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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千钰抱着孩子去了苗疆王的院子,等他进了院子,这才发现阮郡贤居然也在,而阮郡贤看到荣千钰来了不说,还抱着两个孩子一起,心里不免诧异了几分:“千钰,你怎么来了?还抱着孩子?”
“我来找苗疆王有点事情。”荣千钰简单交代几句,又开口道:“你是来向苗疆王辞行的?”昨儿个他和阮郡贤说到这个,所以荣千钰才有此一问。
阮郡贤笑了笑,见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比较吃力,忙伸出手将其中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对啊,我估摸着你要陪王妃没时间过来,所以就想着走一趟。”“本来是没打算来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走一趟。”荣千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望着苗疆王的,而苗疆王荣千钰正望着自己,花白的眉毛挑了挑,颇有些可惜道:“你们真的准备离开苗疆了,
多住些时日吧,咱们还没有喝过酒呢,别看我年过半百,喝酒却是一把好手”
“叨唠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闻言,荣千钰淡淡一笑,嘴里的话别有深意:“若是有缘的话,自然还会有在见面的机会。”
荣千钰执意离去,苗疆王也不好再强行挽留:“也罢,就像王爷说的,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见面的时候,那老朽就等着那一日的到来吧!”荣千钰听完之后没说什么,突然起身将孩子递给了苗疆王,苗疆王本能的伸出手抱着孩子,却是充满疑惑的望着荣千钰,见状,荣千钰却是突然笑了笑,介绍起襁褓之中的双胎:“这个是晚辈的嫡长子,贤
郡王手里那个是嫡次子。”
在介绍的同时,荣千钰也改变了自己的称呼,而阮郡贤在听到荣千钰自称晚辈时,不由得眨了眨眼,深望了眼荣千钰之后,阮郡贤心里似乎明白了荣千钰带着孩子来的目的了。阮郡贤心里清楚,但苗疆王不明白啊,他怔楞的望着荣千钰,不明白荣千钰此举是何意,但他还是微笑着:“两个孩子长得很好,这是我命人准备的长命锁,本来就打算派人送去的,王爷来了正好,也省得
跑一趟了。”
苗疆王将准备好的长命锁戴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孩子戴着蛮适合的,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荣千钰的目光也被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所吸引,赤金打造,做工十分精致,一面刻有万事如意,一面刻有长命百岁,远远望去,金光熠熠。
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长命锁,荣千钰瞳仁微微闪动,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他看了眼苗疆王,喉间的话不停的翻滚着,须臾,荣千钰隐去眼底神色,视线迎向苗疆王!“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白韶华抬手一模,指尖湿润,原来竟是荣千钰的泪水……
荣千钰竟然……哭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是没到伤心处啊!轻轻拍着荣千钰的后背,白韶华长叹一口气,她没有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是静静的在荣千钰身边陪着,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荣千钰最需要的并不是那些好听的话语,他最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环
境罢了!俞夫人带着下人回到了院子,俞宏忠见她眼眶微红,忙走上前扶着,苗疆王一身便服,正坐在上首,见俞夫人走了进来,又见她神色悲坳,花白的眉毛拧了拧,须臾,满腔话语尽数化成一声叹息:“唉,你
又去找瑾王了?”
俞宏忠见母亲神色伤痛,心有不忍:“娘,爹都说了,君儿是逃出去,这么久都没消息,他怎么可能是君儿的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们不懂,”俞夫人摆了摆手,丫鬟扶着她坐下,布满沟壑的脸上划过沉重的伤痛之色:“君儿是我的孩子,是我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这么多年没见着君儿,我心里想得紧啊,从见到瑾王爷之后,我总是
觉得君儿就在我身边,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怪我多想,瑾王爷的眉眼真的很像君儿。”
“瑾王爷是一国王爷,怎么可能是君儿的孩子。”苗疆王看了眼俞夫人,虽然他在初次见荣千钰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虽然心里会有这样的念头闪过,但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再去想了,以后也不要去找瑾王爷了。”苗疆王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起身去了内室,俞宏忠望了眼自己的父亲,似乎觉得父亲的背影突然间佝偻了许多,且透着几分的落寞……许是苗疆王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俞夫人自己想通了,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倒是没再去找荣千钰,只是让丫鬟将自己亲手缝制的小衣裳送去给白韶华,说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之后,便每日前往佛堂
诵经祈福。这日,白韶华喂完孩子交给奶娘后,起身去了外间,荣千钰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近几步,荣千钰这才回过神,见是白韶华忙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语气含了一丝责备:“你怎么出来
了?”“没事的,明儿个孩子就满月了,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白韶华笑了笑,在屋子里关了一个月,总算能出来透透气了,好不容易呼吸新鲜空气,现在不管谁说什么都没用,况且她的月子还有一天就
结束了,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韶华的目光被荣千钰手里的东西给吸引了,是一块小巧精致的玉佩,刚刚荣千钰便是望着这枚玉佩出神,看了眼玉佩,又看了看荣千钰,白韶华这才开口问道:“这个玉佩?”
荣千钰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微凉的触感传入掌心,往事便不断的从脑海里回放:“这是我十六岁生辰那年,母妃送给我的,我一直都挂在脖子上没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