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你不能与自己妥协吗?如果妥协就不会有今天。”
jt回来的那天上午,始终是开不完的会议,好像迟迟不肯露面。杨进的内心就像挂着无数个水桶,七上八下。
这时候医院打来电话,“你是杨进吗?你妻子正在抢救,赶快来医院。”杨进的内心一下子沉到湖底,电梯里面的一分钟是那样的漫长,他揪心不已,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襟,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杨进将自己设计的图纸往jt的门底下塞进去,“jt先生,您好:关于伺服驱动我准备了方案,附上产品可行性报告。建议大家补充和修正。杨进即日。”
杨进匆匆地赶到医院,妻子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妻子眼睛迷糊糊的,嘴上头部插满了管子,手臂与大腿也五花大绑,杨进第一次感到,人的生命竟是这样的脆弱。
他望着妻子的监护器,突然妻子血压降低到70、吸氧也到40,谭医生又紧张地跑过来,推上红车,给妻子急救,唯一的办法给她用多巴胺,这是一种兴奋大脑的办法,妻子的血压又缓慢地恢复一点。
杨进的心随着妻子的生命指标紧张地波动着,他在谴责自己的内心,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平时从没有体会妻子的心境。但是他去卖水果又怎么样了呢?
这时候他感觉到生命需要妥协,他已经觉得平时的那些纷争都在生命的价值理念面前退得一干二净。但是“生存问题总是只能通过生存活动本身来澄清。”海德格尔的语要在他心中浮现。
一个小时后,他感觉妻子一个手指头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紧紧抓住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他看见了一张白纸的脸,他全身在颤动着,一下子瘫在妻子的病床上,哭了起来,“我对不起你。”
妻子微微地醒了过来,看了看杨进,低声地说,“你不能与自己妥协吗?如果妥协就不会有今天。”妻子断断续续地说。他又一次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之中,他对妻子说,“如果不考虑人性,我是可以妥协的。”妻子又绝望地昏睡过去。
杨进默默地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思想着妻子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