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曾泉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是,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曾泉站起身,对妻子道:“爷爷现在还没睡吧?”
“没了,他最近一直都睡得晚。怎么了?”方希悠走过来,问道。
“我要给爷爷打个电话。”曾泉道。
方希悠愣住了,忙问:“你打电话?干什么?”
难道是要和爷爷说她做事太多余了?
曾泉转过身,定定看着她,道:“爷爷的苦心,我怎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方希悠看着他。
说完,曾泉便从方希悠身边走过,从床上拿起手机,坐在床边给方希悠爷爷打了过去,方希悠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他是方家最受喜爱的孙女婿,方爷爷从小就喜欢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方爷爷的生活秘书接的。
“曾市长,晚上好!”秘书道。
“您好,爷爷休息了吗?”曾泉问。
“刚躺下,您等等。”秘书赶紧拿着手机,来到老首长面前,“首长,是曾市长的电话。”
“泉儿吗?”方爷爷问道。
“是的。”秘书道。
方爷爷示意秘书扶他起来,从秘书手里接过电话。
“泉儿?”爷爷问。
“爷爷,晚上好,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曾泉礼貌地说。
“没有,这会儿还清醒着呢!”爷爷道。
爷爷的睡前习惯是读书,然后就是听秘书再给他读一遍今天的政情咨要以及一周的简报。而今晚,书已经看完了,躺在床上就是要听简报的时间了。
“见着希悠了?”爷爷问。
“嗯,希悠在我身边。”曾泉说着,看了方希悠一眼。
“有些话,我要单独和你说,让希悠先走开一下。”爷爷道。
“没事,我去书房。”曾泉说着,就起身了。
方希悠也没有多想,爷爷肯定是要叮嘱曾泉什么事的。
而且,也许和他们两个都有关系。
可是,难道说她只有靠工作才能把自己和曾泉维系在一起吗?
方希悠坐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很讨厌苏凡,可是,她还是很佩服苏凡的,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不管怎么愚蠢,都能把霍漱清的心牢牢地握在手里。而她——
在说话之前,先学着去做一个聆听者。你需要这样的一个聆听者,曾泉也想要!
霍漱清的话,突然窜上她的脑海。
他,需要她聆听吗?他想要的,是她,还是,苏凡?
曾泉愣住了,看着眼前给自己开门的人。
“你?你怎么——”他问道。
“你入职的时候我过来了的,现在你要调走了,我要是不过来,别人还以为你是被贬职的。”方希悠说道。
曾泉没说话,走了进来,他的秘书也跟着进来,给曾泉拿着东西。
“夫人晚上好!”秘书道。
方希悠淡淡笑了下,道:“你先别走,等会儿我还有话问你。”
秘书小岑心里愣了下,却忙陪笑道:“是,夫人。”
“你晚饭吃了吗?”方希悠问曾泉道。
“嗯,吃过了。”曾泉脱下外套,秘书刚准备去接,就看方希悠去接了,便站在一旁从方希悠手里接过曾泉的外套。
“你呢?”曾泉问方希悠道,“这么晚过来——”
“我晚上在爷爷家吃的饭,我妈和大姑,还有云期都过去了。”方希悠道,“哦,对了,爷爷让我把这个带过来,送给覃书记。”
曾泉没明白,就看方希悠走到餐厅,从桌子上拎了一盒茶叶过来。
“这是前些日子别人送给爷爷的一盒冻顶乌龙,他让咱们送给覃书记。”方希悠道。
曾泉一看到东西就明白了方爷爷的意思,覃春明喜欢茶,徐梦华老家就是有茶园的。
“明晚咱们请覃书记和徐阿姨一起吃个饭,把这个送给他。”方希悠道。
“嗯,我跟他联系。”曾泉道。
“现在就联系吧!免得人家明天有了安排。”方希悠道。
曾泉便拿起手机,给覃春明拨了过去。
覃春明还没有回家,接到曾泉的电话,便笑着说:“还是我来请你吧!你要走了,我总得送你一下。”
“谢谢您,覃叔叔。”曾泉道。
“别客气。”覃春明含笑道。
“那明晚我和希悠一起过去拜望您和徐阿姨。”曾泉看了方希悠一眼,道。
“希悠也回来了?”覃春明道。
“嗯,她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曾泉道。
“好好好,那就和希悠一来过来吧!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希悠了。”覃春明笑着道。
聊了两句,两个人便挂了电话。
“他让咱们过去?”方希悠问。
曾泉点头。
“那也好。明晚咱们去覃书记家里,其他人就别约了,免得这个时候让人看见了有不好的传闻。”方希悠道。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曾泉道。
“覃书记家里就只有他们夫妻吗?还是逸秋姐也在?”方希悠问曾泉的秘书小岑。
“据说是覃书记和夫人,还有外孙女。”小岑道。
方希悠“哦”了声,微微点头,道:“我明天出去给娇娇也买一份小礼物,到时候一起带上。”
曾泉没说话,保姆便给他端来一杯热茶。
“市里有什么传闻吗?关于曾市长的调动。”方希悠问小岑道。
曾泉没想到方希悠会问这个,看了方希悠一眼,又看向秘书,小岑也看了他一眼,忙对方希悠道:“也没太多,主要就是说曾市长待的时间太短——”
“除了这个呢?”方希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