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春坊的病人陆续减少,一个锦衣男子进了回春坊……
那是岳文臣,桃夭看到那一抹身影,一颗心砰砰直跳,但当她看到岳文臣和凤飘雪“亲密”交谈之时,两只手紧握成拳,甚至可以听见指骨发出的咯吱声。
“凤飘雪,看你现在笑得开心,我桃夭,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这般幸福!”桃夭恶狠狠的道,凤飘雪毁了她,她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报复,她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凤飘雪得到。
此时的回春坊内,从岳文臣手中接过一杯水的凤飘雪,不知为何,浑身一颤,感觉一阵凉意从身体划过,她总感觉到有一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凤飘雪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却是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并无异常。
“怎么了?”岳文臣察觉到凤飘雪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凤飘雪回头,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什么,许是有些累了。”
话虽如此,可是,凤飘雪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是她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不安得让她害怕。
之后的几天,日子如常,凤飘雪偶尔到回春坊帮忙,偶尔感受到有奇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可一看过去,却是什么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直到有一天,刚到回春坊的凤飘雪看到妙手公子带着药箱,似是要出诊的样子,该是有人得了重病,不宜来回春坊,按照惯例,他每次出诊,凤飘雪都会跟随,妙手公子也很享受这种有她在身旁的感觉。
凤飘雪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可妙手公子却是皱了皱眉,“飘雪,今日有些远,你就不用去了。”
凤飘雪凝眉,还没待凤飘雪开口说什么,妙手公子笑了笑,满面春风,“回春坊今日病人多,你在这里,也有个照应。”
凤飘雪想了想,看着回春坊外,排着队看诊拿药的病人,默了片刻,心想确实如此,“那好,你早去早回!”
妙手公子点头,笑容柔情似水,他感觉此刻的凤飘雪,就像是一个对丈夫叮咛嘱咐的小妻子,那感觉让他心驰神往,美妙得令人眩晕。
妙手公子想到如今,他和飘雪,以及岳文臣三人的状况,心中浮出一丝苦涩,这样的情况明显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他们三人之间,各自都会有一个选择,他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是,现在他却意识到,既然回避不了,那么,他只能努力争取。
妙手公子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今日回来之后,他要放手一搏,但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会停止对飘雪的深爱。
凤飘雪将妙手公子送上了马车,二人隔着马车帘子相望着彼此,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凤飘雪的视线之中,不知为何,凤飘雪的心里猛然打了个突,又是那种不安浮上了心头,让人心里堵得慌。
“凤小姐,这药方……”某个伙计突然出声,让凤飘雪收回了注意力,凤飘雪挥开脑中的思绪,告诉自己,一定是她多想了,便也不再去注意。
可她却不知道,多年后的自己是多么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重视这时的不安,没有去将妙手叫回来。
妙手公子的马车转过了街角,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在街角处偷偷远望着回春坊方向的白衣女子看着马车从身旁走过,刚才,她看到了妙手公子和凤飘雪分别时的画面,当她看到这一次妙手公子独自上了马车的时候,她的心砰然一跳,说不出是怎样的兴奋。
这段时间,她都观察着回春坊,自然知道每一次出诊,凤飘雪都会跟着妙手公子,这一次竟然例外了,这叫她怎能不兴奋?
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她有了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