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帮着青裳三两下的解决了侍卫,两人飞快的奔到白韶华跟前,见她脸色惨白,面露痛色,青裳不禁手足无措:“王妃,怎么了?不要下奴婢啊!”
孟昭站在一旁都快急哭了:“韶姐姐……”所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躲在角落的依兰见他们都没留心自己,忙躬着身子想要溜之大吉,却被阮郡贤发现,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掌劈晕了依兰,而后冲着荣千钰大喊:“千钰,她动了胎气,怕是要生
了,快抱着她进去!青裳,小昭,你们俩去烧热水,再准备剪刀白布,快点!惊风,你去找苗疆王,让他请产婆,快点快点!”“哦哦,好好!”荣千钰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却是更加的激动,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没了思考的功能,一言一行都听从阮郡贤的吩咐,他抱着白韶华进了内室,青裳和孟昭也直奔小厨房,惊风则用轻功赶去了
议事厅!“啊!好痛啊!好痛啊!”白韶华躺在床上,汗雨如下,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湿哒哒的,凌乱的搭在额头上,荣千钰坐在床边,每次听着白韶华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心里便狠狠的就在一
起,恨不得替她受过!“韶儿,你怎么样?”荣千钰紧紧的握着白韶华的手,温热的大掌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见她十分痛苦,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嘴里反反复复的就只有同一句话:“韶儿,你再忍忍,产婆马上就到了,
再忍忍啊……”
白韶华再次挺过阵痛之后,这才虚弱的冲着荣千钰笑了笑:“王爷,我没事。”
“韶儿……”荣千钰将头埋进白韶华身前,眼角有泪花闪过,见白韶华如此痛苦,荣千钰心里自责得不行:“韶儿,我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以后我们都不生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真的对不起……”“说什么傻话呢……”白韶华挨过阵痛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她嗔了眼荣千钰,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荣千钰的眉眼,笑容虚弱,却十分的亮眼:“能为我的丈夫生孩子,我愿意,而且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韶儿……”白韶华的一番话让荣千钰十分动容,他紧紧的抱着白韶华不愿松开!
当阵痛再次到来时,白韶华已经痛得没什么力气了,阮郡贤替她把了脉,发现她身子十分虚弱,担心待会儿她没力气生产,又让青裳和孟昭熬好参汤备着!
惊风动作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已经带着苗疆王赶到了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名产婆:“王爷,产婆来了,这是苗疆最有名的的产婆!”
惊风在门口通报之后,产婆净手后才走了进去,苗疆王和阮郡贤已经惊风众人在房门外守着,产婆来到床边,见有个男子守在那儿,忙开口道:“公子,产房不吉利,您还是先出去等着吧。”
“我就要在这里守着!”见白韶华脸色白得跟一张纸似的,荣千钰哪里肯离开:“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不会妨碍到你的。”
“公子不用担心,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只要是女子都必须挨过这道坎儿……”产婆一边说着,一边做准备工作,只是她说了很多,荣千钰依旧不为所动!
见荣千钰没有出去的打算,白韶华忙拉了拉他的宽袖:“王爷,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
“韶儿……”“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生孩子!”其实白韶华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让荣千钰看到,虽然现在已经很狼狈了,可是待会儿她生孩子的时候是要脱了裤子的,虽然他们俩是夫妻,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不
少,但这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白韶华执意让自己出去,虽然他并不想,可最终还是听从了白韶华的吩咐,荣千钰起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产房,等他一走,产婆这才坐下来,替白韶华脱了裤子,曲起她的双腿!
“夫人,跟着我深呼吸,别紧张,咱们慢慢来。”产婆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宫口。
其实白韶华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她前世有过分娩的经历,还不至于手足无措,可以说,她心里甚至很激动!上辈子,她的孩子没能活下来,可这辈子不同了,她有了和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这一次,她一定要保全孩子,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不过白韶华也知道,只要这辈子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霍逸,她前
世所遭遇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这一世,她是为了心爱的丈夫生儿育女,她的内心充满了幸福,不似从前那边患得患失!
“夫人,跟着我深呼吸,肚子阵痛的时候记得用力!”
产婆的话传进了白韶华的耳朵里,她敛去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听从产婆的指挥!
房内的痛呼声不停的传了出来,荣千钰不安的在外面走来走去,每次听到白韶华的大叫便瞬间跑到房门口,整个人都趴在了房门上,若不是惊风和阮郡贤拦着,他非要闯进去!屋内的白韶华痛苦的熬着,屋外的所有人也煎熬的守着,苗疆王派人送来了膳食,但大家都没心思用膳,午膳晚膳都是凉了又热,凉了又热,几次之后依旧没人动筷子,苗疆王见他们面色焦急,也没催促
他们用膳,只跟着一起守在院子里!从晌午到傍晚,白韶华的肚子还是没动静,荣千钰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跑去房门口张望,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抓着阮郡贤的手臂,神色焦急不安:“阮郡贤,这都快一天了,韶儿怎么还没生
出来,会不会出事啊?”
阮郡贤看了眼荣千钰,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放心吧,没事的,女子生产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是医者,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所以不似荣千钰那般手足无措!
孟昭也跟着开口说道:“王爷,韶姐姐没事的,我听我娘说,当初她生我的时候足足痛了三天三夜呢!”
三天三夜!
荣千钰一听,身子竟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见状,阮郡贤嗔了眼孟昭,这丫头,说这话干什么,看把荣千钰吓成什么样了!
“千钰,你不要听小昭瞎说,这种情况是因人而异的!”
“我知道,我没事的。”荣千钰的确被孟昭吓了一大跳,只是现在他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耐心的等着。
之后,荣千钰每隔一会儿就要起身去屋外看看,夜半时分,大家都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想离开,所有人就这么硬生生的坐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晨间,一声洪亮的啼哭突然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