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起身,坐到了男人对面,拿起红酒,细细地抿了一口。
“那个,傅枭是我的朋友,你能把他给放了吗?”黎湘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
“朋友?男朋友?”商隅笑意不变,可明显紫色的眸子冷了几度。
黎湘没有注意,只当商隅只是下意识的问题,摇头道:“不是,他是我闺蜜的男朋友。”
“这样,让你闺蜜赶紧跟这男人分手吧,这男人很花心的,当然,我是因为你才好心提醒的。”商隅挑眉道。
黎湘犹豫着,还是没有开口问霍天擎的下落,只是跟商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像是两个老朋友一样,显然商隅是真的很开心,整瓶红酒将近三分之二是被他喝掉的。
“你就安心地在我这里住下,需要什么就跟我提,我会1全力满足你。”商隅笑着,原本过于苍白的肌肤因着喝了红酒的缘故散发着粉红色光泽,像极了一个大男孩。
黎湘还没说话,突然商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刚听了两秒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口中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什么码头,货源之内的词汇零散地出现在黎湘的耳中。
黎湘犹豫了几下,还是出了门。
因着商隅有着一半的英国血统,骨子里面都透着一股子浪漫七夕,整座庭院里面全部是名贵的油画,精致的摆件,就连客厅墙顶的浮雕彩绘都美轮美奂,这样的商隅,很难让他跟杀人不眨眼的大毒枭联系在一起。
只是,现在不是欣赏庭院的时候,黎湘将整座房子都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傅枭的踪迹,更没有类似能够关押犯人的地牢。
作为商隅的老巢,自然里里外外都被人把守着,可这些人看着黎湘鬼祟的动作却跟没有看见一样,双眼一直目视前方,就是不看她。
黎湘一直走到了庭院外面,到了一处池塘边,依旧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喂,你就是那个被主上带回来的女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黎湘抬头看了过去,就瞧见面前的女人有着一张西方的面孔,个子高挑,身材丰满,甚至那张脸十分的惹人,此刻正满是轻视地看着她。
黎湘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这模样落在克娜儿的眼中却成了挑衅的意思,险些气炸!
“我告诉你,主上是不可能对你动真心的,你不过就是他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而已,等他把你玩腻了,你就跟那些女人一样,被送给他的下属,蹂躏致死!所以,我警告你,别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否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克娜儿用一连串流利的英文挑衅地跟黎湘说着。
黎湘只觉得克娜儿说的这些话莫名其妙,懒得理会她,直接掉头就走。
克娜儿是商隅这么多年唯一的固定女伴,纵然他不时地就带女人回来,可是只有她呆的时间最久,自然有着超然的地位。
越是这样,面前的女人却给她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从来没有一个俘虏,得到过这么尊贵的待遇,能够自由的出入,尤其,还住在主上隔壁的房间,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f国本就是沙漠上的国家,金黄色的沙粒将整个城市都吹的灰蒙蒙的,一不小心就会迷了眼,黎湘坐在车内,看着窗外。
她是很喜欢晴天的,可是这种近乎于狂暴的气候却让她的内心无不焦躁,很希望来一场雨能够冲刷掉这一切。
车子驶进羊城,黎湘看着傅枭脸上的表情越加的凝重。
到了入住的地方,门口的保镖已经开门迎接。
傅枭最先下车,转身正准备接黎湘,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只见面前这座四层楼高的白色尖顶建筑,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爆炸声从里面炸开,就在慌乱中,周围突然冲上来一群身着迷彩服装的男人,对着他们一阵扫射。
黎湘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根本不敢相信,原本电视中才会有的一幕场景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群人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举枪杀人,这在国内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黎湘被傅枭护在车内,眼见他手握着枪,打死了几个迷彩衣的男子,脸上带着一抹肃杀之气。
虽然黎湘不懂什么军事,却也知道,傅枭这次来f国是很隐秘的一件事,这些人,不可能会那么快就找到他们。
正在黎湘想着今天怕是难以逃脱的时候,那群人的疯狂扫射结束,满满地退到了两边,空出一条路来。
恰好一阵风吹来,带着血腥味窜进黎湘的鼻息中。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有着一双紫色眸子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男人的个子足足有一米九几,跟那些拿枪的人不同,他的身上罕见地穿着衬衫牛仔裤,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这里,旁人只当他是不过是一个长得十分帅气的普通人。
男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脸色十分的苍白,像极了美国电影里面吸血鬼男主,出场更是格外华丽,引人注目,这样的人,好像是被血腥吸引而来。
傅枭留给黎湘一个眼神,这才站直了身子,看着男子,咬牙切齿:“商隅!”
男人对着傅枭微微一笑:“老朋友,好久不见。”
傅枭脸色冷沉地道:“今天栽你手上我认了,把车里的人放了,我任你处置。”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老朋友,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听说你来了我的地界,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你看,我都亲自来请你了,走吧。”
“请人?有你这么请的?”傅枭冷声道。
“我请人向来喜欢这么请,你该习惯才是。”商隅文雅地抿唇笑了起来,那一笑,竟有种雪后初晴之感。
呸!
傅枭狠狠在心中吐槽了这个男人一嘴,他的习惯依旧是这么的恶趣味,杀光了他的人然后用枪指着自己的说是请,谁信啊。
如果说霍天擎是外冷内热,那这个男人绝对是外热内冷。
商隅叹息道:“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念我,还真是让我伤心啊,既然你不配合我,我只能按照我的方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