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喜娘气的脸色发白,鼻子冒烟,瞪着苏九说不出话来。
其他喜娘见状,上前两步,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苏小姐这话说的不对,我们是来教您规矩的、”
“用不着,要么哪凉快哪呆着去,要么全部都给我闭嘴!”苏九一条腿直接踩在凳子上,满脸煞气。
奶娘不断的对着苏九使眼色,急的快要跺脚。
姑奶奶!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众红娘更是气的脸色红白交替,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唠叨,
“我伺候过那么多新娘子出门也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
“纪府真是瞎了眼了、”
“哎呦!”
走在最后面的喜娘膝盖突然一痛,往下一跪,直接扑在前面的喜娘身上,两人一倒,连扯带拽,把其他两人也全部扯倒在地上。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再敢胡咧咧,我打穿她的腿!”长欢语气阴冷,“出去谁要是乱说话编排我们家小姐,我保证让她出不了纪府的大门!”
几个喜娘脸色一白,顿时没人再敢喊叫,灰溜溜的爬起来出了屋子。
“你们两人!”奶娘重重的叹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本以为进了纪府,她就算熬出来了,现在才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几位爷以后还不知道会作出多少幺蛾子来!
奶娘皱眉叹气,也不知道是为了再无宁日的纪府,还是上了贼船靠不了岸的自己。
苏九撕下一个鸡翅膀递给奶娘,“唉声叹气的做什么,不用为我担心,吃饱才是正经事!”
奶娘看着鸡翅膀就要哭出来,谁为你担心,我是为了自己!
狠狠的咬了一口翅膀,她也豁出去了!
听说要找管家来查水盆的事,小丫鬟流琴立刻蔫了下去,气焰也没刚才那么嚣张了,瑟瑟往上官玉身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在上官府,这是纪府!纪长公子可以宠着她家小姐,却不会宠着她,若是被查出来这水盆是她放的,就算所有人心里明白她是被上官玉指使,但最后被惩罚的人仍然会是她。
于老管家在纪府多年,对待下人一向赏罚分明,若是被他查到她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陷害新娘子,还不扒了她的皮?
上官玉浑身发抖,脑子里混沌却不糊涂,也知道被查出来的后果,所以这一盆子水只能自己认栽。
“阿嚏!”上官玉打了个喷嚏,哆嗦道,“太冷了,流琴,赶紧送本小姐回去!”
流琴立刻道,“是!”
上官玉突然之间不追究了,几个喜娘都有些纳闷,有两个聪明的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忙道,“既然没事了,咱们也别愣了,怪冷的天,咱们快送新娘子回屋里去吧!”
“是,是”众人忙扶着苏九继续往屋里走。
一盆水都赏给了上官玉,门前到是干净的很。
上官玉的确冻坏了,宴席也没去,直接出了纪府上了上官府的马车。
一上马车,流琴立刻将被子都围在上官玉身上,双手捧着给她搓手,“小姐,冷不冷?”
上官玉脸色青白,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泼你一身水,你说冷不冷?”
流琴瑟缩了一下身子,“都是那个苏月玖,她一定是故意的!”
上官玉冷哼一声,“来日方长,我定饶不了她!”
前院酒宴已开,热闹非凡,后院苏九几人也进了新房,屋子里布置的典雅贵气,绣金凤红毯铺地,翠玉屏风,珍珠帘幕,硕大的黄梨木雕凤木窗上悬着鲛纱宝罗帐,床上铺着玉枕蚕丝罗裘锦被,上面尽绣鸳鸯、芙蓉等如意图纹,光影闪动,说不尽的奢靡华贵。
那些喜娘何曾见过如此奢华之物,东摸摸西瞧瞧,眼中尽是羡慕。
“苏少夫人嫁进纪府真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就是皇宫也不过如此了!”
“纪长公子不计前嫌,少夫人可一定要知足啊!”
……
长欢守在苏九身边,看着这些趋炎附势的妇人目中尽是不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