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发表意见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的盯着白淑琴看,她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局外人似的,这让我感觉很不妙,这一招亡羊补牢的法子,她似乎不领情啊。
绝大多数人都同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新祠堂坐落在原来的遗址上,不过面积要扩大几倍,而且还要修得足够气派。
这件事情由当生产队长的大伯亲自操办,需要多少人出工出力,需要进山砍多少木头,还需要多少钱,等他合计好了,我们立刻去办。
白淑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等散了会后,白淑琴就要回家。
我连忙跑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她拽着,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陪我走走好吗?”
白淑琴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任由我牵着手,朝村里的晒谷场上走。我们这里是山脚,下午四点钟太阳就落山了,我们到了晒谷场,刚好看到夕阳西下,一片绚烂的彩霞流淌着,美极了。
在一个石墩上坐下,白淑琴想往旁边一个石墩上坐,我一伸手把她拽进了怀里。
“你干嘛啊?”
白淑琴白了我一眼,脸色又羞又气,有些慌张的朝后面看,生怕被人看见了!
“刚才他们开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啊?”
把白淑琴抱在怀里,我装作有些好奇的样子问道:“你现在也是张家村儿的人,也应该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啊!”
我这么问,白淑琴沉默着不说话。
我的心里很忐忑,说实话对于张麻子的这个主意,我心里本来就没底,刚才白淑琴的态度,让我心里更慌了!
“怎么?”
白淑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冷冰冰的反问道:“不说不行吗?”
这……
被她这么盯着,我的心里发毛,难道被她识破了?
我刚要想着怎么解释,白淑琴突然扑哧一笑,脑袋一偏躺在我的怀里,甜甜的笑道:“这些大事,有你们男人拿主意就好了呀,我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在一边看着就好啦!”
呃!
白淑琴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我竟然无言以对,就像胸口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口气顺不过来,憋闷着很难受……
白淑琴凑到我的耳边喃喃低语,她的声音有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我原本就疲倦不堪的大脑,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昏昏沉沉的。
极力压制心中的睡意,还是没有用,在昏睡过去之前,我隐约听到白淑琴穿鞋子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起床,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身上还有几处地方隐隐作痛,躺在床上缓了好一阵儿,精神才好一些。仔细回忆昨晚的经历,我只觉得遍体生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穿好衣服,我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
跑过去一看,张明的媳妇儿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看样子是被吓坏了。连忙朝张明的卧室跑,还隔着很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吓了一跳,以为张明遇害了!
冲进张明的卧室,只见他坐在床上,满脸呆滞的望着我,冲我呵呵的傻笑。
在他的床上,躺着一只大黄狗,黄狗的脑袋碎了,床上到处都是凝固的狗血,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
看到这一幕,我连忙问道:“谁干的?”
张明根本不理我,只是神经质的笑着,那模样和以前的二傻一模一样!
笑了好久,张明从床上爬了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张明突然说了一句:“三弟娶了只妖精,要吃人咧!”
“你说什么!”
伸手拽住张明,我的心里慌得不行,可是张明已经疯了,除了冲我傻呵呵的笑之外,什么话都不和我说。看到张明这副样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看来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我记得很清楚,昨晚张明说了白淑琴的坏话,而且在我睡着之后,白淑琴出去过,这件事情已经不言而喻。除了郁闷,我的心里憋了一股子火气,帮张明把卧室收拾了一下,我怒气冲冲的往家里走。
白淑琴和我妈正在做早饭,看到我起来了,白淑琴很温柔的和我说话,说早饭很快就好了,还给我端了一盆洗脸水,把毛巾递给我,一副贤妻的样子。
哼!
我的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又不敢对她发火,拿着毛巾随便擦了两下,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就往张麻子家里跑。
到了张麻子家,张麻子也在做早饭。
看到我这副样子,张麻子脸色大变,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惊讶的语气说道:“张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心烦意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张麻子说了,特别是对白淑琴的怀疑,已经让我快要失去理智。我原本以为,是祖坟冒青烟娶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媳妇儿,没想到却是一只害人性命的狐狸精。
听我说完事情的经过,张麻子沉默不语。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麻子才很谨慎的说道:“当年的事,我也是目击者,你们村儿的那位保家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隐忍16年才回来寻仇,看来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要想对付她,难!难!难!”
张麻子一连说了三个“难”字,可见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够对付白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