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出来啊!”屋子外所有人都十分高兴,当然,也包括荣玉在内,只是荣玉知道之后事情的发展轨迹,所以这一刻,她心里是真的高兴,并没有因为荣玉产子而露出半分不愉,而这一反常现象却被齐氏等人喜悦的心情
所忽略。
只是在他们高兴没多久,屋子里婴孩的啼哭声便渐渐的弱了下去,直到最后没了任何的哭喊声!
“咦,孩子怎么不哭了?”
正当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产婆一脸悲痛的跑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孩子没气儿了!”
什、什么!
闻言,所有人如同炸了锅!
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我的曾孙!我的曾孙啊!”
眼见着老夫人快要晕倒,白允顾不上悲伤,忙让丫鬟扶着老夫人离开院子!
白枫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面色悲痛,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刚刚离去的孩子,悲上心头,七尺男儿竟当众掩面哭泣,荣玉望着他哭得不能自已,暗自撇了撇嘴角,十分瞧不上白枫华!
而另一边,齐氏脸色难看,她望着产婆,眼底划过不解之色,不是说保小的吗,怎么孩子说没就没了?
产婆读懂了齐氏眼底的疑惑,她没办法告诉齐氏,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奇怪了,明明宫口都开了,胎位也是好好的,怎么生下来就没气儿了?
但她又不能如实说,免得被人质疑,转了转眼珠,产婆找了个比较容易信服的说辞:“夫人,姨娘宫口迟迟未开,孩子在肚子里缺氧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浑身发紫,还没呼吸几口就断气了。”
产婆顿了顿,同时又告知了另一件事:“蓉姨娘生产途中大出血,虽然熬制了止血的药,又服用了药丸,但还是没能保住她的命,夫人请节哀!”
“这个贱人,死了活该!”孩子没能活下来,齐氏耿耿于怀,以至于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发泄在蓉姨娘身上!
孩子早夭在前,所有人都在伤心这个孩子的离去,这个时候听到蓉姨娘的离去,他们心里倒没多大的悲伤,况且在齐氏心里,蓉姨娘的命哪里能和她的孙子相比!
所以,在产婆告知蓉姨娘难产去世后,齐氏只是让管家将人给拖去了乱葬岗,别说一块完整的墓地,就连安身的棺椁都没有,就一张凉席草草的裹着扔在了乱葬岗里!
蓉姨娘有幸产下庶长孙,却惨遭下黑手,母子俱亡!这一日,白府里处处阴云笼罩,但荣玉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是蓉儿对我很好。”白枫华虽然一事无成,而且风评不好,但他对齐氏是真的孝顺,不过心里同样对蓉姨娘有情,见齐氏执意如此,白枫华不敢和齐氏争执,但还是不忘说蓉姨娘的优点:“娘,蓉儿对我
体贴入微,我们不能这样做啊。”
“好有什么用,现在我白府的子嗣最重要,娘以后再给你找一个,同样对你好。”见白枫华神色恹恹,齐氏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点,她缓了缓语气,又道:“而且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母子平安是最好的。”
“娘,”
“什么都不用说!”齐氏打断了白枫华,态度强硬,且担心他捣乱,特意找来小厮守在他身边。
产婆收下了齐氏的玉佩,便说明她应下了齐氏的要求,将玉佩收好,产婆便走了过去,恰好管家熬好了催产的汤药,产婆端着碗闻了闻,点了点头:“这个是催产药,我这就端进去给姨娘服下。”
所有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下人将晚膳端去了院子里,齐氏等人草草用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晚膳后,白允去了书房处理公务,齐氏怕他分心,便没再让白允来,只说有消息会着人去书房通知。
夜幕慢慢降临,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有打开,而蓉姨娘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弱,太医吩咐人熬制提神的汤药,又让产婆将参片放进蓉姨娘嘴里,蓉姨娘这才有了几分力气。
“翠……翠儿……翠儿……”蓉姨娘费力的睁开眼,趁着阵痛的空挡唤着翠儿的名字,但翠儿已经被荣玉杖毙了,屋子里除了太医和产婆外,其余的几个丫鬟都是齐氏身边的人,她们听到蓉姨娘的喊声,脚步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了
眼蓉姨娘,语气算不上多冷漠,但也绝不恭敬:“姨娘,什么事?”
蓉姨娘挣开双眼,正统抽走了她大半的思绪,只觉眼前人影闪动,她看不清是谁,但知道不是自己的心腹:“翠……翠儿呢……把翠儿找来……”意识模糊间,蓉姨娘压根儿没想起翠儿早已命赴黄泉。
“姨娘,翠儿已经被杖毙了,你让奴婢在哪儿把翠儿找来。”丫鬟暗自撇了撇嘴,一骨碌全部说了出来,丝毫没考虑蓉姨娘此时的处境。
而蓉姨娘听说后,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对荣玉的恨意油然而生,心里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而她一激动,下体里便涌出来更多的鲜血!
“产婆,产婆,姨娘又流血了!”丫鬟忙高声喊道!
产婆一见,吓得面色全无,但很快的镇定下来,指尖无意划过腰间,触碰到冷硬的某个东西,产婆细细一模,眼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夫人交代的事情总归要办妥才是!
姨娘啊姨娘,老婆子是真心希望你母子平安,你若不争气,就怪不了别人了!抿了抿唇,略带浑浊的眼底划过精明之色,产婆似乎是想到了,忙加快步子来到屏风外,惊慌失措道:“太医,姨娘的身子不好啊,空口还没开,但已经流了很多血,我担心再这么下去会姨娘的身子会吃不
消啊!”
“快喂她止血的药。”太医忙将一个玉瓶递给了产婆,催促道,产婆也不敢耽搁,转身折回床边,太医望着产婆的背影,眼神烁烁……
产婆将药喂给了蓉姨娘,望着陷入昏迷的蓉姨娘,产婆神色和太医如出一辙,两人心里各怀心事,殊不知他们绞尽脑汁想要完成的任务都在同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