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去吧。”大祭司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荣臻这个法子的确可行,而且凡事有个万一,他们做两手准备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这个法子成功了,他们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不能让他们全部成为自己的人,但敌人少一个是一个,只要他解决了最厉害的的那个人,又能将另一个厉害之人成为自己的人,剩下的就要容易多了!
“大祭司,如何,我这个法子挺不错的吧。”荣臻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茶盏,他见下人退了出去之后,浅浅笑意挂在嘴边:“待会儿,咱们就等着好消息传来吧。”
大祭司满意的笑了笑,这会儿对荣臻真的是赞赏有加:“荣臻,你不愧是我的智囊,通过这件事拿下阮郡贤,再以白韶华威胁荣千钰,他们的命脉都在咱们手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荣臻弯了弯唇角,视线落在烟雾缭绕的茶杯里:“现在,就等着白韶华那边了!”
“放心,算算时辰,你服下的那颗药时辰快到了!”
……青裳将满满的两篮子玫瑰花瓣放在桌上,又摘了一篮子的凤仙花,再去找了石蜡蜂蜜等材料,等所有东西都找齐之后,白韶华和孟昭便开始制作蔻丹,见玫瑰花比较多,还有石蜡什么的,白韶华又做了一
些唇纸!
孟昭一直想学这个,这会儿兴趣高涨,倒是暂时的忘记了心里的不愉快,见孟昭学得很不错,而且状态很好,白韶华又让青裳找了竹炭粉,青黛粉,以及蜂蜡等材料,手把手的教孟昭做眉黛膏!
这些蔻丹、唇纸、眉黛膏都是自己闲来无事时和几个丫鬟一起做着玩儿的,后来被孟昭看见了,非要囔囔着自己做,因为一直没时间,所以就给搁置了,现在用这个安抚孟昭的心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几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孟昭伸了伸懒腰,长吐出一口气,而后将蔻丹涂在自己的指甲上,又把做好的眉黛膏献宝似的放在白韶华手边,笑得眉眼弯弯:“韶姐姐,你看看我做的,怎么样?”
“我看看啊。”白韶华仔细的看了看,而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啊,小昭真聪明,一学就会!”
“真的啊?”被夸奖后的孟昭高兴得不得了,兴致又高涨了几分:“那我再做一些,等我回去之后送给我娘,娘一定喜欢!”
白韶华见孟昭差不多忘了阮郡贤和依兰的事情,她和青裳相视一笑,心里同时轻松不少!
只不过在此时,白韶华心口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痛,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眉心紧皱,但并没往心里去,依旧做着手里的事情,只是半盏茶都没到,白韶华心口的痛意越来越强烈!
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计,紧紧咬着唇角,一瞬间,白韶华脸色灰白如土,她只觉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白韶华下意识的想要压制,却发现为时已晚!
噗——一口鲜血从白韶华嘴里喷涌而出,温热的鲜血撒在桌面,染红了新制好的眉黛膏上!
有阮郡贤等人教训依兰,也算是报了今日侮辱他之仇!
但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但这么对他的人,他一定不会轻饶!大祭司压根儿就不知道荣臻的打算,当晚便差人找到了依兰,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依兰能答应,原本大祭司想着,如果依兰不肯自我牺牲,那就许她一些好处,可是没想到当他说出这个计划的时
候,依兰竟是想也没想的便点头答应了,对此,大祭司虽然很疑惑,但也没细问!
离开大祭司的房间时,依兰面色绯红,娇羞不已,她看了眼握在手里的纸包,不知想到了了,脸色又红了几分!
……翌日早膳期间,依兰如约而至,相比昨日,这一次的依兰明显是盛装打扮过的,面容姣好,眉眼精致,一身精致的苗疆服侍,发髻上插着精致昂贵的朱钗,修剪得宜的眉毛被仔细的描过,原本白皙的脸庞
抹了淡淡的脂粉,更显白里透红,十分的诱人,像极了勾人魂魄的妖精!见白韶华他们正在用早膳,依兰咧嘴笑开,她提裙走了过去,想要坐在阮郡贤身边,可他身边的位置被孟昭坐着,依兰看了眼孟昭,竟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而且她坐哪儿不好,偏生和孟昭硬挤一个凳
子,孟昭也不是好惹的,当即用手扶着饭桌,不让依兰占了自己的座位!
见孟昭不肯让自己,依兰顿时耍起了小姐脾气:“喂,本小姐看中了这个位置,还不快让开!”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孟昭听了,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嘴里哼哼嗤嗤的:“懂不懂先来后到?看中了就是你的?本小姐还没听说过这样的话,有本事你把它喊答应啊?”
见孟昭敢公然和自己唱反调,,而且嘴里的话又是那么的难听,一向被人阿谀奉承惯了的依兰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脸色顿时一冷:“你!”
孟昭仰起脖子,冷声哼道:“我什么我!”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的心上人在这儿,依兰想要给阮郡贤留个好印象,所以见孟昭一步也不退让,索性拉着阮郡贤的宽袖,撒娇发嗲:“阮公子,你看她嘛,我想坐这儿,你让她走开嘛,阮公子~”
最后一句称呼九转十八弯,叫的人心都酥了。
白韶华只觉得自己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荣千钰在一旁憋住笑意憋得十分的辛苦,若不是为了之后的计划,他早就爆笑出声了!
阮郡贤左右为难,他还没开口说话呢,孟昭就虎着一张小脸瞪着阮郡贤,大有他敢说话,孟昭就敢掀桌子的趋势!
如此,阮郡贤只觉眼皮子跳得更快了,白韶华担心孟昭控制不了性子以免坏了之后的事情,她忙开口圆场:“快吃饭吧,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了。”孟昭捧着碗,将整张凳子牢牢的占着,依兰又想挤开孟昭,两人就这么挤了好一会儿,最后依兰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放弃,她站了起来,暗暗瞪了眼孟昭,而后重新搬了个凳子放在孟昭和阮郡贤中间,大
咧咧的坐了下来!
不过,在依兰坐下来的同时,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宽袖,确认袖笼里东西还在,顿时露出一抹娇羞的笑意!
孟昭原本挨着阮郡贤坐得好好儿的,可现在中间平白无故的跑来了个依兰,孟昭心里不爽极了,她咬了咬唇,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那狠劲儿,就跟戳依兰的脑袋似的!
而依兰压根儿就不顾孟昭刀割般的视线,她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眼也不眨的盯着阮郡贤,嘴角带着娇羞的笑意,被一个女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望着,阮郡贤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当即放下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