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沉稳的罗正刚竟然主动说出叶敏慧的事,霍漱清也不禁一愣。
或许,劝覃逸飞重新开始,不是霍漱清能做的。
罗正刚说完,“多事”的覃东阳就起身走过来了,嗓门大的整个房子里都能听得见。
“是呀,逸飞,那伴娘很不错呢,哥哥阅女无数的人都能——”覃东阳坐在罗正刚身边,道。
“东哥你就别说了,什么话让你说出来都怪怪的。”覃逸飞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姐夫说的这种伎俩,兄弟我都玩腻了!”
“你把逸飞带坏了吧?”罗正刚指着覃东阳道。
“这,这还用得着我带吗?”覃东阳笑道。
覃逸飞环视一圈,似乎是要让大家安心一样地说:“不过,这么玩一下也没什么不可啊?只不过,我可不想再去当什么伴郎了,仅此一次!”
霍漱清和吧台面前的两个男人盯着覃逸飞。
覃逸飞淡淡一笑,道:“敏慧是很不错,所以,发展一下也可以考虑。”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而且,是她的话,我将来一定可以不用走上姐夫的老路,这么一想,就安心多了!”覃逸飞笑着说,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我的老路怎么啦?不好?”罗正刚笑着说,可是,霍漱清的心里,却没有像其他人那么轻松。
覃逸飞想要接受叶敏慧,如果是真心的,那还好,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只是为了让大家都安心呢?是不是他和苏凡的幸福让逸飞走上了一场悲剧?
霍漱清长久不语,站在吧台边。
看着覃逸飞在那边和大家说说笑笑,霍漱清一言不发,ada走过来,低声问他要不要把宵夜端过去,霍漱清点点头。
覃逸飞见ada开始上夜宵了,便走去厨房帮忙端。霍漱清想和他说说话,他却对霍漱清笑笑,什么也不说。
单身派对,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着。
夜色,静静抚摸着这座城市,霍漱清身为主人,招待着自己的朋友们,每个人都为他坚守了这些年的感情有了托付而感到真心高兴,甚至包括孙天霖。只是,霍漱清唯一不放心的是覃逸飞。
屋子里大家都在说说笑笑,不知道是因为ada调的酒太好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呢,还是什么,覃逸飞坐在落地窗边,有些晕乎乎的,看了一眼屋子里随意坐着站着的大家,起身拉开落地窗的玻璃,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花的香味飘了过来,他猛吸几口,闭上眼睛,任由风伴着这花香沁入肺腑。
霍漱清站在沙发边,看着院子里那个漆黑的背影,想了想,端着酒杯走了出去。覃逸秋见状,也要起身,却被身边的丈夫按了下胳膊,她看着罗正刚,罗正刚微微摇摇头,覃逸秋便没有再离开。
“怎么出来了?”霍漱清走到覃逸飞身边,问。
{}无弹窗是啊,一潭死水。如果说让他的人生轨迹有了一点变化,有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的,全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可是,他不能说。
“我和希悠的婚姻也是,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娶她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彼此了解,似乎我们今天的一切早就在我们出生的时候注定了,我们只有接受。”他的双手抱着咖啡杯,望着远方,“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以珩,”他看着她,“哦,就是敏慧的哥哥,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他比我任性,也许,也就比我要——”他没说出来那两个字,静静地喝了口咖啡。
“你,不幸福吗?”她开口问,或许,她不该问这个问题,不该问。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怎么不幸福呢?我说过了,我是非常幸运的人,怎么会不幸福?可是,这幸福,并不是我想要的。”
“真是贪得无厌啊你!”她喝了口咖啡,道,“知道吗,很多言情小说里都这么写,富有的男主角衣食无忧,有很漂亮优秀的未婚妻,却对自己的家人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知道有多少人会在下面回复这样的话吗?知道那些回复是什么吗?很多的时候就一句话‘你不想要,我想要啊’。我没有资格批评你,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你的那些生活,可是,我想,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幸福,那么你想要的幸福又是什么呢?你自己知道吗?”
曾泉看着她。
曾泉转过头,看向远方。
此时,在霍漱清位于榕城东郊的一个别墅区里,他的单身派对正在举行。和孙蔓结婚期间,霍漱清在这个小区里买了一套三百平米的别墅,这是霍漱清和孙蔓离婚之时唯一留下的一套属于共同财产的房子,而苏凡从没有来过这里。
参加单身派对的除了霍漱清只有六个人,覃逸飞、覃东阳、齐建峰、孙蔓堂哥孙天霖,本来还有覃逸飞的姐夫罗正刚,其他人都到了,却不见他来,再多一个人便是咖啡店老板ada,只不过今天他不是煮咖啡,而是给大家调酒。
门铃,响了。
霍漱清忙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罗正刚,还有覃逸秋!tqr1
“啊呀,小秋怎么来了?这么点假都不给老罗放啊!”霍漱清笑着说。
“怎么,就只许他来庆祝你告别单身,我就不能来了?还算不算兄弟啊?”覃逸秋笑道。
“就是啊,我们男人在一块儿喝个酒说说心事,小秋你来干嘛?”覃东阳也说,“老罗,你这家教不行啊!”
罗正刚挽着妻子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大家打了一圈招呼,答道:“东哥,我这家教怎么不好了?太太大人说一,咱决不说二,这家教,摆到哪里都是典范!”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姐夫,姐,你们喝什么?清哥的专职调酒师都来了,赶紧要让他服务一下!”覃逸飞笑问。
“呃,我来看看啊!”覃逸秋说着,起身来到吧台。
“唉,想想上次大家给漱清过这单身派对还是昨天的事,这么一会儿,我这大舅哥的帽子就落到正刚头上了!”孙天霖开玩笑地说。
“天霖你可别这么说,你梅开二度的时候,也没叫我去喝酒啊,这会儿来这儿酸我?”罗正刚笑道。
“你好意思怪我?当时是我没叫你吗?你陪着领导坐大军舰去扬我军威了,哪儿霍得上我这壶?”孙天霖道。
“话说回来,你们这些做大舅哥的跑来干什么?都是给娘家人当卧底的?敢情这派对要立规矩了,严防大舅哥小舅子啊!”覃东阳开玩笑道。
“你就酸吧,逸秋出嫁的时候,你没去和正刚喝酒,就在这儿立起规矩了?”齐建峰对覃东阳道。
“那个时候我去了啊,我也算是大舅哥了,对不对?”霍漱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