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赶紧追上去,点头。
“等一会儿!”警察说完,就走了进去。
子杰,你这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果然,过了几分钟,苏子杰被带着出来了。
“姐,姐,你终于来了,姐——”苏子杰一看见姐姐,就如同看见了救星。
“子杰,你没事吧?”苏凡看着浑身是血的弟弟,忙问。
苏子杰被警察一路带着走,朝着姐姐喊:“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姐——”
看着弟弟被警察带到了走廊尽头,苏凡忙找到刚刚审讯弟弟的警察,询问自己该办什么手续,能不能保释什么的。
“这是恶性案件,不能保释!”警察说,“你要是想见他,就去办个登记。”
这是苏凡长这么大第一次深夜踏进派出所,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案子,没遇到亲人被拘留,该怎么办?
等苏凡办了手续,警察让她去给苏子杰准备些换洗的衣服和里面用的日用品什么的,因为拘留的日子可能会比较长,至少要三天以上。
当满身是血的弟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苏凡本来想要打他的,却根本抬不起手。经过刚刚警察的审讯,苏子杰也是被吓坏了,一看见姐姐,就抱着姐姐的胳膊不停地哭。
“姐,姐,你在市政府,一定认识很多领导吧,你去求求他们,找人把我救出去吧,姐,我真的害怕——”苏子杰道。
“你给我闭嘴!”苏凡擦去脸上的泪,“你说,你到底到底怎么回事?马上要毕业了,你连工作也不找,正经事一件不干,你跑去跑去和人打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苏子杰?”
弟弟不停地摇头,道:“姐,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路过,我经过那里的时候,那个人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好多血——”
“子杰,子杰,你别怕,你看着我——”苏凡一把抓住弟弟的手,打断他的话。
苏子杰从未像今天这么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当做是自己的姐姐,他敬畏地抬头看着她。
“你,真的没有打架?”苏凡盯着弟弟的双眼,问。
苏子杰用力点头,道:“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可是,可是我害怕——”
“只要不是你做的,警察会还你清白,你——”苏凡劝道。
“姐,不是那样的,他们一个证人都没有,根本找不到打人的人,万一,万一他们始终都找不到怎么办?我不就,不就成替罪羊了吗?姐——”苏子杰拉着姐姐的手,说。
“子杰,警察是不会冤枉你的,只要你没有做——”苏凡道。
“姐,你不要这么幼稚了,好不好?这世上没有冤案吗?万一,万一我被他们——姐,求你了,找人救救我吧!”苏子杰道,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姐,那次,在酒吧,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很有派头的那个,你找找他,好不好?他随便就把警察呼来喝去的,肯定可以救我,姐——”
那个男人?霍漱清吗?
苏凡的心头一震。
{}无弹窗覃东阳说的对,和孙蔓离婚,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否则——孙蔓不是普通女人,虽然是经济法律师,可是离婚案在榕城打遍天下无敌手。
只是,他和孙蔓,真的走到非离婚不可的地步吗?就算他们离了婚,他将来的日子会有改变吗?父亲认为他再找个女人就会有家的感觉,可是,他的心都死了,换个女人,和跟孙蔓继续过下去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吧!
接父亲回家休息了一天,周日上午,霍漱清和母亲带着家里的保姆,还有两名医护人员一起陪同父亲上了飞往云城的飞机。飞机在云城落地后,松鸣山疗养院的车子就在机场等候,接着他们直接去了松鸣山。
当车子在松鸣山无边无际的竹海间穿梭时,霍漱清想起了自己和苏凡的那个约定,他想和她来这里,想和她去很多地方,只是现在——
为什么他当时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又不是没出过门的人,那么狂热于旅行!
松鸣山疗养院是江宁省极为知名的疗养地,省里的领导经常来这里避暑小住。这样的天然氧吧,对父母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是非常好好的。为了方便父母在这边生活,霍漱清前几年甚至还通过关系在疗养院里购置了一套公寓,今天,他们来的就是这里。
安顿好了父母,和疗养院方面做了沟通,霍漱清当晚就赶回了云城。
而当他回到云城的住处时,苏凡也洗漱完毕爬上了床。
这两天真是累死了,躺在床上却是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清醒的不得了。原以为工作会让她彻底忘记和霍漱清的过去,可是——
睡不着也得睡啊,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
苏凡伸手关了台灯,闭上了眼睛。
虽说这套公寓是她和邵芮雪一起租的,可是,邵芮雪没住过一个晚上。
闭上眼睛,她总是会听见有人敲门,每次听见敲门声,她都会睁开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好像是他在外面,她的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又欣喜。可是,一旦确定那敲门声都是来自周围邻居的房子,她的心里,又会开始莫名的失落起来。
苏凡,你为什么会这样?你还在期待什么?明明是你和他提出分手的,你还指望什么?指望他回头来找你?
黑暗中,她又起身,静静坐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既然分开了,就好好按照分开的生活,就当做他从来没出现过——
强迫自己躺下,强迫自己睡着,可是,眼睛一闭上,眼里就是他,是她初见的他,是她从医院醒来看见的他,是在她身上的他。
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彻底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删除?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想起他?
苏凡好恨,恨自己这样没出息,恨自己这样,爱他!
然而,她还没有从这样的心情里走出来,手机就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苏凡一惊,她以为是他打来的,那急促的铃声,就像是她的心跳一样。而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颤抖着手拿过手机,借着闪烁的灯光看了下屏幕,苏凡赶紧接听了电话——
苏凡没有料到,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竟是弟弟苏子杰!
弟弟这个家伙,没有事从来都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到现在连工作都没找到,上周她打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却被敷衍过去了。她真的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就一点都不急?
现在这么晚了,弟弟又打电话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