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阳恩仇记

大唐官 幸运的苏拉 2535 字 10个月前

而退乐斋里,几位在此佣工的经生见到这阵势,各个吓得面无人色,而铺头吴彩鸾早已跑得不知所踪。

“丈人丈人,你不要气不要躁,得保全身子骨,等到新编出来呀!”芝蕙急忙走上去,摸着老人的背劝慰道。

“妮子啊,这,这哪还有希望啊?这书中的樊景略樊郎君,到底有没有从西蕃贼寇的穿云堡里逃出来啊,以后到底怎么当上阿阳侯的,又怎么帮明皇复我唐江山的,这,这都不交代,真的是急煞人了!”老人家激动地握住芝蕙的手,泣不成声。

“会有的会有的,我向大家保证,就在一个月后退乐斋必定会刊印aplt阿阳侯恩仇记apgt的次编。”

“你怎么知道啊,你个小妮子”人们七嘴八舌。

芝蕙不慌不忙,但又很有把握地站起来,指着退乐斋的牌匾,清声说到:“此书肆的主人欠我主两千贯钱,他本人又和少陵笑笑生是形影不离的好友,我主用债务相逼,书肆主人便又去逼少陵笑笑生,这不——少陵笑笑生答应入秋后就将次编行好,绝不食言,如有食言,各位就把这退乐斋直接砸掉。”

芝蕙这么一说,前来逼《阿阳侯恩仇记》次编的东市众人才慢慢退去。

接下来芝蕙摇摇头,便从台阶上拾取份《阿阳侯恩仇记》的首编起来,拉开来略为一览:

原来说的是武后久视元年时(其下全属虚构),派遣使团渡海出使渤海、新罗,下赐《吉凶礼》,并希望联合这两国一起夹击反叛的契丹,正使是司封郎中王光绪,副使则分别是司文郎樊景略、鸿胪录事方仲玉。

二年后他们使毕归来,结果在渡海当中,王光绪突然染疾病重,在弥留之际他将封信交到樊景略手里,嘱托他务必将信秘密交给当朝宰相凤阁侍郎张柬之。

洛阳城下,樊景略出使归来,刚准备升官,并要和定婚的弘农杨芸娘成礼时,信件却被另外位副使方仲玉窃取,告密至樊景略好友肃政台御史齐炼处。

齐炼早已在心中嫉恨樊景略,又渴求芸娘美色,便将密信送给大理寺评事张异,而张异正是张柬之的儿子:因害怕父亲的密谋提前被武则天知晓,便和齐炼、方仲玉合谋,烧掉密信,捏造证据,罗织罪名,当即贬樊景略去出使西蕃。

遭到诬陷的樊景略百口莫辩,行至西蕃处,西蕃却出尔反尔,据理力争的他被囚禁于穿云堡,此堡上接苍天,下临青海,飞鸟隔绝,樊景略被囚在其中,不见天日,又担忧万里之外的新妻芸娘,计不知所出。正在此刻,他在囚牢里的床铺下,土层松动,墙壁那边,突然钻出个光头

兵马守西山,中国非得计。

不知何代策,空使蜀人弊。

八州崖谷深,千里云雪闭。

泉浇阁道滑,水冻绳桥脆。

战士常苦饥,糗粮不相继。

胡兵犹不归,空山积年岁。

儒生识损益,言事皆审谛。

狄子幕府郎,有谋必康济。

胸中悬明镜,照耀无巨细。

莫辞冒险艰,可以裨节制。

相思江楼夕,愁见月澄霁。

——岑参《送狄员外巡按西山军(得霁字)》

————————————————————————————————

唐朝虽然非常看重御史台,可也深知在御史台任官极为不易。因为各州判司“要而不清”(事务多可名声不好),而校书、正字则是“清而不要”(名声好可事务太少),只有御史台可算是“又清又要”,既清贵又执掌繁剧。具体来说,御史的职责有纠、察、弹、推四项,纠即纠正百官朝会礼仪,察就是要巡察宫城、皇城、驿站、州县,弹就是要弹劾失职犯法的官员,而推则是还要受理鞠问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