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类,安宁郡主声音染上几分哽咽,说不下去了,薛灵薇想不到人前风光的安宁郡主,人后竟然如此悲苦?
佛祖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与心爱的人别离的痛苦,必定痛彻心扉。
这一点,薛灵薇感同身受,眼见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那种穿心般的痛楚,外人难以体会。
“娘娘既已入宫,这些往事就彻底忘了吧。”薛灵薇轻声道,一面感念于宁妃的悲伤,另一面,见她竟然将如此隐秘的心事,能轻易将她拉下宠妃宝座的致命机密坦然告知自己,不免心生感动。
安宁郡主眼角似有泪光闪烁,看向薛灵薇,“我曾经和你一样,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心爱的男人,相夫教子,一生美满。”
至此,薛灵薇已经对宁妃在元宵灯会上动的手脚毫不介意了,百里雪仅用一年的时间,就从太子的弟媳,登上了太子妃的位置。
这样一个匪夷所思外人无法想象的奇迹,要说里面没有见不得光的手段,是根本不可能的,相比之下,元宵灯会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宁妃所言不错,自己太过天真,太过单纯了,所以才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偏偏还斗不过百里雪,可笑的是,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清醒。
“多谢宁妃娘娘。”薛灵薇握紧手中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但比茶水更凉的,是自己的心,尤其是看清了姑母心中的亲疏轻重之后,更是心生悲凉,“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安宁郡主早知道薛灵薇会问这个问题,伤感道:“我一个异国郡主,在这深宫里,无根无基,无亲无友,唯有皇上的宠爱方能稍稍立足,唯有对你一见如故,心生亲切,也许是同病相怜吧。”
同病相怜?薛灵薇疑惑道:“难道娘娘也有爱而不得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