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把真相告诉她，会让她痛苦，会让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季初言，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单纯想得到沈小九，以为你只是不甘心，可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卑鄙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是，”季初言顺势跌坐在床上，“我之所以自首，之所以告诉小九真相就是为了不让她好过，也为了不让你好过，因为我弥补不了她，我活着跟个罪人没有任何区别！”

“厉南衍，你以为你有多神圣，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还不是一样给不了小九幸福，她跟你在一起，还是一样痛苦！”

“你说我输了，这场仗你也没打赢，你承认吧，我们都是给不了小九幸福的人，我跟小九的恩怨了不清，你也是，你好不到哪里去。”

“你一早就知道沈小九和盛芊芊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是吗？”

“我父亲知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父亲在哪，他是不是知道当年所有的真相？季初言，这是你唯一能弥补沈小九的机会，她现在要跟盛北霆回英国去见盛云霄。”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因为当年的恩怨抛弃你，你拦着我不让我去英国，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私心？如果你真的百分百相信我，就不会对我有所顾虑，厉南衍，我们这半年的感情，难道就真的这么经不起考验经不起打击？”

“我是不开心，我现在是过得一点也不幸福，就是因为不幸福，我才更要去争取去努力为我死去的妈妈做一点什么，我怨了他们二十年，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是我错怪了他们。”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荒唐，可除了这么做，我没有别的办法，不管将来要承受怎样的打击，怎样的痛苦，那都是我的命，我改变不了的命。”

沈小九本想好好跟厉南衍说，但是她没想到，厉南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本以为，在她伤心，在她难过的时候，她还有厉南衍可以依靠，可以支撑，可现在沈小九觉得她还是一个人。

这世间，不会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小九，”厉南衍想上前，但沈小九已经冷下声，“出去吧。”

这些天，因为沈小九的身世，厉南衍第一次感觉到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