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不是跳下去了吗?”孙峰困惑道。
“嘘!”顾永乐在嘴边比了个噤声动作,“公鸡在重现阴魂临死前的经历,我们别说话静静看就好。”
向来嚣张恃才傲物的孙峰,这次倒是安静了下来,没再反驳顾永乐。
“扑通——”
“扑通——扑通——”
已经湿透了的大公鸡重复之前的动作,来回跳下井,像是玩过家家那样。
如此紧张恐怖的情景生生把在看直播的网友逗笑了。
“叮!公鸡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哇哈哈!笑死了!好萌的公鸡!”
“公鸡绝对是道具,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真实的道具,打赏一枚深水鱼雷,大大继续啊!”
“孙峰怎么回事?就这样啥都不做站在一边吗?看来真是浪得虚名的……”
孙峰的注意力都被大公鸡吸引了,早已经忘了他还开着恐怖直播呢,听见“咚咚”声才反应过来,连忙抓起爪机对着摄像头,跟还在看他直播的观众说:“小天使你们有福气了,今晚的直播可是真材实料的,一会儿你们在直播间里看见什么都不要怀疑。”
说到这里,孙峰又看了顾永乐一眼,这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少年,看来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大公鸡接连跳了三次井,最后双脚一蹬倒在古井边的草丛上,奄奄一息了。
顾永乐拿着蜡烛,借着烛火看古井下面,和前一次看古井是一样的画面,除了井水外再无他物。
顾永乐拧了拧川字眉,不应该啊,如果这口井没问题的话,公鸡不可能接连三次跳下去,更加不可能的是,白烛的烛火还往这边偏。
肯定有问题!
顾永乐问在场谁的水性好。
朱志远和宋俊朝立即高举手,说他们是学校游泳队的,水性很好。
“那好,给条麻绳你们绑着,你们两个谁下去找找,看看井水里有没有尸体。”
朱志远:“……”
宋俊朝:“……”
“那个……我们的水性其实……不、不怎么好……”
宋俊朝的双腿都有些瑟瑟发抖了,潜水他没问题,可叫他下水里找尸体,这就另一回事了,毕竟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没事的,看见有尸体的话你就拉下麻绳,我们会拉你上来的。”
“不……不要了吧。”宋俊朝躲到朱志远身后。
顾永乐又把麻绳递到朱志远面前,朱志远也是脸一阵青一阵白,虽然没有明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怕。
“……”
之前不是说早已经把国内外惊悚电影都看遍了,还说自己是七尺男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吗,现在让下去找下有木有尸体,都怂的要命,恨不得挖个坑埋进去了。
他们不敢下井,顾永乐就准备自己下井了,刚要拿麻绳绑腰,这时孙峰说话了,“我下去吧,我水性不错。”
说着他就从顾永乐的手里取过麻绳,手脚麻利在腰那绑了一圈,很快下到井底,整个人浸入井水里面。
观众们纷纷发弹幕猜测等一会孙峰能不能找到尸体,有人还说打赌一根可爱多,绝对找得到,不然花大价钱预先准备好的道具不是没法亮相了啊。
“打赌十包压箱底辣条,绝对找不到,就喜欢故弄玄虚,绝对没有的。”
顾永乐无意间瞥到直播间里刷得飞起的弹幕,不得不给看直播的观众竖起大拇指,每个观众都是福尔摩斯大侦探啊!!
可就连他都不知道井底到底会是一番什么样景象。
尸体,也许有,更多的是没有,毕竟没看出这口井有什么异样。
烛火左右晃动着,很快开麻绳晃动了,孙峰的师弟还有朱志远连忙用力拉孙峰上来。
“怎样,井底有没有尸体?”
“井底太暗了,我看的不清楚,不过我带上来了。”
“带上来了?”尸体那么大,怎么带上来?也没闻到有尸臭味啊!
就在朱志远疑惑的时候,孙峰伸手进衣兜里摸出来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到地面,顾永乐伸烛火去看,瞅见一团泥巴,他伸手戳了戳泥巴,一根死白死白的食指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我去!是手指啊!这手指太他妈真实了啊,还带着血水呢……”
“妈呀!宝宝被吓到了,弹幕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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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乐:“……”
女鬼说完后,转身朝河中央飘去,渐渐没入浓浓雾气里。
“喂,喂喂,喂喂喂,你等等啊——”
顾永乐朝河中央喊着,“你就直接告诉我不好吗?还要我去想啊……”
去追查真相,顾永乐倒没什么关系,只是死神给的时间不允许啊,总共只有三天时间,现在眼看着就要过去两天了,若是任务完成不了的话,他很可能会死亡,再也不会出现了的啊。
顾永乐扯亮嗓子喊了两声,见女鬼丝毫不为所动,还是向河中央飘去,他一个激动伸手要抓女鬼,一个没抓着,“咚”的一声整个人掉进平安河里。
“草!”顾永乐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偏头看女鬼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伸手要游到岸边,这时左脚突然像是被灌了铅那样很重,不停往下坠,还有麻痹抽搐感。
“什么玩意,不是飘走了吗,还用红绸拴小爷的脚!”
顾永乐埋头进水里,想再次用舌头血解决,可这次还真不像他想的那样。
别说红绸了,就是白绸都没有一条啊。
抽筋!
靠!
出于条件反射,顾永乐身子不停向上飚窜,接连破出水面两次,可还是没有人来救他。
顾永乐心如死灰,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一代国师,没死在诡计多端女鬼手上,反而这么没逼格……被淹死了。
啧啧。
第三次蹬脚跃出水面,依旧没人救他,嗓子喊累了,人也累了,完全没力气再喊救命了,身子沉重往水里沉下,水柱不断灌入鼻息,在最无助时,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牢牢抓住,很大,很温暖。
依稀睁开眼,瞅见抱着他的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庄景西,在水里庄景西本就锋利深刻的五官越发好看了,他深邃低温的眸子里看不出多少情绪,耳畔听见庄景西喊顾永乐的名字。
庄景西抱顾永乐到河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永乐,顾永乐,你醒醒。”
顾永乐咳出一口水醒了过来,见眼前是庄景西,他伸手搭在庄景西右肩上,说:“景西,你不知道刚刚那女鬼多有诡计,居然跟我玩心理,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了。”
“她都已经说我道法厉害,还夸我聪明了,可我问她是谁杀她的,她死活不肯说……”
顾永乐接连说了很多,庄景西见他一直说着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上挂着一条淡黄色水草,伸手过去用大拇指贴在唇瓣处,稍稍摩挲下弄掉。
顾永乐伸手拍拍嘴边,“还有不?”
“没了。”庄景西说,“那女鬼那么凶,你还是别继续见鬼直播了。”
“那怎么行。”顾永乐说着就要站起来,右脚猛地一疼,整个身子埋进庄景西的怀里,双手牢牢抓住庄景西白衬衫的领子。
“怎么了?”庄景西搂住顾永乐。
“腿抽筋,很痛。”
“你先坐下。”庄景西扶顾永乐坐下,伸出他那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脱去顾永乐的鞋子,然后给他腿小腹处按摩。
“啊舒服,还挺舒服的呢。”顾永乐笑了,眼睛笑得微微眯着。
“景西,你还会按摩啊?”
“会一点,不怎么熟练。”
庄景西从草丛里抓起干净的西装外套披在顾永乐身上,顾永乐回头看庄景西一眼,“不用,我不冷。”
“披着,你全身都湿了。”
顾永乐抖抖肩,要站起来可腿小腹还是麻痹着抽筋,他喊了庄景西一声,“景西,我走不了路,你背我吧。”
顾景西愣了愣,这么多年了,除了顾永峰以外他还没背过其他人呢。
顾永乐整个人趴在庄景西背后,“景西,咱们是朋友吧,我可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呢,背下我没事吧?”
庄景西:“……”都已经趴在背上了,不背也不行了。
庄景西半蹲下身子,让顾永乐趴舒服些,然后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沿着平安河河岸走。
顾永乐下巴尖抵在庄景西肩膀上,“景西啊,你说这背后的凶手会是谁啊?”
“应该是熟人作案。”庄景西说。
顾永乐双手搭在庄景西的脖颈处,身子往前凑了凑,前胸贴着庄景西精瘦的脊背,“我也这样猜呢,你说会不会是情杀啊?第三者之类的。”
“为何这样说?”
“猜的啊,你想下啊,女鬼的心计那么多,能力又强,想杀一个人没理由杀不成功吧,河里打捞起来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这件事显然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女鬼都报不了仇,可想而知,那人很可能是她很在乎的人,要不然就是那人有什么很厉害的符咒法器护身,不然女鬼不可能报不了仇的。”
说到符咒法器,顾永乐的脑海里登时就想起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