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夫人费了好大的劲才重重叹一口气,斩钉截铁道:“那个叫什么晓的,就算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生过两个孩子的事实,总之,这门亲事我和你爸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就给我死心吧,马上跟她分手!”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
宫天祺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呆愣两秒之后,他挺直背脊,信誓旦旦表明立场,“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如果您不同意我们结婚的话,那我这一辈子就不娶了。”
“你……”
宫夫人被他这话气得苍白的脸上一片涨红,整个人狠狠一颤,唇瓣抖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怕她等一下又心脏病发,宫父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训斥宫天祺:“你这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道歉!”
“我……”
宫天祺原本想说自己没有错,然而,见母亲因自己的事,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岁,他于心不忍,只好绷着脸,无精打采地说,“对不起,妈,我不该那么冲。”
他的话音刚落,宫父又接着说:“儿子还小,谈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呢,就放宽心,别管那么多了。”
“他选了那样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真的放宽心?哎,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呜呜……”
宫夫人是真的伤心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宫父瞪了儿子一眼,这才继续开口:“咱们儿子的本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恋爱期没撑过一个月,指不定过不久,他就腻了。”
宫父这话,纯属安慰,完全是为了妻子的病情着想,谁知宫天祺却较真起来,毕竟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情商基本为负,为表示他对沈拂晓的深情,他想都不想直接反驳,“爸,妈,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这次是认真了的。你们不接受沈拂晓和她两个孩子,那我跟她一辈子恋爱不结婚,也不……”
顾祁森在外边将他们的争论完全听进耳里,不禁摇摇头,干脆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进去。
沈轻轻也亦步亦趋跟在他后边。
他们夫妻俩的出现,打断了宫天祺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宫天祺像是看到救星那般,眼珠子顿时一亮,赶忙对顾祁森说:“三哥,你快来劝劝我爸妈,他们太过分了!”
“伯父、伯母!”
顾祁森没理会宫天祺的话,而是礼貌地跟宫父宫母打了个招呼。
知道蒋胜涛这人性子执拗又铁面无私,顾长谦亦不想再这跟他多费唇舌,干脆直接问:“好,那我再问你一句,冉冉,她是不是真的犯了法?”
蒋胜涛微微颔首:“若无证据,警方不可能会抓人!”
顾长谦见他那么笃定的模样,心头倏然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心里深处仍是不愿相信自己一向疼死的孙女会是一个国际罪犯……
蒋胜涛理解他的心情,不禁安慰他:“顾爷爷,您放心,阿森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不会对她太苛刻。”
他不提顾祁森还好,一提,又挑起顾长谦的怒气,“你不要跟我说顾祁森!哼,这混小子也真是够可以的啊,连自己妹妹都能对付?简直无情无义至极!”
“……”
蒋胜涛没有吭声,却忍不住暗想:若老爷子知道顾冉冉犯的是什么罪,害的又是什么人,恐怕就不会这么责怪顾祁森了吧?因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会眼睁睁放过屡次伤害自己心爱女人的人,哪怕,那是至亲的妹妹……
最后,顾长谦黑着脸离开警察局。
一上车,他便重重拍了后车座的桃木桌,厉声对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说:“去环山别墅!”
“是,老爷子。”
司机恭敬领命,立马启动了引擎。
这时,坐在顾长谦旁边的杨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与老爷子去环山别墅时闹出来的不愉快,不由得壯着胆子提醒:“老爷子,您确定要去环山别墅吗?您可不要忘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长谦打断,“我还怕区区几个保镖不成?不行,就硬闯!”
“硬闯?”
杨伯一听,倏地瞪大眼。
“对!”
既然那臭小子不接他电话,他干脆就到家里去,哼,谁怕谁?!
思及此,老爷子索性拿起手机,拨打某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