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纪公子作画

直觉做了画上的事,两人就会亲密的成为一体,再也不能分离,可是,她不是苏月玖,是假的,早晚有一日要离开纪府,纪余弦有三房妾侍,以后还会有真正的妻子,而她,还要做她的苏九爷!

纪余弦挑起少女的下巴,幽幽的看着她,“难道,你还想离开?”

“我不是苏月玖!”苏九再一次强调。

纪余弦长眉微皱,妖艳的薄唇抿开一抹凉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你是我拜堂的夫人!”

突然窗子被风吹开,一股冷风猝然而入,将暧昧燥热的气氛顿时吹散,烛火一阵闪烁,晦暗不明。

苏九面上的霞红渐渐退去,抬头看着纪余弦,“你真的要一个山匪做妻子吗?忘了当初你为什么留我在纪府吗?”

纪余弦一怔,眸光刹那变的幽深。

“纪余弦,按我们当初说的,你帮助我在盛京站稳脚,至于你想要什么,我也会全力帮忙,我们依旧是合作的关系。”少女自男人怀里退出去,眸光清澈。

胸口一凉,纪余弦下意识的握住苏九的手,浅浅笑道,“我们慢慢来,至少现在你还是我的夫人,至于以后,谁知道夫人有一天会不会哭着求我娶你!”

苏九噗嗤一笑,挑眉道,“那就走着瞧好了!”

凉风吹在脸上,苏九此时方想起今日来找纪余弦的目的,忙开口道,“我明日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纪余弦挑眉。

“押镖去云泽一趟!”苏九道。

纪余弦顿时长眉一皱,“你押镖?镖局里没镖师了吗?”

“不是,是陈记商行的掌柜要求必须有我押镖才肯把货让我们镖局押送,我不想失去这个主顾,所以就答应了!”苏九解释道。

“不行,我不答应!”男人直接拒绝。

“为什么?”苏九瞪着他。

“去云泽至少十多日,作为纪府少夫人,你以为你能失踪那么久?”男人整理桌案上的笔墨,浅浅睨她一眼。

“可是我已经答应陈家了!”

“答应也不能去,换别人,或者直接推掉,我有一批货本要走水运,直接给你们!”男人唇含三分笑,面容温淡,语气却坚决。

“不!”苏九拒绝,“我不是为了挣着一趟的镖银,没有必要抢你水运的货,我是想拿下陈家,以后多一个大主顾!”

纪余弦转头看着她,“不管如何,总之不许你去!”

苏九气愤的看着他,胸口的柔情荡然无存,

“纪余弦,你能不能讲道理?”

“不能!”

“那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方才还暧昧柔情的气氛顿时变的剑拔弩张。

“你可以去!”男人眉宇间隐着不悦,凉薄一笑,“那从今以后你要失去纪府这个主顾,哪个重要,你自己衡量!”

“你!”苏九咬牙瞪着他,表情愤懑,半晌,紧握的拳头一松,转身便往外走。

她生气下走的极快,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出云阁。

男人坐在雕花木椅上,抬手抚额,他又把那丫头惹毛了,刚才没动手打他,是不是已经很欣慰?

男人勾唇轻笑,无奈的目光中带着柔软。

门一响,于老进来,躬身请安后,道,“少夫人方才似乎很生气的走了!”

“嗯,我知道!”纪余弦轻轻点头,转眸看向半开的窗外,天上乌云密布,似又要有一场风雪欲来。

“让厨房里熬些清火去燥的汤,再搭配些少夫人爱吃的糕点,晚上送去栖凤苑。”男人淡淡交代。

“是,老奴去办!”于老应声退下。

夜里果然下了雪,风刮的窗子呼呼作响,竹枝婆娑,随风狂舞,扰的人心乱。

屋里很暖,苏九躺在床上睡的却不踏实,总觉得这床睡的不舒服。

苏九暗骂自己和纪骚包一样的矫情,以前睡炕盖竹席不是也照样睡的踏实香甜。

不是床的事,是因为气那个混蛋才睡不着!

为什么不让她去押镖?

他是纪府的家住,她就算失踪一年,他不追究别人谁敢多嘴?

借口,分明是借口!

苏九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醒来以后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风停了,雪依旧在下,下人正在院子里扫路上的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来,显的房内格外静谧。

早已经过了辰时三刻,苏九也不急,穿衣洗漱,又不紧不慢的吃了早饭,然后带着长欢出了门。

大雪纷飞,街上行人稀少,车轮轧在积雪上咯吱咯吱作响,马车后带起飞雪乱溅。

马车径直去了镖局,阿树正让人准备去陈家商行押货。

苏九将阿树叫进屋子里去,淡声道,“你亲自去陈记,告诉他们我有事出不了城,我们派上等镖师押送货物,镖银也减去两成,问他们同不同意?”

阿树惊讶问道,“大当家的不去了!”

苏九眉眼轻淡,微一点头,“去不了了!”

阿树猜到大概是纪余弦那里有问题,也不多问,只道,“好,大不了我和大炮两人一起押这趟镖,如果他们还不同意,这货咱就不送了!”

“到那好好说话,以后咱们都是生意人了,不是山匪!”苏九又叮嘱了一句。

“您放心吧!在盛京呆了这么久,咱也不能老是以前那样啊!”阿树笑了一声,顶着风雪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阿树回来,苏九正在隔壁暖阁里看账本,一见阿树漆黑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没成。

阿树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重重的将茶杯往桌案上一放,骂道,

“他娘的!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老子不伺候了!”

长欢跨坐在椅子上,模样轻懒,斜斜看过来,“怎么,又碰钉子了?要我说这货咱不押了,咱们几个正好在一起过个年!”

苏九抬眉看过来,“怎么回事?”

“我好话都说尽了,陈家掌柜就是不松口,那意思第一次用咱们镖局,一定要大当家的押镖才放心,这一次不出事以后都用咱们。我看他们分明是故意拿捏!”

阿树忿忿道。

“你在那没打人吧?”苏九调笑道。

凭阿树的脾气,当场打人也是非常可能的。

“没!”阿树咧嘴笑了笑,“大当家的都交代了,我怎么敢随便发脾气,买卖不成仁义在,这道理我懂!”

苏九轻笑一声,“不错,有长进!”

“那是,再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正经人了!”阿树笑道。

苏九深吸了口气,把账本放下,起身道,“两个时辰后,等我回话!”

她决定再去找纪余弦。

大不了、

跟他说点好话就是了!

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苏九眸子一转,叫上长欢,起身往外走。

两人先回了纪府,于老说纪余弦出门了,去了东榆街的怡悦茶馆。

苏九又让长欢赶车去怡悦茶馆。

此时雪已经小了,细小的雪花自天上飘飘而落,天空雾蒙蒙的白。

下着雪,茶馆里也格外的安静,小二挑茶,拿眼一扫见羽衣坊的马车驶过来停在门外,忙张罗其他人拿了红毯从门外一直铺到马车下,恭敬的守在一旁,看着小丫鬟打伞扶着兰知绘下车,忙上前谄媚道,“兰姑娘来了!”

兰知绘身着乳云纱双丝绫鸾衣,外罩镂金丝厚锦镶银鼠皮披风,墨发高挽,头戴翠玉兰花,华贵而不失淡雅,踩着厚密的红毯款款向着茶馆里走。

“小的说长公子今日怎么一早就来了呢,原来是等姑娘的,您楼上请!”小二满脸堆笑,语气奉承。

丫鬟沁香撇嘴一笑,拿出几钱碎银子赏给那小二,“就你贫嘴!”

“小的多嘴!”小二接了银子,眉开眼笑,抬手假装往自己脸上打。

兰知绘如莲的面孔上带着浅笑,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端庄温和,裙摆轻移,缎面绣兰花的绣鞋踩在楼梯上,缓步往楼上走。

小二一直目送兰知绘上了楼,才笑着转身去收那红毯,抬眼一瞧,顿时眉头皱起,喝道,“别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跑过去,冷着脸在来人身上打量,“这红毯是你们踩的吗?什么人?这么没规矩!”

苏九看了看脚下的红毯,问道,“你铺在这里不就让人踩的吗?”

小二挑着眉,笑道,“是让人踩的,但也分什么人,这是给我们主家和兰知绘姑娘预备的,其他人的脚不够金贵!”

苏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头发只用纪余弦经常给她绑发的紫色绸带随意的绑在发顶,看上去的确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的。

而他们平日里用的马车也是最普通的,没有羽衣坊的华贵。

小二一边说着,走近一看苏九脚上的雪踩在了绒毯上,脸色一变,伸手去推苏九,“走开,赶紧走开,毯子都踩脏了!”

他手还没碰到苏九,身体突然被甩飞出去,一头扎进街上的积雪中,几乎整个脑袋都被雪埋了起来。

长欢阴冷的瞥他一眼,跟在苏九身后大步往茶楼里走。

夜里,纪余弦和苏九正吃饭时,锦宓回来了。

耿氏回去后先哄她吃了点东西,告诉她纪余弦已经同意她回纪府去,锦宓激动的又哭又笑,当时便闹着要回来。

锦枫和耿氏见她脸色实在难看,劝着让她洗澡休息了一会儿,锦枫傍晚回纪府时便将她带了回来。

一进屋子,锦宓先对着两人磕了一个头,抬头见墨玉正端着水盆要给苏九净手,眸子一转,忙走过去,自墨玉手中接过手盆,恭敬的单膝跪在苏九面前,双手举着水盆,眉眼温顺。

苏九不愿受她跪拜,刚要让她起身,后面纪余弦突然伸臂过来,将她袖子挽起,薄唇微弯,“夫人洗手用饭了!”

锦宓跪在那里,双手举着水盆,纹丝不动。

苏九明白纪余弦的意思,伸手在水盆里洗了一下手,锦宓这才起身,一脸恭谨的退下去。

墨玉递上锦帕,苏九擦了一下手,开始吃饭。

饭后,依旧是锦宓双手端给苏九漱口水,然后拿着痰盂在旁边等着。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之前的敌意和轻视,似换了一个人。

苏九挑眉,不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变恭敬,还是做样子给纪余弦看?

当然,不招惹她,自然相安无事,若是硬要与她为敌,她也不会管她是纪余弦的人,还是奶娘的女儿!

苏九住在出云阁的消息很快在府里面传开,似一把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片片浪花。

二夫人听到以后,倚在矮榻上,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个苏家小姐还真有几分本事!”

一向跋扈的谢氏在她手里一连栽了几个跟头,如今老老实实的呆在莲波苑里,如今连纪余弦都对她如此宠爱,和当初刚进盛京时,她们看到的那个病弱,怯懦的女子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丫鬟鸢儿给她垂着退,撇嘴笑道,“只能说这苏家小姐藏的很深呢!”

二夫人目光微沉,淡淡道,“果然是白静柔的女儿,之前咱们都看错了她!”

“夫人打算如何?”

“看看再说,如果真的对咱们不利,那我也不能容了她!”

鸢儿附和道,“是,依奴婢看,谢氏吃了那么多亏,未必会善罢甘休!”

二夫人阴冷一笑,眸底藏着算计。

谢氏现在的确快气疯了!

她前一天晚上被纪余弦赶出来,成了阖府上下的笑话,第二日苏月玖便住进了出云阁,赤裸裸的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颜面尽无!

苏月玖那个贱人,到底会什么妖术,竟然能将纪余弦迷住?

谢盈气的虚火上升,嘴里起泡,夜里饭也没吃。

芍药端着雪梨汤进来,放在桌子上,小心道,“二少夫人,您喝点汤,消消火气!”

谢盈闭着眼倚着美人靠,微微睁眼瞥了一眼汤碗,又把眼闭上。

“要不把三少夫人叫来,给您出出主意。”芍药小声道。

“她就是应声虫,废物一个,能出什么主意!”谢盈心中烦躁,冷道了一声。

芍药低下头,眼睛转了转,低声道,“奴婢厅栖凤苑里的下人说少夫人有个嗜好,很爱喝酒,好几次她们都在她身上闻到了酒味。”

谢盈略睁了睁眼,“那又如何?”

“不如我们想办法将她灌醉了,让在她长公子面前出丑丢人。”芍药出主意。

谢盈嗓子里冷哼一声,“出了丑又能怎样,公子就会讨厌她吗?”

她对苏九的恨意,远远不止想让她出丑。

芍药顿时不敢说话了。

谢盈将芍药斥退下去,一个人转着眼睛想主意,这一次,她不出手则已,出手定要绝了后患。

清龙镖局开张的那一日轰动了几乎整个盛京城,到不是开张有多热闹,而是那一日去捧场的都是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一个便是纪余弦。

纪府在盛京城中的名望不亚于皇族贵胄,而且纪余弦出现的地方,定然会引起围观轰动。

第二个是南宫兄妹。

他们来的低调,但有认识他们的人,忍不住惊愕,南宫将军常年在外打仗,即使在京中也是深居简出,很少和城中这些官家子弟来往,现在竟然会和平民相交,而且还特意为了开张赶来贺喜,着实让人震惊。

跟着南宫兄妹来凑热闹的还有梁小王爷和几个跟着他一起混的名门公子哥,也赚足了人的眼球。

还有一位,很少有人认识,但一看其气度容貌便知不是普通百姓,而且在场的梁小王爷和南宫恕对其极为恭敬,也引得众人猜测不已。

苏九也没想到南宫兄妹和萧睿他们会来,自是十分高兴,让人在镖局前摆了酒宴,开坛畅饮。

鞭炮震耳欲聋,闻风来道喜的城中掌柜商贾坐满了酒席,曹大头和阿树都已经从崇州赶回来,和大炮乔安几人进进出出的忙碌,脸上挂着兴奋的笑。

纪余弦当时便表态以后纪家商户的货物都有清龙镖局押运,引的众人一阵欢呼雀跃。

苏九趁机向众人承诺,清龙镖局坚守两个原则,第一,运货及时,承诺的时间内准时到达,若逾约,退还所有镖利;第二,不管是人还是物,保证安全送达,少一个铜板,一件货物,全部三倍补偿。

而且因为第一天开张,今日签单的商户镖利全部减半!

托镖的商户其实最在乎的便是这两点,一个是运货的时间,另一个就是安全问题,苏九这样保证,加上纪府对清龙镖局的信任,再加上有优惠,马上就有商户动心,当时便签了几个镖单。

乔安看着涌上来签镖单的商户越来越多,忍不住有些激动,他们的镖局,真可谓开张大吉了!

苏九让人在大门前摆了擂台,镖局里的镖师分批上去比试,点到为止,只为了展示武艺。

曾经的山匪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衫短裤,扎着绑带和护腕,一个个精神抖擞,身手矫健敏捷,一看便知都是练家子,引得台下众人纷纷叫好,也对清龙镖局更多了些信任。

南宫碧在台下看的雀雀欲试,恨不得也上台跟着练几下,激动的抱着苏九的手臂道,“苏九,这是谁想的法子,太妙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训练有素的镖师,人人称赞点头,这一下清龙镖局的名声便传出去了。

苏九挑了挑眉,眼尾一扫那道欣长风流的身影,抿唇轻笑,“当然是、我想出来的!”

她这话不假,点子的确是她想的,只不过有纪余弦的提点。

“苏九,你太厉害了,来盛京不久,开的酒楼那么红火,现在又开了镖局!”南宫碧看着苏九,两眼发光。

苏九笑的爽朗,“南宫姑娘过奖了!”

南宫碧娇嗔一声,“什么南宫姑娘,我们都那么熟了,叫我碧儿就好!”

萧冽坐在一旁,看着南宫碧对着苏九崇拜的模样,垂眸轻笑一声,拉着苏九的手腕坐在自己身侧,声音关切,“忙了这半日,看你连口水都没喝,坐下歇会儿吧!”

说罢拿了自己的茶杯递给苏九。

苏九接过来便喝,一上午张罗忙碌,她的确又渴又饿。

远处纪余弦凤眸扫过来,眉心微蹙,眸子一转,招手对着乔安耳语几句。

乔安了然点头,看着和萧冽等人坐在一起的苏九,目中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边南宫碧见苏九喝完了酒,马上又给她倒了一杯,回身对着南宫恕道,“哥,我也想像苏九一样出来闯荡,你去替我跟父亲说。”

南宫恕俊眉微挑,低沉道,“别胡闹!”

“我是认真的,你在家里和我不是也经常夸赞苏九,为什么苏九可以做的这么好,我就不可以?”南宫碧秀眉一竖,大声道。

她话音一落,南宫恕俊脸顿时微微一红,怕苏九以为自己私下议论她,开口解释道,“苏公子见谅,我只是和碧儿提过一次你年少有为。”

苏九不在意的抿唇一乐,“南宫兄不用这样多礼!”

萧冽掠过少女精致的侧颜,唇畔染了笑意,抬眸看向南宫碧,“南宫小姐有父兄相护,自不必为了生计出门做事,若是闲了,也可以来苏九身边帮忙历练。”

南宫碧听萧冽一说,立刻兴奋道,“真的吗?我也可以当镖师?”

苏九扬眉,让南宫将军府的小姐来当镖师,估计她这镖局真就出名了!

南宫恕看着苏九无语的模样,勾唇无声一笑,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低沉道,“萧公子的意思是喂马的少一人!”

南宫碧立刻瞪大了眼。

苏九被这一对兄妹哈哈大笑,一旁萧冽也忍俊不禁。

几人正说笑,乔安走过来,“九爷,有些事需要您过去处理!”

苏九起身,对着三人谦声道,“今日太忙了,照顾不周,还请见谅,日后一定补过!”

萧冽神色温淡,“没关系,你去忙吧!”

南宫碧也体贴的摆手,“咱们都是朋友,没那么多礼数,我们自己会吃好喝好的!”

苏九感激点头,转身和乔安离开。

乔安将苏九一直带到纪余弦面前,躬身退下。

苏九不解的看着纪余弦,“你找我?”

男人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挑眸雅魅轻笑,“为夫也是夫人的客人,夫人怎可厚此薄彼,冷落为夫。”

苏九无奈的斜睨他一眼,“人家是客人,当然要礼数周到!”

话外之意,你是自己人,竟然还挑礼?

这句话说的纪余弦很受用,方才酸涩滞闷的胸口顿时释然,却拉着苏九不肯放,“为夫不会挑礼,只会吃醋,我还是夫人的主顾,夫人理应陪着我!”

苏九摇头失笑,抬手给他倒了一杯酒,“那我敬我的大主顾,纪长公子!”

纪余弦手臂搭在苏九的椅子上,俊脸凑过来,浅眯的长眸里染着春情,低低的道,“我要夫人喂给我喝!”

苏九腾的红了脸,猛然想起昨晚纪余弦喂她酒的情形,胸口莫名的一跳,佯怒道,“你不说那是夫妻之间的事,如何当着众人做?”

看着少女认真的样子,纪余弦几乎笑出声,眸光流转,温热的呼吸喷在苏九耳根下,声音暧昧,“那夜里回去再喂。”

苏九斜他一眼,轻轻点头。

男人好看的眸子里立刻有笑意晕开,不再闹他,坐直了身子,只是桌子下依旧握着苏九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