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苍抿着茶,目露所思,他此次带着女儿入京,的确是要有和朝中联姻的想法,但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也要尊重她的意思。
“珑儿,将你嫁到盛京,为父实在是不舍!”
听到父亲低沉的声音,玉珑起身过去,并无女子的伤情优柔,道,“女儿知道,朝中渐有撤番的想法,咱们滇南的百姓性情本桀骜不驯,不愿受朝廷管束,就算父亲同意撤藩,百姓也会自发的起兵反抗。父亲未免战乱,所以想将女儿嫁给皇子,夏家没了后,皇上也就放心了!”
夏苍叹了一声,拍了拍玉珑的手背,“知我者唯有珑儿,只有委屈你了,你若生为男子,一定是我们南疆的王!”
玉珑淡笑,“只要父亲不逼女儿嫁给那个昭王,女儿便不委屈!”
“如今皇上的三个皇子,豫王已经娶妃,唯有昭王和睿王可选,昭王心思了然,不知道那位睿王是如何想的?昨日宴会上,我见他一表人才,沉稳尊贵,如此年轻,实在难得,但是他对你,神色冷淡,似乎并没有同昭王一样的心思。”
玉珑眉目一转,半是玩笑的道,“这样的人才有挑战性嘛!”
夏苍闻言挑眉,“难道珑儿真看中了睿王?”
“只见过一面而已,什么看中不看中,女儿只是觉的睿王比昭王更可靠!”玉珑勾唇道。
“听说这位睿王到现在不仅没娶正妃,府中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
“是吗?”玉珑眉目一动,眸光微深。
“反正离年节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看!”夏苍起身,“我去看看你母亲,盛京天冷,她怕冷不出门,不要闷坏了才是!”
“母亲的病不是身体,而在心里,来到盛京,母亲明显寡言了许多,定是想起了往事!”玉珑沉色道。
夏苍眉头微皱,负手而立,仰头叹道,“已经十二年了,为父每次想起,都心如刀割,内疚难安,何况你母亲!”
“父亲,也许你不相信,我总觉得桓儿还活着!”玉珑道。
夏苍转头看向玉珑,缓缓摇头,沉重道,“当时情形下,桓儿不可能生还。”
“可是毕竟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不是吗?”
“山下尽是狼豺虎豹、桓儿他、”夏苍目中一痛,没再说下去。
玉珑目中哀痛,半晌无言,“好了,不要说这个了,父亲到了母亲那里也万万不可提起!”
夏苍点头,“为父知道!”
玉珑目送夏苍远去,看着他曾经高大威猛的身躯已经渐渐佝偻,心中微痛,她若是男子,桓儿若是活着,父亲必不用如此费心操劳。
可惜……
……
傍晚时起了风,入了夜便刮起了雪粒子,天气清寒,狂风呼啸。
苏九围着火炉看了会书,等困的睁不开眼,才在奶娘几番催促下去床上睡觉。
似乎是刚刚睡着,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扯动,她猛然惊醒,方要回头,身体突然被人自身后抱住,淡淡水莲香漂浮,她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睛,唇角不由自主的弯起。
外面还刮着风雪,屋内昏暗,温暖寂静,似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心跳声。
男人下巴抵着女子柔软的肩窝,声音在暗夜中听起来性感低沉,“我睡不着,实在是想你。知道你不想我来,才偷偷过来,你便当睡着了不知道,不要赶我走。”
苏九胸口柔软的有些发疼,转过身,清眸看着男人的俊颜,笑道,“好,我只当做了一个梦!”
纪余弦手指描着少女精致的眉眼,勾唇笑道,“原来夫人梦里也有我!”
苏九眼珠动了动,也不和他斗嘴,埋头在他胸口,只觉整个人都踏实了,窗外狂啸的寒风似都已经不再冷。
“再等几日,夫君便接你回家!”纪余弦低头吻着她眉心,温柔的道。
苏九问道,“那位苏小姐喜欢你吗?”
昏暗中,纪余弦凤眸一闪,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幽幽的看着她,“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不许你将我让给别人!”
“我没有让,可是、”
“没有可是!”纪余弦打断苏九的话,声音坚决,“记住,你是我的夫人,别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或许我和苏家有婚约在,但我和你成亲的那一天开始,婚约已经不存在了,你顶着苏月玖的名,可我真正娶的人就是苏九。”
若不是两人在官府那
以苏月玖的名字登记入户籍,他何必理会苏家人?
那位苏小姐想嫁的不过是纪府罢了,苏九才是嫁给纪余弦。
“你准备怎么做?”苏九问道。
“苏家的根基在阜阳,如果他们的根基没有了,盛京又待不下去,会坚持不下去的!”纪余弦不急不缓的道,长眸微寒。
他任他们提条件,不答应的话,只好他来出条件。
太贪心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不必忧心,由夫君去做便好!”纪余弦英俊的面孔柔和下来,俯身吻在少女唇上,有些急迫的深吻。
他渴望她,每一日,每一刻都渴望,恨不得将她揉在身体里,时刻都不分离。
这样煎熬的日子,他要尽快结束。
苏九启唇回应,紧紧和他的唇舌纠缠,被压抑的想念此时似山中洪流,狂啸而出,尤其是黑暗里,完全没了束缚,放纵狂肆。
窗外雪越下越大,房内温暖如春。
隔日萧敬进宫,又到娴贵妃那里发了一通脾气。
“本王到底是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我还道父皇这次为何如此痛快的答应了我娶张太傅孙女的事,原来父皇是另有目的。”
娴贵妃端着参汤,瞥眼过来,“什么目的?”
“父皇定是要将玉珑郡主许配给萧冽做正妃!”萧敬不知道如何想到这个,像突然恍然大悟了似的,认定皇上就是这样想的。
娴贵妃皱眉,“不会吧,本宫没有听你父皇提起。”
“父皇偏心,怎么会对母妃说。本来父皇宠爱母妃,应该更喜欢本王才是,为何处处偏向萧冽?”萧敬脸色难看,重重在桌案上一锤。
娴贵妃脸色也沉下来,冷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她语气一顿,转眸看向萧敬,“你真的想娶玉珑!”
“是!”萧敬点头,目光闪烁着筹谋的光芒,“只要娶了玉珑郡主,那太子之位非我莫属!”
“可是张小姐、”
“总之赐婚的旨意没下来,算不得数,只要郡主倾心于本王,父皇顾及云南王的面子,不答应也得答应!”
“本宫看那玉珑郡主不似普通闺阁女子柔弱单纯,你可有把握?”
“母妃难道对儿臣没有信心?只要儿臣用些功夫,一个女人而已!”萧敬眯眼一笑,胸有成竹!
一连几日,玉珑郡主出门,必会“偶遇”昭王萧敬,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萧敬知道玉珑心里清楚,便连掩饰也不用了,甚至开始上门邀请玉珑一同出游。
不管如何,萧敬是尊贵的亲王,玉珑心中厌烦,面上却不敢怠慢,只是心中好奇,这位昭王平时都没有事做吗?
每日陪她逛街听曲,这般悠闲?
还是本来就是位游手好闲的皇子。
玉珑对萧敬越发的鄙弃,后来干脆装病躲在后院不出门了。
晴了几日,积雪化尽,丫鬟晴兰见玉珑每日闷在家里不出门,提议出去逛逛。
玉珑兴致缺缺,“去哪里,盛京城几乎都逛遍了!”
而且她实在怕了那位狗皮膏药一样的昭王殿下。
“奴婢听说盛京城里有个清誉商行,里面像是一条街,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很是新鲜,不如奴婢陪郡主去看看!”情兰笑道。
玉珑眸子转了转,见窗外阳光正好,也生了几分想出去的兴致,起身道,“给我更衣吧!”
“是!”
晴兰给玉珑选了丁香色的缎织掐花锦衣,素白的百褶缎裙,外披镶毛织锦披风,头戴金镶玉石榴金簪,衬着玉珑大方温婉的气质,美艳大气。
两人出了门,让车夫驾车直奔朱雀街清誉商行。
此时商行里人正多,进进出出,一片喧哗,玉珑没直接去三楼,从一楼边看边往楼上走,笑道,“这地方到是热闹!”
晴兰道,“奴婢还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铺子,东西也全,就是人杂乱了些。”
玉珑在二楼中间镶嵌着以前诗会裱的诗画前看了一会,笑道,“这商行的掌柜到也是个人才!”
此时有一着锦服的男子走过来,指着架子上一副钓鱼图道,“我就看中了这副画,你们只要肯卖,随便出价,本人决不还价!”
跟在他身后有两个管事模样的人,笑道,“唐掌柜,这画是我们九爷留下的,已经不再往外卖了!”
“既然摆在这里,为何不卖,不然让你们九爷过来,我亲自和他谈!”那姓唐的男子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
两个管事为难的对视了一眼,不敢得罪客人,只得招了个伙计过来,吩咐道,“去请欢爷下来!”
“是!”小伙计转身而去。
玉珑看着那副钓鱼图,也觉得画的不错,简单的勾勒,渔翁蓑衣,水墨青山,意境浓郁。
正瞧着,就听一管事道,“唐掌柜,我们掌柜来了,您和他谈也可以!”
楼上一身姿欣长的男子走下来,两个管事和周围的伙计恭敬请安,“欢爷!”
玉珑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一向淡定的女子神色微变,顿时愣在那。
刮了一夜的风,突然便开始下雪,大雪下了三日,整个盛京被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天气清寒,滴水成冰,苏九每日呆在房里,烤着火炉冬眠。
纪余弦相继派人送了许多冬日滋补的补品来,大概是和苏府谈解除亲事的事没谈妥,所以,一直没来见她。
苏九知道,此事并不好办。
苏家千方百计的想将女儿嫁进纪府,如今怎么会轻易放弃。
纪余弦说他会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苏九虽然信任他,却也觉得心中不安,转头看着窗外大雪纷飞,心中并不安宁。
这两日萧冽到是来过一次,似乎心情很好,坐了半日才走。
苏九心中惦记着阿树和赵珊的事,想着等雪停了以后去探探消息。
这日下了朝,宫人来招萧冽,说皇上有事要谈。
昭王萧敬在一旁听了,眸色愈沉,冷哼一声走了。
刚走到正乾殿门口,只见一小太监站在殿门外的古树下,正向着殿内张望。
那小太监是平时经常帮他给纪妤传话的,此时在这里等候定是纪妤有事找他。
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萧敬走过去,低声道,“什么事?”
小太监忙道,“殿下,娘娘请您过去,老地方见!”
萧敬眉头皱了皱,知道纪妤找他定是有事,道,“好,等下本王便过去,你回去吧!”
“是!”小太监猫腰四下看了看,低着头快步走了。
萧敬没直接去那园子,先去娴贵妃的华林宫里请了安,呆了片刻,才告辞出来漫步往园子里去了。
此时萧冽也到了御书房。
殿外积雪都已经被扫净,只有金鱼青瓷缸中的荷叶上落了一层雪,衬着碧水红鱼,煞是好看,皇上说看着很有雅趣,宫人便留着不敢动。
殿顶上的雪化了,顺着金碧屋檐往下滴水,宫人在廊下放了描金的瓷缸接着,一路过去只听叮咚作响。
进了御书房里面只有皇上一人在看折子,旁边大太监总管在旁侍奉墨墨,见萧冽进去,忙躬身请安。
“儿臣参见父皇!”萧冽恭敬问安。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面色红润,雍容笑道,“冽儿不必多礼。今日朝上,沈相提的降低商税的事你怎么看?”
萧冽略一沉吟,道,“儿臣赞成沈相的提议。之前大梁重农利,是休养生息之策,而商税一直都过重。如今大梁繁荣昌盛,国富民强,降低商税可以促进货物贸易,使这繁华之景更上一层楼。”
皇上欣慰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
父子两人商议了一下商税如何降,将至多少,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皇帝才转了话题道,“之前朕想将张太傅的孙女嫁给你做正妃,你可还记得?”
萧冽身体微微一僵,“儿臣记得!”
“此事恐怕不成了,你皇兄也向朕求娶张太傅的孙女,之前他求娶过一次南宫家的小姐,朕没答应,这次总不好再驳了他!另外他毕竟是你兄长,就算要娶正妃,也应该在你前面。”皇上缓缓道。
萧冽听了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心头大石落地,全身都舒畅无比。
面上却不露,只恭敬道,“是,父皇说的极是!”
“选个日子,朕便将敬儿的婚事定下来,过了年再完婚,所以你的也不必着急!”
“是!”
皇上看着萧冽慈爱的笑,“朕说不急,看你更高兴了好像。你们一个个不想娶正妃是什么意思,你兄长府中好歹还有几房侍妾,你呢?要不要也先娶个侧妃?”
萧冽忙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不想娶侧妃。父皇若是疼爱儿臣,就让儿臣选一心怡女子做正妃,儿臣对父皇感激不尽!”
“哦?听你这意思,似是已经有中意的女子,是哪个大臣家的千金,说来我听听!”皇上倚在龙椅上,面容和气,似只是个普通父亲和自己的儿子聊起儿子的婚事。
萧冽顿了一下,才道,“如今、还没有!若有一日有了,定禀告父皇,还望父皇成全!”
“好、好!只要你喜欢,父皇一定成全,决不棒打鸳鸯!”皇上半是玩笑的道。
萧冽清俊的脸上唇角微勾,眉目含笑。
“对了,今年云南王要挟家眷入京过年,半月前已经动身来盛京,这两日应该就快到了!玉珑郡主才貌双全,知书达理,可是滇南有名的美人,到时你可多接触一下,若是有意,父皇便替你留下她!”皇上笑道。
萧冽低着头,眉头轻蹙,“是!”
云南郡王今年竟然要在盛京过年,还带着家眷,看样子也是有和朝中联姻之意。
好在父皇只是一提,既然答应了随他心意,想来也不会勉强。
萧冽稍稍放心下来。
这边萧敬进了院子,石径两侧积雪皑皑,银装素裹,幽静清雅,偶尔有飞鸟掠过,落雪簌簌,纷飞如絮。
转过那道假山,女子正穿着织锦绣蝠纹的披风在等候,看到他来,立即扑到男人怀里,嗔道,“怎么才来,人家都等了半天了!”
萧敬搂着女子笑的轻佻,“冷了?让本王给你暖暖。”
说罢看了看四周,抱着女子进了假山内。
假山外面洞口极小,十分隐蔽,里面却别有洞天,石床上铺着皮裘,旁边石桌上还放着杯盏。
两人搂抱着倒在床上,亲热了一会,萧敬才问道,“找我来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纪妤瞟他一眼。
“那就是想我了!”男人挑着眉,吻在女人唇上,手探进衣襟内,呼吸顿时变的急促。
“先别、”女子娇嗔一声,按住男人的手,正色道,“今日我的确是有事寻你!”
“何事?”男人漫不经心的说着,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
女子声音虚软,“是为了你娶正妃的事!”
萧敬微微一怔,顿时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昨日我听皇上说,要将张太傅的孙女许配给你做正妃!”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萧敬的脸色。
萧敬目光闪烁,冷笑道,“之前本王求娶南宫家的小姐,父皇却将她许配给了一个平民蛮夫,如今到是痛快!”
纪妤坐在男人怀里,手指抚着他衣领上的绣纹,淡声道,“你真的要娶那位张小姐做正妃?”
萧敬捏了捏她的脸,嬉笑道,“怎么,吃醋了?”
“我哪有资格吃醋?”女子淡淡道了一声,从男人身上下来,瞥眼道,“你不是说将来要我做你的皇后,如今看来全是哄我玩的。你娶了那张小姐做正妃,以后你若荣登大宝,她才是你的皇后。”
萧敬忙站起身,自女子身后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道,“还说不是吃醋,假山外水里的鱼都闻到味了。你又不是不明白,本王娶张家的小姐不过是权宜之计,本王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你,等本王做了皇帝,谁做皇后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纪妤回眸扫他一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本王若不是爱你爱的入骨,怎么会冒着杀头的危险于你在此私会。”萧敬说着,探头轻吻女子耳根。
纪妤软身倒在他怀里,娇喘道,“等你登上大位,不要忘了今日之言才好!”
“当然不会,本王的心肝儿!”萧敬打横将女子抱起,向着石床走去。
粉红色的织锦披风滑落在地,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压抑的低吟交汇在一起,幽幽在假山石壁内回荡。
两日后,云南王夏苍带着王妃和女儿玉珑,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盛京城。
队伍在长街上过,苏九和长欢正站在商行的木栏前往下看,街道两侧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自动的将中间大路让出来。
云南王和玉珑公主都骑在马上,后面的车轿里坐着云南王妃。
苏九和长欢隔的远,看不清马上人的容貌,只看到玉珑公主穿着一身骑装,英姿飒爽,傲气凌然。
长欢笑道,“好大的威风!听说这云南王是进京来过年的,真是稀奇,自己的地方不呆,来盛京做什么?”
云南王是大梁唯一的异性亲王,属地滇南,有自己的兵马护卫,几代人对朝廷忠心耿耿,守护云滇南疆。
苏九却道,“听说这云南王只有玉珑郡主这一个女儿。”
“是,据说云南王和王妃感情甚好,宁愿没有儿子,也不娶侧妃。”
苏九挑眉,“我怎么听说云南王之前是有一个儿子的,很小便死了,云南王妃伤心过度,好多年和云南王不和!”
长欢听的稀奇,“她的儿子死了,伤心也就罢了,为何同自己的夫君不和?难道云南王儿子的死是因为云南王?”
苏九摇头,“不知道,其中内情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罢了!”
两人说话间,队伍已经走远了,长欢突然道,“老大,云南王带着女儿进京,还要在这里过年,不会是想将女儿嫁到盛京吧?”
若嫁的话,凭郡主的尊贵也是嫁皇子。
如今有昭王和睿王都未娶正妃,不知道会相中哪个皇子?
苏九道,“云南王若只有一个女儿,怎么舍得嫁到盛京来?”
长欢笑道,“自然是为了滇南和朝廷的关系。这女子若是有眼光的话,定然是选睿王殿下了!”
苏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当日夜里有迎接云南王的接风宫宴,乔安也参加,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见苏九东院的灯还亮着,进来找她聊天。
苏九正守着火炉嗑瓜子,手里拿着个关于江湖英雄的戏折子翻看。
乔安进来时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将披风交给奶娘,才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