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暴露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定是山匪之类。

少夫人是伏龙帮的人?还有那个乔安?

乔安不是和纪泽二少爷一起中了前三甲,已经在朝中做官,竟然是山匪!

范嬷嬷听到这里只觉浑身出了一声冷汗,忙用锦帕掩住口鼻,大气不敢出,后面两人再说了什么,竟什么都没再听到。

直到两人走远了,没了动静,范嬷嬷才起身,一脸慌张,急急往主院外走。

景岚苑的大门上了锁,平日里不许下人随意出入,只有下人来送饭时才将大门打开。

范嬷嬷在外面一直猫着,看到厨房的下人过来,忙走过去,趁人不注意,闪身进去,找地方躲了起来。

很快,送饭的人出来,又将门锁上。

范嬷嬷心中直跳,紧紧裹着衣服往里面走。

此时鸢儿正将饭菜端出来,给二夫人摆在桌案上。

二夫人瞥了那些饭菜一眼,心中愈发气闷,没有一点胃口,闭目转过身去。

鸢儿劝道,“二夫人,您好歹吃一口吧,别饿坏了身子,让纪泽少爷担心!”

二夫人冷笑道,“我让泽儿丢了这么大人,还是死了好!免得别人戳我儿的脊梁骨!”

“夫人您别这样说,少爷他还年轻,还需要您教导。您被关在这院子里,二少爷还不知道多着急,肯定也是寝食不安,夫人要保重身体,再想办法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二夫人被说动,勉强坐直了身体,拿了鸢儿递上来的筷子,夹了一口羊肉放在嘴里,立刻吐了出去,“这群混账,这肉里不知道搀了什么,一股子腥气,果真都是势力小人,看本夫人失势便如此糟蹋!”

鸢儿忙将一叠酥炸芋头放在二夫人面前道,“这菜是夫人平时爱吃的,您尝尝!”

二夫人吃了一口,只觉甜的难以下咽,脸色越发的难堪,问道,“这几日朱家可来过人?”

鸢儿点头,“奴婢问过了,前日舅老爷派人来问候夫人,于老将夫人的事全部告诉了那下人,他便回去了!”

二夫人皱眉,“那我哥哥有没有过来?”

鸢儿摇了摇头,见二夫人脸色不好,忙又道,“舅老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二夫人出去的!”

二夫人颓唐一笑,“如今我在纪府没了地位,帮不到哥哥,说不定哥哥早已不管我了!”

“不会的,夫人就舅老爷的亲人,怎么会不管?”鸢儿忙道。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敲门声。

鸢儿以为是一同被留下来的徐嬷嬷,抬声道,“进来吧!”

范嬷嬷小心进来,将门关好,向二夫人请安,“奴婢见过二夫人!”

鸢儿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老奴是跟着送饭的下人进来的,没人看到,来见见二夫人!”范嬷嬷谄媚笑道。

“亏你还记得本夫人!”二夫人冷声笑道。

范嬷嬷忙道,“老奴一直记着自己是二夫人的人,心里自然向着夫人的,只是前几日这院子里看的严,奴婢不便过来。”

说罢往前倾身,“奴婢今日过来,是有一件大事想向二夫人禀报!”

“什么事?”二夫人放下筷子,斜眼过来。

“奴婢方才在出云阁里,亲耳听到长公子和少夫人说,少夫人是什么伏龙帮的,奴婢以前好像听说过,这是玉壶山的山匪帮派,而且乔安,也是他们一伙的!”范嬷嬷一脸神秘加郑重的道。

二夫人顿时一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范嬷嬷道,“千真万确,奴婢听的真真的!”

“伏龙帮?”二夫人自语了一句,“听上去的确像江湖里的门派,苏月玖从阜阳过来,怎么会是伏龙帮的人?”

“那奴婢就不清楚了!”

鸢儿忙道,“若真是这样,那他们都是山匪?怪不得身怀武艺!”

这样一说,似乎很多事便通了。

她们早就怀疑,苏月玖是个大小姐,为什么有那么好的功夫?

可是仍旧不解,一个大家小姐,是怎么入的江湖门派?

然而现在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了苏月玖的底细。

二夫人阴阴一笑,“那个乔安前一阵子立了功,一下子被提拔到了户部成了五品,连泽儿都压下去了,我看这次他们的运气要到头了!”

“夫人想要怎么做?”鸢儿问道。

“看来纪余弦也知道苏月玖是山匪,有他帮着苏月玖撑腰,咱们就算说了,估计也不能将苏月玖怎样,但是那个乔安、”

二夫人阴毒一笑,眼中渐渐有了算计。

“你先回去吧,帮本夫人看紧了苏月玖!”二夫人从头上取了个金簪放在范嬷嬷手上,“只要你对本夫人忠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范嬷嬷将金簪揣起,笑的满脸都是褶子,“是、是,奴婢一定为夫人效劳!”

鸢儿送范嬷嬷出门,问道,“门已经锁了,你怎么出去?”

可以等到次日早晨,下人来送早饭时,范嬷嬷再趁机溜出去。

可是一夜不回主院,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说不定她告密的事还会被发现!

范嬷嬷四下打量,“哪处院墙矮,奴婢翻墙出去算了!”

鸢儿眸子一转,道,“你跟我来!”

鸢儿领着范嬷嬷到了一偏僻的角落,墙下堆着一些不用的杂物,堆了半墙高,

“你顺着这些杂物爬上去吧,外面是一处花园,现在天又暗,你跳下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嗳!好!”范嬷嬷小心的顺着杂物攀爬上墙,笨拙的身体似狗熊一样攀在上面。

鸢儿看了直想笑,过去托了她一把。

范嬷嬷好容易上了墙头,往下一看立刻晕了眼,墙里有杂物,可是墙外没有啊,她怎么下去。

身子一阵打颤,“鸢儿姑娘,有没有梯子给奴婢,这太高了,奴婢下不去啊!”

鸢儿仰头道,“我哪里去给你找梯子,你闭上眼跳下去就是了!”

“不行,不行,实在眼晕的很!”范嬷嬷慌忙摇头,双手紧紧的抱着院墙,不敢往下看。

鸢儿眼珠一转,突然惊声道,“呀,少夫人进来了!”

“啊?”范嬷嬷大惊,转身从墙头上滚了下去。

鸢儿在墙这边只听到重重一声落地的声音,随即是范嬷嬷的惨叫哀嚎。

“范嬷嬷你别喊了,等下把人招来就怀了!”鸢儿一张俏脸上满是坏水,撇嘴笑了一声,扭身往院子里走。

墙外,范嬷嬷倒在地上,果真闭了嘴不敢再出声。

摔的她浑身似散了架一般,肩膀,腰,屁股,无一处不疼。

万幸的是,墙外是个林子,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她摔下来,虽然疼痛,却没摔断骨头。

缓了缓,范嬷嬷撑着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落叶,也知道方才是鸢儿是吓唬自己,忍不住冷了脸骂道,“狠毒的小蹄子,早晚也让你摔这一摔!”

说完似又不解气,狠狠的瞪了墙里一眼,仿佛鸢儿还在后面似的。

次日,阿树带人将赵家的一车瓷器从四海镖局拉了回来,又派人去赵家拉另外两车。

去的时候,领头的镖师跑茅厕,便让手下人自己去,反正都是以前相熟的常客,合作过多少次了!

阿树在大堂里听到,似乎觉得不放心,在后面跟了去。

到了赵家瓷器店,车停在院子里,张罗下人装车的是个陌生人,二十多岁的年纪,面白身长,一表人才,指挥众人的架势趾高气昂,倒像是个主子。

“慢点,摔坏了你赔的起吗?”男子一脚踢在一个赵家伙计身上,然后嫌弃的拂了一下靴子面。

“是,是!”那下人忙躬腰过去。

镖师帮着装着,瞥了那公子哥一眼,问赵家管事道,“这人是谁啊,吆五喝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管事压低声音道,“是咱们东家姑奶奶的儿子,掌柜的侄子,姓郑,因为我们掌柜病了,这两日又被四海镖局欺负,这为表兄特意过来帮着我们小姐照看店铺店的。”

“哦!”镖师恍然了一声,笑道,“看着像是个主子似的!”

那管事回头看了一眼,见表兄公子往里面去了,又道,“的确要做主子了,我听说,掌柜的一病,惦记自己撒手而去放下小姐没人管,所以想将我们小姐嫁给这位表兄,以后说不定我们这铺子就姓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样嚣张!

那镖师却下意识的看了阿树一样,知道前阵子这位赵小姐每日去镖局,就是奔着他们树爷去的。

阿树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脸色一沉,憨声道,“别讲人闲话,赶紧做事!”

镖师神色一正,忙去搬货了。

一直到货物都装好,也没见赵家小姐出来,阿树和管事结了帐,坐上马车回镖局。

回到镖局,阿树坐在大堂里,总觉得心中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以为是天太燥了,喝了口凉茶仍旧觉得发闷。

不由的想起赵家那位表兄郑公子,一看那人就是好吃懒做的轻浮人,现在还没娶赵珊就已经像是主子似的指挥赵家人,以后还不更气焰升天。

赵珊要真是嫁给这人真是瞎了眼!

阿树忿忿的将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又想赵珊终于不缠着自己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嫁什么人是她的事,他跟着生气做什么。

此时后院有人喊树爷,阿树忙应了一声,往后院跑了去。

将近中秋,过节的气氛渐渐浓郁,纪府中又开始忙碌起来,采买、洒扫、布置,给各院的主子做新衣……下人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

如今纪府少了两位小夫人,尤其是少了谢盈那种爱挑刺的主子,下人们只觉轻松了不少。

除了二夫人被关在景岚苑的事,现在的纪府可以说里外一团和谐安详。

明明也看不到苏九这位少夫人管理纪府,可下人都觉得纪府的和气和这位少夫人有关。

苏九也忙,酒楼里每日进出的帐,李泰看过一遍后,还要她再审阅。她相信李泰,告诉他不需如此,李泰偏不听,定要将三个酒楼的账册都堆放在苏九面前。

苏九干脆一股脑又推给了乔安。

乔安中秋放了几天沐休,本还想如何消遣,一下子便有了事做。

胡大炮也放了假,自己有将军府不回,每日赖在乔安那里,要乔安教他认字,作诗吟对。

苏九大呼稀奇,连大炮都开始要读书了!

并以此揶揄阿树,阿树笑大炮猪鼻子插大葱,装像!

结果两人去乔安那,正看到胡大炮在廊下看书,双手捧着书本,看的十分认真,高大的身体蜷在廊下,看上去甚是别扭,然而专注的神情,又颇为英俊。

胡大炮五官长的本就不错,如今比以前瘦了,五官凸出立体,更加硬朗俊气。

阿树过去刚要嘲笑他一番,被苏九拦住,让他不要打扰大炮,两人进了旁边花厅。

乔安正在理账,见两人进来,起身笑道,“大当家来了!”

苏九坐在椅子上,笑道,“大炮都能独自看书了,你这先生厉害!”

乔安摇头笑道,“哪里有那么快,我不过找了一本带画的戏折子给他看个热闹。”

苏九噗嗤一笑,“你就这样欺负人家!”

“大炮一来就要我教他作诗,把我吓了一跳!”乔安无奈的笑道。

“这小子发了什么邪?”阿树觉得可乐,又觉得稀奇。

“大概是看上了什么姑娘吧?”乔安认真的分析。

能让一个男人发生这样改变的,只有心上人。

苏九和阿树对视一眼,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不可能,大炮之前没说看上谁,后来从军,离开盛京一直就在军营里,回来后也是整日跟一群男人在一块,哪里能接触到姑娘,绝对不可能!”苏九肯定的道。

“大炮他不会看上的是个男人吧?”阿树惊悚的道。

“滚一边儿去!”苏九笑骂一声。

阿树笑了笑,道,“那我就猜不出来了,这小子我带他去醉欢阁,他连人家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分明是没开窍。”

苏九睨他一眼,“你到是开窍了,那赵家姑娘又去找你了没?”

阿树顿时脸色涨红,“还提她做什么,我早就忘了!”

苏九只看着他笑。

阿树忙端了茶掩饰。

中午几人一起吃过饭,苏九和阿树回镖局,路过城中四海镖局的时候,见前面堵了许多人,似有什么事发生。

四海镖局是盛京城里新开的一家镖局,开业还不到一个月,里面的管事经常去清龙镖局,几番巴结讨好阿树,希望能多多关照他们。

开始阿树还耐着性子应付几句,后来直接让人赶出去,送的东西也全部扔出门外。

人群喧哗,苏九站起来,看到镖局门前有人似在吵架,吵架的人是个女子,还有些熟悉,再仔细看,竟是刚刚还和阿树提起的赵珊,赵姑娘。

苏九踢了踢阿树,笑道,“是你娘子被人欺负了,还不赶快去帮忙!”

阿树梗着脖子瞪着苏九,“大当家你能不能不开玩笑?”

什么娘子,他现在躲着她还来不及!

苏九瞥了他一眼,站在马车上看热闹。

阿树本不愿多管,路被看热闹的人堵着,马车过不去,只好问了旁边的人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是个知情的,道,“是赵家瓷器店的小姐和四海镖局吵起来了,听说赵家托四海镖局运两车瓷器,结果四海镖局私改了协议,两车瓷器到了阜阳,变成了一车。赵家老掌柜病了,他们家小姐来找四海镖局理论,镖局不承认,现在正吵闹!”

阿树啐了一声,“活该!”

自从因为偷看洗澡关于负责的事没谈拢后,赵家就不再用他们清龙镖局,结果找上四海镖局就出了事。

这赵珊还当家呢,简直蠢的不可救药,一个刚刚开张的镖局,为何不打听一下?

苏九道,“别说风凉话了,去帮帮你娘子吧,这事咱们也有责任。”

“我不去!”阿树抱胸倚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

苏九挑了挑眉,看着前面,故作惊讶的道,“赵姑娘都给欺负哭了,实在是可怜!”

“那混蛋竟敢推搡赵姑娘,太可恶了,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阿树微微睁开眼睛,脸色微青,暗暗吸气。

“那么多男人打一个女人,这四海镖局的镖师原来都是这种夯货!”苏九气愤道。

阿树一握拳头,噌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扒开人群往里面走。

苏九嗤笑一声,继续踮脚看热闹。

赵珊的确被四海镖局的人推了一下,当然没有苏九说的那么夸张,手臂突然被人扶住,回头刚要叱骂,见是阿树,顿时愣在那。

赵珊对面站了一个镖局的管事和四五个镖师,皆人高马大,面孔凶恶。

阿树将赵珊往身后一带,冷声道,“找你们掌柜的出来!”

“你是干什么的?别多管闲事,赶紧滚开!”一镖师用手不屑的指着阿树。

阿树脸色一愣,霍然出手,只听“咔”的一声,那人手指被掰断,仰头惨叫。

其他人一怔,抄起家伙向着阿树扑过来。

赵珊下意识的挡在阿树身前,急声道,“不关他的事,不要打人!”

阿树看着挡在他身前,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女子微微发愣,女子明显也很害怕,脸色紧张到发白,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却一动不动的挡在他身前。

那些镖师哪里管那么多,而且自己的人在自家门口被打伤,更是怒不可遏,抬手将手里的棍子对着两人挥过来。

阿树猛的将赵珊往身后一拉,一脚踹在最先扑过来的那人胸口上,直直给踹进大门里去,随即纵身而上,飞腿、挥拳,几下便将几个高壮的镖师全部打到在地,躺着痛声哀嚎!

这些人在阿树手里,几乎都过不了一招。

周围众人惊愕之后,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赵珊愣怔的看着阿树,眼睛里渐渐有亮光闪烁。

镖局门前只还有那管事是站着的,哆嗦的指着阿树,“我、我这就喊我们掌柜,你,你别走!”

说罢慌张转身,却一下子被躺在地上的镖师绊倒在地,跌了狗啃屎,周围一片大笑声。

管事狼狈起身,一下子冲进镖局里。

赵珊仰头看着男人,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阿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问道,“他们伤了你没有?”

赵珊耳根突然一红,低下头去,有些赌气的道,“不关你的事!”

“你也是的,运货为什么不找我们镖局?”阿树斥道。

“我、”赵珊抬头想说什么,眼圈一红,又低下头去,默然不语。

他说的那么绝情,宁愿娶青楼的女子也不娶她,她恨他还来不及,怎么还会上门找他押运货物。

然而此时这些话却不便说出来,赵珊只心里暗骂阿树蠢笨,半点不懂女人的心思。

这时,四海镖局的掌柜走了出来,正要冷着脸训斥谁来闹事,一见是阿树,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小笑脸,变脸的速度之快,像是脸上本来就按了两副面具,

“原来是清龙镖局的树爷,失敬失敬!”

阿树冷笑一声,“赵记的瓷器铺我护着,你们昧下的那一车瓷器赶紧给我送出来!”

赵珊闻言,抬头看了阿树一眼。

掌柜故作惊讶的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几日不在镖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说着把管事叫过来,问道,“到底怎么了?”

那管事看了看自自家掌柜的脸色,忙道,“前几日咱们替赵记押运了一车瓷器去阜阳,他们今天找上门来说,交给咱们的是两车!”

赵珊道,“分明就是两车,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被你们胡乱篡改?”

“竟有这种事?”掌柜的沉声道。

管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忙道,“那日负责押运的是陈镖师,他途中生了病,正在养病,小人这就去问个清楚!”

“快去快回,一定要问清楚,咱们镖局决不能做欺瞒主顾的事!”掌柜的故意大声吩咐。

“是、是!”

管事再次跑进镖局里。

等他一走,掌柜转头和蔼笑道,“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树爷别上火,不如到镖局里喝杯茶,稍等一会,您放心,这一车的瓷器我们肯定赔给赵家!”

“不必了,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再喝茶吧!”阿树面色冷淡。

“是、是!”掌柜赔笑道了一声,吩咐下人道,“赶紧给树爷和赵家小姐搬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