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你伤势如何了……”宋行之从衣袖里拿出一瓶白色的瓷瓶:“这瓶药专治烫伤,对烫伤有不错的功效,县主若是不嫌弃,便拿去试试吧。”
这也算是给她的报酬。
像宋行之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喜欢欠人情,所以黎意微没推迟,接了过来,微勾红唇:“既然是宋公子相赠,那自然是最好的。”
宋行之笑了笑:“县主客气了。”
宋执在两人讨论水墨画的时候,听着便觉得甚是无趣,加上参加宫宴也累了,所以趴在一边就睡着了。
宋行之拿了外套给宋执盖上,见她挑开窗帘往外看,又困得暗自打了几个呵欠,泪眼朦胧的样子,道:“离黎府差不多还有一两柱香的时间,如意若是困了,也可以歇一会儿,到了黎府,行之再叫醒你。”
黎意微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若是马车上的人是微生卿这种厚颜无耻之人,那她再困,也绝对打起精神警惕应对,但宋行之这样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她完全就不担心了。
起来,要真担心,那应该也是宋行之担心才对。
想到这里,黎意微开口道:“不知宋公子可有手帕之类的么?”
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宋行之拿出了一方白色的手帕:“这是新的,还未用过,县主若是不介意……”
“不介意,谢谢啦。”黎意微接过来,纯白色四四方方的手帕,上面干干净净的连片叶子也没有,一如他此人。
她找了个姿势,然后将手帕盖在自己脸上,就睡了过去。
宋行之:“……”
黎意微解释道:“哦,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管白还是黑夜,睡觉都要蒙住眼睛,不然睡不着。”
这个习惯还是前世就保持下来的,做演员这行,尤其是因为拍戏日夜颠倒或者是行程安排太紧导致没充足时间休息的时候,累得在片场随时都能睡着。
但她对光线比较敏感,还有担心睡相不好被偷拍,所以不把脸与眼睛遮住,她极度没有安全感,这个习惯至今都改正不过来。
“原来如此……”宋行之懂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癖好,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看她脸上被帕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要是平躺,还以为是具尸体呢,他好心道:“你这样会闷的吧,而且手帕薄薄的一层遮阳效果不怎么好,不然叠成几层只盖眼睛,嘴巴和鼻子总得裸露在外吧……”
黎意微的确觉得有些闷,虽然马车里放有冰块,降低了温度,但还是闷得很。
她立刻采取了宋行之的建议,只盖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