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封亦溟方才提醒的内容,龙吟皇帝眸光闪了闪,仅仅是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太多的东西,也明白了许多东西,心中的苦涩更是无边的袭来,封亦溟并非是要提醒他注意危险,而是在提醒着众人,章皇后所犯的罪名。
只是一想,龙吟皇帝便明白,章皇后的这一次“行刺”怕是有什么猫腻啊,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去追究这其中的猫腻的时候。
刺杀皇上吗?行刺皇上可是不小的罪名啊,看来,封亦溟是要置章皇后于死地啊!
也罢,今日是追封昭阳为皇后的日子,便用章皇后的性命来祭奠昭阳的在天之灵。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龙吟皇帝瞬间明白了自己要怎么做,来配合这一出好戏,看着朝着自己倾斜过来的章皇后,她手中尖锐的簪子异常的骇人,以他的身手明显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能躲,不然,章皇后这刺杀皇上的罪名,如何能坐实了?
此刻,他只能微微侧开身子,预计着簪子刺来的方向,稍微避开要害的部位。
龙吟皇帝看封亦溟的那一眼,封亦溟亦是迎上了他的视线,而龙吟皇帝的举动,让他的嘴角下意识的上扬,不过,他的心中的恨却并没有因为龙吟皇帝的举动而动摇,即便是他将他的身体送到那簪子之下,即便是他因此丢了性命,也弥补不了娘亲当年所受的苦。
眼底凝聚起淡淡的冷漠,静静地看着这一出好戏的上演。
而此时见机设计这一切的江月芜,轻靠在封亦溟的怀中,好似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闲然的勾起嘴角,似乎是在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刺杀皇上的罪名,够章皇后受的了。
所有人都看着章皇后,心中猜测着她要做什么,不过,江月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某一处,那双深邃的眸子隐隐有光亮闪烁着,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身旁的封亦溟感受到江月芜在他大掌中的手似乎紧了紧,疑惑的看着江月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落在了一个沾满了鲜血的簪子上。
不错,是那个簪子,正是章皇后方才刺杀凤舞的那一个簪子,此时,簪子依旧被章皇后握在手上,不知道她是紧张过度忘记了,还是怎的。
不过,江月芜却没有心思去探寻那簪子为何还在她的手上,她只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簪子么?江月芜看着朝着龙吟皇帝跑过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章皇后和龙吟皇帝的身上,除了封亦溟,没有人看到江月芜眸中所闪现着的诡谲。
同样,除了封亦溟,没有人注意到江月芜手腕儿翻转间,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两根银针,在江月芜的两指之间停留了片刻,便从手中激射而出,而在同一时间,封亦溟则是眼疾手快的将江月芜拉入了怀中,让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怀里,即便是有人查出某些不寻常,也不会怀疑到江月芜的头上。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众人目光中的章皇后身体往前以倾,而这个时候,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攀住离她不远的龙吟皇帝,而此时的她,哪里又注意得到她手中依旧握着的簪子。
她的人连带着她手中的簪子,一起朝着龙吟皇帝扑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震惊的瞪大着眼。
“快救驾,她要刺杀皇上!”将江月芜揽入怀中之后,封亦溟朗声叫道,声音足以响彻整个大殿,与此同时,也定下了章皇后的罪名:刺杀皇上,这罪名,足以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