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元家校书郎

大唐官 幸运的苏拉 2280 字 10个月前

窦申很是欣喜,便摆摆手,厅堂顿时寂静下来,“袁州婆,不要如此殷勤,这筵席虽然名为送我去赴任美原县尉,可实则真正的贵宾更在后面。”

话刚说完,高岳就抢先半步,站在窦申旁,指着自己颇为感动,难不成窦申所说的“真正贵宾”便是自己?

窦申大翻白眼,快速说了句,“说的是你吗?闪开!”

高岳便无趣地退下。

这时,楚娘堂宇的正门大开,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贵族,在群随从的前呼后拥下,得意非凡地踏入进来。

“阿兄!”见到这位,窦申立刻一改惯常的倨傲,快步迎了上来。

高岳赶紧问身边人,原来这年轻贵族,正是当朝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的幼子,秘书省校书郎元季能,被窦申当作贵宾邀请过来的。

立刻人群嘈杂起来,恭维阿谀声不绝于耳,将高岳和王团团挤到了墙角,又一阵风般,众星拱月般随着元季能,纷纷踱入到了筵席正堂上,各自据长榻而坐,高岳和王团团登上台阶后,只剩下深处还有个位置,便坐下来。

席间高岳才发觉,他身为现代人的坐姿和窦申、元季能等男子坐姿并无不同,都是在榻上岔开腿用屁股坐,这叫“胡坐”——可袁州婆、楚娘还有王团团则是跪坐在榻上,足见男女有别。

而后高岳听到的,全是官场互吹。

一“存一啊,刚才芳斋兄已请我吃了食盒,天色也不早了,马上宵禁前我便和芳斋兄返归务本坊了。”高岳不想和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窦喜鹊再纠缠下去。

窦申立刻将脸转向刘德室,带着阴冷,“刘德室,你那行卷还想不想出现在我叔父眼前?”

刘德室立刻就屈从了,他可怜兮兮地牵住高岳衣袖,央求道这位窦郎君根本得罪不起,贤弟你还是去赴宴,晚上若是回不来,就在平康坊里留宿,反正你向来喜欢眠花宿柳。

高岳心想,原来以前的我居然是这样的人。但看刘德室实在可怜,便也只好答应下来。

很快保唐寺的方丈了然师父,带着众僧顺着花廊走来,见到释门圣地居然发生斗殴,不由得十分生气,对那蔡佛奴说,“见你涂墙灰手艺不错才叫你来木兰院做事,结果一来就惹是生非,去结钱,明日休得再来。”

蔡佛奴冷哼声,向住住道别后,对高岳点点头,抓起衣衫就大踏步走了。

而刘德室一看了然师父来,激动地捧起行卷想要去投,但却被几位堂上僧粗暴地拦住,并推下台阶,了然弓腰上前,满脸谄笑,牵住窦申的手,邀请他去木兰院的萧斋(僧房别称)去饮茶参禅。

窦申满意地笑笑,答应了然的请求,对高岳说“逸崧在此稍候。”便在了然的伴同下往那边的僧院去了。

“双文,你好好保重自己,我要回务本坊了。“刘德室拾起地上蒙尘的行卷,对宋妪说到。

当他踏步在寺门前时,宋双文忽然喊了声“芳斋”。

刘德室回过脸来,满是愁苦沧桑,双文忍住不让自己哽咽,只是说了句“祝刘郎今年能鱼跃龙门,再无惭恨,妾身备好烧尾宴候你。”

“唔。”在双文的眼中,十年前那个意气奋发的刘德室已被长安米贵、奔走权门的生活消磨殆尽了,现在的他只能佝偻着背,毫无自信地回答了这声,便消失在横街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