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的驶离了谢侍郎府后门,而后朝着城郊而去。
车厢里,兰姨娘缩在角落,身子瑟瑟发抖:“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
白韶华坐在软榻上,目光冷睨了眼她,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相信兰姨娘会很喜欢那个地方的。”
兰姨娘望着白韶华嘴角的那抹笑意,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几乎敢肯定了白韶华找上她就是为了给秦慧燕复仇,早知道会遇到白韶华,她就不应该偷偷逃跑的,去了青山县她好歹有吃的有喝的,可是现在落在白韶华手里能不能活命都是两说啊!
此时,兰姨娘悔得肠子都青了,只不过她以为乖乖的跟着去了青山县就能躲过这一劫,殊不知,白韶华早就起了杀心,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兰姨娘活在这个世上!
马车约莫行驶了大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青裳拎起兰姨娘直接跳下马车,而后再扶着白韶华出来。
兰姨娘被青裳直接给扔在了地上,手掌撑着地面,不小心磨破了皮,兰姨娘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掌,这才发现掌心被尖锐的石子划了条口子,不是很严重,但痛意钻心!
低头吹了吹伤口,兰姨娘正准备站起身时,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鞋面布料都是价格昂贵的蜀锦做成的,而且鞋尖上还缝上一颗圆润的珍珠,这一双鞋子,恐怕能抵得上平民百姓半年的伙食了。
白韶华提裙蹲下身,葱白指尖挑起兰姨娘的下巴:“兰姨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
兰姨娘没说话。
白韶华勾了勾唇角,眼底寒芒扑面而来:“你当然不知道,这是十里坡,是埋葬姐儿的地方,现在小慧也在这儿陪着她的姐儿,看到那儿了吗?”
白韶华指了指左侧方,兰姨娘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两座坟,有一座坟明显是新砌的!
“看到了吧,那里面躺着的是姐儿和小慧!”白韶华凉凉的嗓音传到了兰姨娘耳朵里。
兰姨娘抬头一看,就见白韶华勾唇浅笑,像极了百花徐徐绽放,美得令人窒息,那张脸明明是倾国倾城,可时那嘴角的笑意却充满了鬼魅魍魉,兰姨娘咬了咬唇,心下当即生出几丝恐慌之感!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韶华狠狠掐住兰姨娘的下巴,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却足以让兰姨娘如坠冰窖!“小慧从这儿跳了下去,你是不是也该跳一次,感受一下小慧当时的心境,嗯?”
云淡风轻的话就这么从白韶华嘴里说出来,兰姨娘脸色骤变,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眼底充满了恐惧!
“瑾王妃饶命……当年的事情不是我的主意啊……”
“是我公公他们的意思,我真的不知情啊,我真的不知道啊……王妃饶命……饶命呐!”
“……”
兰姨娘跪在地上,一遍遍的说着,只是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并没有得到白韶华一丝丝的怜惜,白韶华站起身,目光居高临下:“当年,小慧是不是也像这般跪在你们的面前,一遍遍的祈求你们救救她的孩子,可是最后你做了什么呢?既然当初你们能冷眼旁观,那为何我现在不能呢?”
“不是的!不是的!”兰姨娘不停的摆手否认:“王妃,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是公公婆婆的意思,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所以,现在谢侍郎一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白韶华顿了顿,指尖抚过腰间的荷包,那是秦慧燕绣给她的,她和孟昭一人一个:“但本王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现在小慧不在了,看你活在这个世上本王妃就碍眼得很!”
“王妃,不要……不要啊……”兰姨娘心里闪现极强的恐惧,她伸手猛的抓住白韶华的袖子,不停的磕头求饶:“王妃,求求您绕过我这条贱命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没有人愿意去死,包括小慧,是你们逼她走上这条路的,你们总归要付出代价不是?”
白韶华从兰姨娘手里抽出袖子,红唇微微弯起,她拍了拍手,转身离去,空气里飘来她淡淡的话音。
“青裳,送兰姨娘下去给小慧赔罪!”
“不要啊,王妃!”
……
白君华见了楚王后,便回到了丞相府,芙蓉院里,于氏早就翘首以盼。
周嬷嬷挑了帘子,极快的走了进来:“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于氏一把搁下茶盏,不禁坐直了身子,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
守门的丫鬟挑开帘子,白君华撩袍走了进来,见了于氏,刚想请安时,却被于氏一把拉住:“君儿,事情如何?楚王爷怎么说?”
白君华坐在凳子上,周嬷嬷替他端来一杯热茶,而后领着其他丫鬟离开了大厅,白君华喝了口茶后,才徐徐道来:“娘,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对楚王爷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闻言,于氏心里顿时舒坦了几分,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捧着茶盏,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只要静儿能坐上楚王妃的位置,咱们在丞相府里才能挺直腰板。”说完后,于氏突然拧了拧眉,又将端在手里的茶盏放了回去:“只是告诉楚王这件事,真的能让静儿坐上王妃,楚王爷真的愿意和咱们做这笔交易?”
“娘放心吧,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只要咱们把事情甩给了楚王,他总会折腾一些事情出来的,上次他虽然让霍逸吃了亏,但压根儿就没伤到他的根本,我估摸着楚王心里正憋屈着呢,这么一个好机会,他肯定会好好利用的。”白君华喝了口茶,心情也是十分畅快。
“圈禁童男童女这样的大事,只要楚王稍微动动手指头,一定会给霍逸扣一顶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