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想说我爱你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钟。刚刚在覃东阳那里喝了点酒,脑子有点兴奋,就坐在电脑前开始上网了。

市长信箱里,有市民反映上清江畔已经被废弃的排水口,最近又开始排放生活污水了。现在每个城市都在为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源源不断的生产生活污水发愁,前两天的暴雨,市中心有好几个路段发生大面积积水,或是因为下水道排水不畅,或是因为地势过低。城市建设的弊端,哪怕是一点点的雨都会让这些弊端暴露无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重建一座新城吧?

霍漱清将自己的精力一点点从苏凡的身上拉回来,投入到工作里。

刚刚和覃东阳喝酒的时候,覃东阳看着他一脸不悦的样子,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被老婆甩了才这么闷闷不乐。

的确,他是被甩了,不是孙蔓,而是苏凡!

想到这一点,霍漱清不禁无奈地笑了,自己活到这岁数,从来都是他甩女人,却没想到今晚被那个小丫头给——难道这就是报应?

都说每个人有个克星,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苏凡就是他的克星!

“干嘛这样?”覃东阳道,“我跟你说,要是真的不想和孙蔓过了,就离婚呗!谁规定你们当官的不能离婚了?”

“你少胡说八道了!”霍漱清道。

“唉,就算那些和你不对头的人不找你麻烦,孙蔓那么精明的人,你就算真的和她离婚,恐怕也不安生!”覃东阳叹道。

“我说是孙蔓了吗?”霍漱清看了覃东阳一眼,道。

覃东阳嘿嘿笑了下,眼睛猛地一亮。

“你,有情况了?”覃东阳惊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样一瓶都灌进你的肠子里?”霍漱清拎起脚边的酒瓶,作势就要灌,覃东阳大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都不行。你啊,就算真有情况了,我也会替你保密的!”覃东阳笑道。

霍漱清放下那瓶xo,端着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覃东阳看着霍漱清的表情,给他添了酒,道:“你这人,活的比谁都清楚,可是呢,比谁都累。说到这个,你让我想起小飞了。”

“小飞?他怎么了?我好一阵子没他的消息了。”霍漱清道。

小飞就是覃春明的儿子覃逸飞,在美国读书还没回来。

“你还说呢!”覃东阳失声笑了,“前年,我去美国玩,看了他一趟,正好赶上那小子失恋,我的天,好家伙,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霍漱清笑了,道:“还有人让小飞寻死觅活?真是奇事!”

“你说可不是呢!我当时就把他拉去拉斯维加斯赌了三天,他把二叔给他的钱都赔进去了,输光了,才跟我说,他是咽不下那口气,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那女的。”

“你害他把钱都输没了,还好意思讲!”霍漱清道。

“要让他发泄啊!男人又不是女人,可以来大姨妈,可以流眼泪,我们心里不痛快了怎么办,难道要憋着?不得憋成前列腺炎啊!”覃东阳道,霍漱清无声笑了。

“让他去赌,总比给他找几个女人玩要好吧!你和他啊,都是有洁癖的,我是不想在你们两个面前触这霉头了!”覃东阳有些无奈。

{}无弹窗许久之后,苏凡起身走向玄关,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两把钥匙,在手里紧紧攥着,旋即又松开手,捏着那两把钥匙走进客厅。

“这,这是你的钥匙,我,我不能——”她轻轻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钥匙,却又放下,不出一言。

她深深地望着他,多想在他的怀里轻轻说一句“我爱你”,可她还是,还是转头离开了。

那一刻,霍漱清闭上眼,紧紧闭上眼。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脚步有多么沉重,根本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不舍。

是啊,她年轻,未婚,而他,他已经结婚十几年了,哪怕他和孙蔓长期分居,哪怕他们早就没了夫妻之实,哪怕他们现在除了那个结婚证还有名下的财产之外,没有任何共同的东西。

唉,她要走就走吧,他有什么资格强迫她和他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有什么资格剥夺她可能会有的美好明天?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或者,将来会为她做,而现在——

要走就走吧!

他霍漱清又不是那种放不下的男人,他有什么舍不得的?一个女人而已,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何必死缠着苏凡?

可是,鼻间全是她的香味,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眼前的地板上,自己刚刚和她,和她——此时看向那地板,眼里似乎依旧是她动情时那不可自抑的妩媚神情。

耳边传来是英文新闻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而那两把钥匙,都被他扔进了茶几抽屉。

他不会为这样的关系而伤神,他是霍漱清,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赶紧找到手机接了。

“嗯,是我,姚省长……台湾?……是,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下周……”霍漱清忙回答道。

挂了电话,霍漱清想了想,给市政府秘书长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周三和姚省长一起去台湾的事,让秘书长组织云城市的参访团。

“周三台商座谈,您还有什么指示?”秘书长问。

“没有了,不过,电视台那边,你再注意一下,做好全面的宣传。”霍漱清布置道。

“是!”秘书长道。

“还有,到时候和台商们座谈的时候,了解一下他们对我们去台湾的政府采购有什么建议,这一点,你要重视,我回头跟姚省长汇报一下。”霍漱清道。

“是,我明白了,霍市长!”秘书长赶紧在电话那头拿着笔快速记录下来。

“没事了,就这样!”霍漱清说完,挂了电话。

是啊,他有很多事要忙,哪有精力为这些儿女情长烦恼?

苏凡,就当做她从没出现过好了,霍漱清,你要继续自己过去的生活,做你自己,不为任何人改变!

“东阳,在哪儿?喝两杯?”他给覃东阳拨了个号码,道。

“怎么有空来找我喝酒了?老婆回去了?”覃东阳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