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劫

胡大炮和阿树都呲牙嘿嘿一笑,似已经看到大鱼大肉就摆在面前。

而伏龙帮能不能翻身甚至熬过这一冬,未来的命运如何,就看明日了!

次日,一大早,五个人每人啃了一个玉米,将磨好的刀背在身上,往落鹰峰而去。

到了的时候已经巳时了,五个人埋伏在山坡上的岩石后,望眼欲穿的看着山下官道。

只等苏家的马车一来便冲下去。

然而等了将近两个多时辰,官道上稀稀落落的有几个行人过去,却不见有带着嫁妆的马车路过。

顶上日头越来越大,胡大炮站到高处往南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娘的,不会过去了吧!”

苏九倚在山石上打了个盹儿,睁开眼,打着哈欠道,“长欢,你再去打探打探,苏家是不是在哪歇脚?”

长欢正要应声,就听乔安道,“落鹰峰前面有片林子,说不定这个时候苏家人正在林子里休息,咱们不如一起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行,就这么办!”苏九应了一声,带着四个人一路往南。

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此时太阳正烈,燥热的空气中混着血腥,这种味道对于他们来说最熟悉不过。

苏九眼睛一眯,冷声道,“不好!”

说话间众人已到了那片林子前,顿时一惊。

只见林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死尸,都是一刀毙命,胸口被捅了个通透,血将林子里的草都染红了。

死的人有丫鬟,有奶娘,有随从,还有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年轻女子。

“他娘的,好好的一只肥羊让别人宰了!”胡大炮怒骂了一声,用刀挑开一直红木大箱子,果然里面已经空了。

“一定是八龙寨的人,他们向来不留活口!”阿树忿忿道。

苏九走到那女子面前,见女子浑身一丝不挂,衣服胡乱的被扔在身上,满身的青痕,竟是被奸淫致死。

苏九眉头皱了皱,将女子的衣服给她穿上,看着女子的脸,胸口莫名的一沉。

“还以为以后有饭吃了,又他娘的白欢喜一场!”阿树颓唐的蹲在地上。

乔安目光落在给女人穿衣服的苏九身上,突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也未必!”

“二当家的,你有什么主意?”胡大炮问道。

乔安点头,“我的确有个想法,能让咱们都不用再挨饿!”

“什么主意你快说!”阿树也凑过来。

乔安看着苏九,“我们可以让大当家的扮成新娘,继续进京,等成了亲,咱们大当家的就是纪家主母!”

苏九猛然回过头来,

“你说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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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

一声急唤,激动且惊喜。

盛京城外,玉壶山脚下三间土房的破院子里,一蓬头垢面的男子跑进来,气也来不及停喘一下的跑进屋子里,激动喊道,

“大当家的,来活了,这下有吃的了!”

堂屋里乌漆嘛黑,家徒四壁,屋顶可以直接看到已经熏黑的房梁,中间放着一张不知谁家扔的大椅子,上面铺着一张虎皮。

此时上面坐着一个人,是男子口中的大当家,同样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正吃瓜子。

大当家旁边还坐了一个男子,欣长的身子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有些滑稽,面容却十分俊秀,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打着补丁,却要干净的多,手里正拿着一个新摘的向日葵花盘,从上面扣下瓜子来,小心剥了皮,然后放到坐在大当家的手里。

大当家的一头乱发鸡窝似的顶在头上,满脸污泥,看不出本来容貌,一双眼睛却乌黑清亮,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听到吃的到是问了一句,

“什么事咋咋呼呼的!”

刚刚九月的天气,跑进来的人额头上出了一层汗,随手用袖子一擦,憨憨一笑,兴奋的道,“大当家的,我从外面听到一个消息,说盛京首富纪家长公子小的时候定过一门娃娃亲,现在女家带着嫁妆要来盛京成亲了,从阜阳来的,听说好几大箱子的嫁妆,这下我们发财了!”

此时门外又有两人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壮,满脸络腮胡,往门口一站,屋子里立刻暗了几分。另一个年长些,三十岁左右,面孔儒雅方正,目光沉静,淡声问道,

“阿树,你听清楚了?果真是盛京纪家?”

两人走进来,伏龙帮便算人齐了。

盛京城外有座玉壶山,玉壶山下有个伏龙帮,伏龙帮总计就这五个人。

坐在虎皮椅子上的人是大当家的,名苏九,人称九爷,五岁加入了伏龙帮,十年过去,凭借一身好功夫和心狠手辣的手段,已经成为伏龙帮的帮主,也成功的将近百人的伏龙帮发展成了五人土匪窝。

剥瓜子的俊秀少年名唤长欢,善轻功、剥瓜子和拍马屁。

进来传话的男人名叫阿树,刚刚又进来的两人,高壮的叫胡大炮,儒雅的叫乔安,是伏龙帮的二当家。

阿树听到二当家的问,点头如捣蒜,“听清楚了,就是纪家!”

胡大炮,人如其名,冷声道,“管他娘的是谁,上去就抢,抢了就是咱们的!”

乔安皱眉摇头,“如果真的是纪家,这羊牯劫不得!”

“为啥?”阿树瞪大了眼问道。

“纪家是盛京首富,天下粮仓有纪家一半,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而且现在的纪家掌位人虽然风流,却听说是个狠角色,若是得罪了他,那我们还能在这混吗?”男子道。

坐在小板凳上的长欢抬起头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道,“二当家说的在理!”

“不混就不混!”胡大炮插了一句,“大不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反正到哪都能抢劫!”

抢劫这工作,的确不受地域限制。

乔安道,“这大梁国遍地都是纪家的势力,我们去哪儿?”

胡大炮一噎,顿时不说话了,抬头看向主位。

一直没说话的大当家苏九开口道,“纪家长公子的娃娃亲、可是阜阳苏家?听说当年纪家落魄时,不是已经被苏嫁毁亲了吗?苏家怎么又把女儿送来了?”

忒脸皮厚了点!

乔安回道,“苏家见纪家这几年又成了大梁首富,不承认悔婚,所以主动派人带着嫁妆把女儿送来了!”

“趋炎附势,两面三刀,我呸!”阿树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抬头道,“大当家的,你说句话,劫不劫?这可是个流油的肥羊!”

苏九貌似吞咽了一口口水,却道,“算了吧,还是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