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她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和他又不是没有分开过,为什么现在她就这样忍受不了?为什么?谁能告诉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靠着墙坐在地板上,苏凡捂着脸,泪水就从眼里涌出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怎么就是忍不住?
霍漱清,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陪着我,我想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我想要一伸手就能摸到你!
是我太贪心了吗?是我太自私了吗?可是,霍漱清,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把你从心里戒掉?如果不能戒掉你,我又该怎样平静地生活?
夕阳将那橘色的光华洒在了纯白的纱帘上,窗帘上暗暗的花瓣,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手机,又一次响了。
她伸手拿过来,又是他的短信。tqr1
“秋庐的枫叶很美,现在开始变黄了。”
今天,他好像很忙,去了好几个地方,见了好多人。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给她发一条信息,用剪短的几个字或者一句话描述一下环境和自己的心情,每一条都是浓浓的相思。
枫叶?云城也有很美的枫叶,她想和他去看。
她没有回复,他发来的每一条信息,她都没有回复,她能说什么?你好好玩?而他似乎也没有对她没有回复信息的事怎么不舒服,不管她回不回,他都照发不误。
窗帘上牡丹花瓣的影子越来越细长,苏凡伸手摸了一下,却猛地抽回了手。
一个小时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了云城机场。国庆期间航班很紧张,极难买到机票,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也不见得会有机票。可是,总得试一试,说不定就有退票呢?
夜色深深笼罩着大地,当飞机腾空而起的时候,苏凡才意识到,霍漱清昨晚就是坐着这架飞机离开的。而此时,同一个航班载着她又飞向他的身边。
下了飞机,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这个陌生的城市,是她被抛弃的地方,也是她爱的人的家乡,而她现在该去哪里呢?去找他吗?
机场大巴,在漆黑的路上朝着市区奔驰而去,车上的人,似乎都有一个目的地,而苏凡的目的地不知道在哪里。她不知道霍漱清住哪里,偌大的城市,这比云城还要繁华广大的城市,她该何去何从?
机场大巴最终停了下来,车上所有人都下去了,她这才起身下车。
双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浓浓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个时候,会是什么花?
她的好奇心,被思念完全压制,让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追寻这花香的源头。
霍漱清,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她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可路上依旧是人来人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或许,她该找个地方住下来,就算是找他,也该等到天亮才行吧!
记得张阿姨曾经跟她说霍漱清父母住在榕城市委的一个小区里,他会不会去他父母那边住呢?既然是来看父母,住父母家里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尽管昨夜几乎是一夜未眠,可苏凡现在也不想找酒店休息,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霍漱清,她怎么可以浪费时间?
{}无弹窗苏凡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她,竟然想着——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一直都跟自己说不能这样想的吗?不是一直说只要他高兴就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会——
苏凡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忘记了一句话,爱情是自私的,爱情自私到排斥世间其他的一切情感!
“小苏?”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苏凡忙回头。
是冯继海。
“冯,冯主任?”苏凡忙问。
自从霍漱清正式搬过去和苏凡同居之后,冯继海去那个家见过苏凡,每次苏凡都觉得很尴尬。
“霍市长让我送你回去,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走吧,我们回去吧!”冯继海道。
苏凡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跟着他一起走向了停车场。
回去的途中,苏凡一直看着车外,那黑漆漆的群山,没有一点灯光。
“你假期不出去玩?”冯继海问。
“人太多了,还是不出门了。”她答道,又问,“您呢?您难得可以休息一下——”
“回老家看看父母,带老婆孩子在市里玩两天,估计也就没时间了。”冯继海道。
“大家都要回家看父母啊!”苏凡叹道。
“你呢?不回去?”冯继海道。
“应该会回去看看父母。”
现在,苏凡和霍漱清的关系已经铁定了,冯继海反倒是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而苏凡,似乎心思完全在已经离开云城的霍漱清身上,也没有交谈的意愿。
车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开进了市区。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苏凡倒在沙发上,想起自己刚才在机场看见霍漱清和孙蔓的情形,真是后悔死了,怎么会哭了呢?其实还是不想他和孙蔓一起出现的吧!这段时间,他和孙蔓估计都没见过几次,她怎么还是这么不满足呢?
霍漱清坐在舷窗边,看着地上的灯光越来越远,渐渐的,直到视线里完全是一片黑暗,窗玻璃上却出现了苏凡的样子。
刚才,就在他走到安检口的时候,突然想折身回去,回去和她在一起,可是,前方步履蹒跚的一对夫妻的背影,让他的心头一沉。
父母离开云城快两个月,他从来都没有回去看过,偶尔打电话问一下,父母都说家里一切很好。
他还是父母的儿子啊!就算父母嘴上不说什么,可他还是听得出父母希望见到他,和他多待一会儿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连一面都不见就跟苏凡分开呢?唉,那个家伙,竟然跑到机场——
想到此,霍漱清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叹息,她总是孩子气,那么的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