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青裳的房门,白韶华发现青裳原本低头正在做着什么,见到她,瞬间起身,脸色有一丢丢的不正常。
“青裳,你在做什么?”
青裳将双手藏在身后,摇摇头:“没什么,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白韶华走近她,从她身后拿出绣篓子,眉毛挑了挑:“你在绣东西?”
不怪白韶华诧异,青裳跟她一样,只会舞刀弄枪。
青裳挠了挠额头,脸色微赫,有些许的难为情:“小姐,还有几日是钟嬷嬷的生辰,奴婢想做双鞋子给嬷嬷,但是……”好吧,她连绣花针都拿不稳不说,还把丝线给弄得一团糟,她这个样子哪能做出鞋子来哟,青裳原本是想着把丝线整理好,然后请文月舒月教教的。
白韶华这才想起七月二十八是钟嬷嬷的生辰,瞧她,连钟嬷嬷的生辰都给忘记了!
为了不让青裳起疑,白韶华多嘴问了一句:“钟嬷嬷生辰是哪一天啊?”
“七月二十八。”
“生辰的事情交给我吧,现在我有件事情必须提醒你。”白韶华将绣篓子放在桌子上,拉着青裳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她张嘴,一字一字缓缓说道:“青裳,昨日在孟府凉亭里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霍夫人早产与我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她产下无足儿却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不过我估摸着霍逸不会这么想,他定会将所有的怒气撒在我身上,继而转嫁在你身上,所有,这段日子你要小心点,没事儿不要随便出门,知道吗?”
青裳眨眨眼,顺从的点头答应:“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
二十八日这天,白韶华早早的起床,吩咐文月舒月守着院子,然后和青裳一同带着钟嬷嬷去了街上。
路上,青裳警惕的望着四周:“小姐,你不是说这段日期不要随便出门的吗?”
白韶华拍拍她的手,失笑道:“这才过了两三天,霍逸纵使有心,他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会有所动作的。”
前世,她呆在霍逸身边十多年,早已摸清霍逸的手段,霍逸不是个鲁莽之人,他若出手,必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白韶华认为这几日的时间不足于能让霍逸相处什么好的计谋。
“小姐,这么早去街上做什么?你需要添置什么物件儿吗?让丫鬟去就可以啦。”相比于青裳的警惕和紧张,钟嬷嬷简直是一头雾水。
白韶华和青裳没把事情告诉她,再加上她一天到晚的都呆在棠梨院,极少出院子,所以哪怕外面传得满城风雨的,钟嬷嬷一个字都没听到,而起她一把年纪了,早就不过生辰,所有也将自己的生辰给忘了。
“钟嬷嬷,你自从进丞相府一直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我说过,只要对我忠心,我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今儿个没事做,我带你去买几身新衣,再去挑几套首饰,然后咱们再去酒楼吃饭。”白韶华眨了眨眼,胡诌一个比较有信服力的说辞。
钟嬷嬷一听,忙摆手:“小姐,这么破费干嘛,老奴有衣服穿,不用买了,还有什么首饰老奴也戴不了,小姐还是别买了,小姐要是想吃什么给老奴说说就是,老奴给小姐做。”
“明儿个再给我做,今天都已经出来了,咱们就去逛逛吧。”
{}无弹窗第139章:无足婴儿
因着霍夫人的事情,孟府不得已提前结束了寿宴。
孟昭挽着白韶华,到现在都白着张脸,心有余悸:“韶姐姐,怎么会这样?太恐怖了!”她没去看,但是听下人说着都觉得瘆的慌。
白韶华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身侧一行人越过她们,唏嘘的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入白韶华和孟昭的耳朵里:“你们说,霍府这段日子是不是撞邪了,先前霍蓉嫁给了周超那个傻子,虽然现在已经把她接到霍府,可京城谁不知道啊,现在又是霍夫人产下无足儿,霍府到底是怎么了?”
霍夫人早产生下一个没有四肢的婴儿,吓坏了孟院判和张婆子,所以,他们之前的脸色才那么的怪异。
而霍夫人见到自己的孩子,不敢相信,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切完全出乎白韶华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许是霍逸造孽太多,所以孩子遭了报应。
孟昭咂咂舌,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能消化掉:“没有四肢,想想就恐怖,孩子太可怜了,以后他要怎么活在这个世上啊。”
“小昭,你不用伤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这是他的劫数,谁也帮不了他!”孟昭心性纯良,而白韶华手段狠辣,看着她为别人的命运唏嘘不已的时候,白韶华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安慰孟昭,虽然霍府的事情让白韶华心里有了复仇的快感,可她还是不忍心孟昭难过,也许孟昭算是白韶华心里最后那一方的净土,所以她想好好的保护。
孟昭送白韶华到大门口,瑾王府的马车早已停在那,白韶华叮嘱几句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孟府。
孟昭也转身进去。
须臾,孟府内,缓缓走出一人!
霍逸站在台阶上,宽袖下,双手紧握,他远远的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目光阴鸷狠辣!
马车上,静寂无声,白韶华看了眼荣千钰,率先打破沉默:“瑾王爷,你就不问问吗?”
荣千钰抚了抚宽袖,闻言,浅浅笑开:“你要本王问什么?”
白韶华眸色沉沉:“霍夫人早产的事情。”
“你不愿意说,本王自然不会问。”荣千钰从身后暗格里拿出一本书细细翻看着,车厢内,清雅香味混合着浅浅的龙涎香伴随着荣千钰缓缓的嗓音:“一件事的发生有因必有果,我并不相信赵嬷嬷说的话,而且你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白韶华没想到荣千钰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他:“其实她早产跟我有一定的关系,她说我勾引霍逸,还说我水性杨花,嘴里不干不净的,我听着不舒服,就掏出匕首吓唬她,没想到这一吓,把孩子给吓出来了,更没想到,孩子居然是个无足儿。”
荣千钰手一紧,生生撕裂一页纸张,眼眸冷厉一闪而逝!
若果真如此,当真是便宜那霍夫人了,要是他早知道,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白韶华身子往后靠了靠,指尖轻抚着宽袖上精致的花纹:“荣千钰,你说我是不是很恶毒?明知道她身怀六甲,却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吓唬她,其实我大可以不理睬她,但是我心里不舒服,我不喜欢压抑着自己,也从不会委屈自己,心里有火,我必须要发泄出来。”
荣千钰望着白韶华,突然期身压向白韶华,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不少,白韶华猝不及防,她瞪大了一双眼,甚至都能看清荣千钰脸庞上细细的绒毛!
脸颊处,陡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白韶华瞳仁一缩,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