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天色已经黑了,我军已经疲惫不堪,士气更是低落无比,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很有可能未战而亡,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冲出去大杀一把,能赢固然好。
也比在这里坐吃等死要好吧。
或许是等的实在是有些难受了,身后的士卒郁闷的怂恿道。
然而姚启圣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再等等,等他们松懈的时候,咱们再一拥而上。
这一等,就是一夜!
姚启圣带着将近一万五的士卒,在冷风中不吃不喝担惊受怕了一夜。
相比之下,薛仁贵手下的将士们虽然也是挨冻,但他们至少也是吃饱喝足之后挨冻的,精神状况,稍微要比对面要好太多了。
且第二天还未天亮,刚刚拂晓时分。
忽然从姚启圣的后面回来了两名斥候,冲着他焦急道:报告将军,汉军派骑兵奇袭解良,解良已经于昨日午夜失守。
禀将军,汉军大部队弃这只汉军于不顾,反而在今天凌晨兵临箕关城下,箕关危矣!
什么,汉军的先锋部队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解良被破,箕关被围?
满脸惊愕的摇头道。
任凭姚启圣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薛仁贵会在转瞬之间命令斥候冲出去报信。
这不可能的啊。
他们自认为从头到尾都隐藏的非常出色,没有给薛仁贵任何发现他们的机会。
可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个结局?
将军,我等速速出击吧,若是在不出击,等到箕关被破,我等就是瓮中之鳖啊。
身后的将士们纷纷附议道。
姚启圣自知事情已无退路,索性大方的从戈壁中站起身来,放声大喊道:众将士!随我杀啊!
杀……
杀杀杀。
冲啊!
原本隐藏在戈壁中整整一天一夜的金军们,终于忍耐不住,从后面一窝蜂的全都冲了出来。打着火把,一鼓作气的冲向下面的汉军军阵。
大哥,中官那边命令,我军可以继续往闻喜方面靠近,能攻就攻,攻不下就等待中宫带领大军汇合。
行,来周青你过来看。
既然有命令了,薛仁贵心中也就踏实了。
把地图横在自己跟周青中间,冲着他说道:发现什么没有?
这……
仔细端详了一阵,周青开口道:大哥,这闻喜虽然没有城墙护卫,可这片戈壁滩却是链接箕关,解良、安邑的重要枢纽,并且还是平阳郡的门户。
你所言不错。
称赞的点点头,对于周青的推测,薛仁贵也肯定道:既然这闻喜如此重要,怎么可能没有重兵把守?若是让我军顺利渡过闻喜,这闻喜之后可就是一大片开阔地。
到平阳之间再无遮拦,所以说此地定然有伏兵。
甚至不猜测他们会埋伏于此,这链接三城的闻喜,为何我们这一路走来,连只动物都没见到过?
坚壁清野,埋伏偷袭?
毫不犹豫的给出自己的想法,这周青真乃薛仁贵手下第一副将。
只见薛仁贵深思片刻,突然指着距离闻喜最近的解良开口道:这金军既然想要在此设伏,定然会安排重兵,可据我军斥候来报,这闻喜最多守军不超过五千。
何谈埋伏?
周青,我命你立刻点齐三千铁骑,火速西进拿下解良,他既然调集重兵,解良定然空虚无比。
遵命。
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周青从生门杀出,转到死门而入,辗转反侧想要从景门而出,结果多走了一个剑阁,只能绕一大圈,最后回到休门而出。
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从阵中抽调出来的全部三千骑兵。
本来周青还想给薛仁贵留下一千骑兵的。
毕竟没有骑兵,龙门阵的生门就变成了死门,正所谓向死而生,两道死门,无疑就成为龙门阵的最大破绽。
然而薛仁贵却拒绝了周青的提议。
按照他说的,反正已经是双鬼拍门的局面,那一千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干脆都给周青得了。
自己则拎起方天画戟,不紧不慢的驻扎在原地。
也没打算继续前进,就稳扎稳打的等待周青那边传来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