计连咱们公子的面都看不到!说实话,下人们都在传之前的少夫人是山匪假冒的,可是我觉得她更像咱们的少夫人,如今这位连山匪都比不上!”
茗拂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听说了吗,这位少夫人去羽衣坊里偷拿缎子送去娘家被于老抓到又要回来了,真是丢死人!”
另一女子噗嗤笑了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更重,“这还是大家小姐呢、里外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咱们之前的少夫人可从来没干过这样丢脸的事!”
苏小姐坐在假山的对面,气的脸色发白,浑身隐隐颤抖,咬着牙,眼睛快要冒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