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白君华话音未落,于氏几乎在瞬间就摇头否定,且语气笃定:“而且所有人都不会往我们头上想!”
“反其道而行之嘛,我知道娘的意思。”白君华叹了口气,躁动的心始终得不到片刻安宁:“我现在就担心荣千钰他们迟早会找到那个人,严刑拷打之下,咱们岂不也暴露了?”望着白君华焦虑的神色,于氏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一介妇人都能淡定自若,为何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却经受不了一点风雨,但心里想归想,于氏也不忍责怪,只是安慰他道:“君儿,你放心吧,他们永
远不可能被抓住的。”闻言,白君华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他望着于氏,拔高音量,难以置信道:“娘,你不会把那个人杀了吧?”不过惊诧之余,白君华还真的希望他母亲将那人给杀了,因为只有杀了他,此事才能一了百了,
真正的成为悬案!
“你以为娘不想?”于氏曾经也有这个想法,但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要想不被查出来,只有将知情的人全部灭口,但那个人武功那么高,娘怎么杀得了他!”
没有杀那人灭口,那他娘怎么这般气定神闲:“那娘为何如此笃定?”
闻言,于氏突然神秘的笑了笑,她冲着白君华招了招手:“过来。”
白君华依言俯身,于氏以手掩唇,在白君华耳边说了几句,白君华脸色由阴转晴,顿时喜笑颜开!
“娘,你说的是真的?没骗儿子?”白君华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没想到于氏连这招都想到了,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傻孩子,娘骗你作何。”于氏笑着拍了拍白君华的手背:“娘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退路想好了,违抗皇命,非同小可,可如果不这样做,娘就会失去你,为了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娘也
在所不辞,而且我想谁也不会料想到我还留了这么一招,他们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怕也找不到那个假喜娘!”白君华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他望着于氏,打心眼里佩服:“娘,没想到你还留了这招,姜还是老的辣,儿子望尘莫及!”于氏告诉白君华这个秘密之后,白君华先前的忧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无限的欢愉。
于氏喝了口茶,心情无比的舒畅:“所以为娘才会这么气定神闲,接下来咱们就看着荣千钰他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一通乱撞吧,退一万步讲,即便那人被抓住了,咱们不还是找了个替死鬼吗。”
闻言,白君华顿时恍然大悟:“娘说的是那封信纸!”“重点是信纸上的墨!”于氏纠正道,眼底浮现一抹极强的精光:“那墨名贵着呢,咱们丞相府可用不上!”
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极强的震惊,荣千钰走出来,神色之前凝重了几分:“看来有人赶在我们前头了,楚王,喜娘的尸体呢?带回来没有?”
“带回来了。”楚王招了招手,须臾,跟着楚王去的几名家丁抬着担架走了进来,楚王指着那担架道:“尸体在这里,张大人看看这是不是之前那个喜娘。”
张大人走近一看,仔细辨别了一番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是的,这个才是,之前我和夫人在府里和她商谈过鸢儿的婚事,这个才是我们张府请的喜娘!”
阮郡贤蹲下身查看喜娘的身体,不多时,他用帕子擦了擦手,道:“胸口被长剑刺穿,一击毙命,而且现在流出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最少死了两个时辰以上。”
“没错,”楚王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屋子里没有争斗的迹象,而且喜娘的左邻右舍也没听到她呼救,这就说明杀她的人一定是趁她不备,一剑要了她命!”
“死了两个时辰以上?”荣千钰微微眯了眯眼,推测事情的发展:”张府送亲也是在这个时辰左右,看来那人是知道张鸢活不久,所以提前杀人灭口了。”阮郡贤走到荣千钰旁边,目光却是盯着担架上已经死亡的喜娘,突然,阮郡贤抓住了荣千钰的手臂,语速急切:“千钰,真的喜娘已经死了,那么假的那个一定是凶手,只有她才有动机杀真喜娘,张小姐茶
里的毒也是她下的!她就是凶手!”
“张大人,送亲队伍里有没有喜娘?”阮郡贤说的这些话荣千钰早就想到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实属无用,下了毒,又杀了人,假喜娘怎么可能会傻等着他们的到来!
“没有啊,一般只有媒婆送亲,我们给了喜娘红包后她便离开了。”果然,事情的结果如荣千钰料到那般!
如此,唯一的线索也断了!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了线索,所有人都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半晌后,荣千钰率先开口道:“阮郡贤说得对,那个假的喜娘是最为关键的,我们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几乎肯定她就是下毒杀害张小
姐以及杀了真喜娘灭口的胸口,但至于她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那就要把人抓到再说!”
楚王双拳紧握,眼底充满了愤怒:“那就悬赏缉拿吧,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就不信了,一个弱女子会逃得过这天罗地网!”
这个法子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阮郡贤唤来红珠,认真说道:“红珠,你见过假的喜娘,我们会派来画师,你将喜娘的面容告诉给画师,记住要事无巨细,一定不要漏了任何的细节。”
“是,奴婢知道!”红珠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大人,你让刑部最好的画师来一趟张府,画像画完后本王还要进宫一趟!”悬赏缉拿还得通过皇上的首肯,通缉令上盖有玉玺才能传达至每个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