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点时间,他现在只是,这是——”他说。
“我已经给他太多时间了。”方希悠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人啊,这到底都是在干什么?
苏凡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念卿已经换了衣服,拿着笔在画画,她就把票放进了包包。
恐怕霍漱清,是真的不会去的了!都要离婚了,他又何必陪着她应付岳父家的这些事呢?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就难过不已,好像自己和他已经成了陌路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一样。可是,明明,明明心里,那么,那么的想他。
“妈妈,你怎么哭了?”念卿抬头看着妈妈,问。
苏凡伸手摸着女儿的头顶,道:“念念,如果,如果,爸爸妈妈要分开的话,你,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我要爸爸妈妈一起。”念卿却根本不去想母亲话里的逻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如果,爸爸妈妈不能一起呢?念念要——”苏凡擦去眼泪,问。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一起?爸爸要去出差了吗?”念卿仰着小圆脑袋,问。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苏凡说不出来。
“我要爸爸妈妈一起,爸爸陪我玩球,我要教爸爸,爸爸不会踢球。”念卿说着,又低下头,“小飞叔叔踢的比爸爸好多了,爸爸好笨!”
泪水,从苏凡的眼里又流了下去。
念卿画了几笔,又抬头看着苏凡,道:“妈妈,我可要回家去看小飞叔叔吗?”
孩子总是把榕城叫家,家里有小飞叔叔,有奶奶,有江奶奶,还有姐姐,姑姑,那里,更好玩。
找逸飞?
苏凡不语。
她,不能再见逸飞了,不管她和霍漱清结局如何,她都不能和逸飞见面。是她一个人毁了自己和霍漱清的一切,不能继续去破坏逸飞的生活。如果逸飞要结婚,那她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看着他幸福,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不是吗?
“对不起,念念,妈妈不能带你去见小飞叔叔。”苏凡道。
“为什么?”这孩子现在为什么总是很多,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动不动就为什么,总是把保姆和家里人都问的呆住。
为什么?她能和孩子说真话吗?不能,不能说,孩子也不会懂,孩子懂的只有小飞叔叔对她好,小飞叔叔陪她玩,而爸爸总是忙着工作不陪她——
“因为,小飞叔叔工作很忙,我们不能打扰他!”苏凡道。
念卿撅着嘴,低头不语。tqr1
过了一会儿,罗文茵敲门进来了。
“迦因,我有事要出去,晚上有个饭局要去一下,我刚才给漱清打电话了,跟他说了后天晚上和希悠父母一起吃饭,你晚上回家见到他再说一次,我怕他一忙就忘了。对了,你爸后天也就回来了。”罗文茵说完,准备就走了,可是,回头看着女儿和外孙女都是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忧,折身走过去。
“怎么了?刚才就看你不高兴,和漱清吵架了?”罗文茵问苏凡。
苏凡不语,摇头。
“妈妈,要和爸爸道歉。”念卿猛地抬头,道。
罗文茵和苏凡都愣住了,罗文茵很快就笑了,道:“我家念卿真懂事,就是呀,吵架了要道歉。”
念卿很认真地点头,看着妈妈,道:“姥姥说了,小朋友吵架之后要道歉,才能当朋友在一起玩,要是不道歉,就没有人喜欢你了。”
{}无弹窗她没有回答母亲,只说:“妈,我带念卿回房午睡去了,您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就把念卿手里的西瓜放下,抽出纸巾擦着孩子的嘴巴和手。
罗文茵看着女儿,想起女儿之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迦因,你,你和漱清,没事吧?”罗文茵问。
苏凡淡淡笑了下,摇头。
罗文茵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挽起女儿耳畔的碎发,道:“孩子,记住,好好和他过日子,才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苏凡望着母亲,强压着想要哭泣的冲动,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妈。”
罗文茵看着女儿这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这几个孩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保姆说念卿已经午睡过了,念卿说她要去花园里钓鱼——因为念卿喜欢钓鱼,罗文茵就特意在花园里弄了个养花池给孩子养了几条小鱼去捞,苏凡也没心情睡觉,就陪着孩子在后花园里坐着,看孩子捞鱼。
花园里安静极了,只有蝉鸣声。
蜻蜓,在荷花池里飞来飞去舞蹈着,踩在水面上,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苏凡趴在阑干边,看着这经典的夏日景象,心里,却似海啸翻涌着。
念卿在一旁玩着,弄湿了衣服都不在意,开心不已,苏凡看着女儿脸上的笑,泪水模糊了双眼。
不经意,泪水就从眼里涌了出去。
她抬起手擦去,才发现有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这一幕。
念卿也看见了,扔下手里的小鱼网,跑了过去。
“舅舅——”念卿叫着。
曾泉微笑着走向念卿,抱起孩子,也不管念卿那湿乎乎的衣服弄湿了自己。
“你,回来了?”苏凡起身走向他,问。
“嗯,刚回来,过会儿要回去了,有急事要去处理,我在等车。”曾泉答道。
“念卿,下来,你把舅舅的衣服弄湿了。”苏凡道。
说着,她把念卿抱过来,一看这么湿漉漉的衣服,忙叫保姆过来给孩子换衣服。
等保姆带着念卿离开,苏凡才说:“你看着她的衣服湿的,干嘛还要抱?现在——”
曾泉却笑了,道:“换一下就可以了,我可不能因为害怕孩子弄湿自己的衣服就拒绝她的热情。”
苏凡笑了下,坐在栏杆边。
“怎么了?”他问。
她摇头不语,抬头看着头顶走廊上的木头。
“你这个样子——”曾泉道。
“嫂子的演奏会马上就到了,你能赶回来吗?”她却问。
曾泉愣了下,却道:“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你尽量回来吧,她练习的很认真呢!她很想你回来看她演出的,别让她伤心。”她看着他,道。
曾泉坐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其实,人的心都是很脆弱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面对自己爱的那个人,都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坚强。表面上什么都不说,等到说出口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苏凡说着,顿了下,“别让她对你失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