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天祺却是笑嘻嘻靠过来,单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眨眨眼,八卦问道:“该不会是为情所困吧?又是因为三嫂?“
顾祁森捏捏酸疼的眉心,怒斥:“胡说八道!”
宫天祺却是来了兴致,突然决定发发慈悲,充当他的爱情导师。
于是,他故意忽略顾祁森的冷漠,单刀直入问:“三哥,承认爱上沈轻轻,有那么难吗?”
“爱上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宫天祺压根不信,干脆说道,“既然你不承认,那好,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林希雅了,但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别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会难过吗?会伤心得彻夜买醉吗?”
“不会!”
顾祁森斩钉截铁回答,“只要确认她还活着,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难过?”
“所以,这就是你认为的爱?”
“我……”
“爱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只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哪容许别人多瞧一眼?所以你好好想想,你对沈轻轻是不是这样?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我猜你不会,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你爱她爱到骨子里,只有你这个当局迷啊我的三哥!”
宫天祺一向都是痞痞的,很难得会语重心长讲出这么一大堆正经的话,而对于他这番话,顾祁森怔了怔,却是无法反驳。
是啊,他确实是没有办法接受沈轻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光想象着她会与别的男人接吻拥抱甚至更进一步的画面,胸腔里蕴着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冒出来,只想狠狠地想她往死里弄,弄死了才罢休……
这是什么样一种感情呢?
对她强大到无法控制住的独占欲,一见她与别人接近就嫉妒得发狂,难道如同天祺所说的,这就是爱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吗?
轰——
这一刻,心口一直拼命压抑着的某种情感,如火山般彻底大爆发,顾祁森霍地瞪大眼,整个人突然间像是魔障了一样,蹭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宫天祺,见他不回答问题就这么跑掉,急急忙忙在后边喊:“啊三哥,你去哪?”
……
抬头,骨碌碌的眸子充满抗议瞪着他,樱唇轻启正想开骂,男人性感的薄唇便气势汹汹对着她的唇压下来。
“唔……”
未料到他一言不合又吻自己,沈轻轻心头不禁泛过一丝气恼。
不想配合,她拼命闪躲,然而,男人却索性伸手扣住她的下颌,让她压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他的吻,带着浓浓的惩罚,是那么地狠,那么地粗暴,对着她又啃又咬,仿佛要将她摧毁那般,肆意折磨她所有的感官,于是下一秒,女孩晶莹的泪滴就这么啪嗒啪嗒掉下来。
不想哭的,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可不知是他身上的烟味太刺鼻,还是她心里实在太过委屈,她,真的、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呜呜呜……
嘴里全是她咸咸甜甜的泪,顾祁森心情益发烦躁,索性松开她的唇。
大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女孩泪眼婆娑的模样直接撞进他眼中,硬生生刺痛他的心,可早就被嫉妒冲昏头的男人,此时此刻情商智商全是零,开始口不择言伤害她:“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吻一下就哭了?看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尔尔!2个亿,眼不眨一下就给了顾浩云?顾浩云才是你真爱,是不是?沈轻轻,你真当我是傻瓜,是冤大头?”
“我……”
沈轻轻被他这话弄得稀里糊涂,被泪水浸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把2亿给佑辰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还没整明白,又听他继续咄咄逼人,说话越来越过分,“还有东方珏!呵,一天一夜呆在屋里?是不是被他睡一次了,他也给你两个亿?说!你给我说!”
顾祁森一边质问一边用力摇着她的双肩,眼角眉梢间透出的绝情,像是一把利刃,深深扎进沈轻轻的心窝里。
唇瓣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愣是发不出来,只能梗在喉咙口,闷得她无法呼吸。
见她一直不反驳、不解释,男人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盛怒之下,攥紧铁拳狠狠砸向墙壁,刹那间,鲜血汩汩流出,在浅色的墙面,绽开一朵妖冶的红花。
“你太令我失望了!”
手受伤满满都是血,有几滴更是滴落在地上,可他却是不理不顾,痛心地挤出这句话,高大的身影如一阵飓风,迅速消失在她视线中。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沈轻轻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顷刻间被抽干,娇小的身子贴着墙缓缓下滑,最后,狼狈跌坐在地上。
呜呜呜,心,好疼好疼,疼到她差一点点就想这样死去,疼到她生平第一次后悔认识了顾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