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无法消化这个消息,震惊,除了震惊,还能有什么呢?
别说是其他的人了,此刻除了江月芜本人,以及封亦溟和云少寒知道江月芜身份的人,就连白染、岳文臣、秦正扬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放大,满心的不可思议。
白染没了方才突然爆发的火爆脾气,整个人好似懵了一般,身体僵硬的转向江月芜,似乎是要从她的表情上探寻出什么,只是,江月芜的神色毫无波动,让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月芜便是二公子么?这……白染距离江月芜最近,他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事情是否是真的,此刻,他的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白染一步一步的走近江月芜,封亦溟见他的举动,眸子一紧,却也明白,白染是不会伤害月芜的,所以,便没有阻止。
确实,白染怎么会伤害月芜?他走近她,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一瞬不转的看着江月芜,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江月芜却是一清二楚,他分明是在用唇形问她,“他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对我眨三次眼。”
江月芜知道,白染之所以不让大家听见他在说什么,完全是为了保护她,这样的场合,想必白染是知道,若是江月芜当众承认,秦阳旭必定会将欺君之罪扣在她的身上。
便是这个时候,白染第一时间考虑的都是江月芜的安危,而不是因为江月芜对他的隐瞒而责备。
众人看了看造成安王秦阳旭这番狼狈的罪魁祸首,却只见他利眼微眯,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对着秦阳旭怒目而视,似乎还有要上去多踢秦阳旭几脚的趋势。
“秦阳旭,你休得在这里放屁乱说!”白染厉声吼道,果然是牵扯到了月芜啊,那他又怎能坐视不理?不仅仅是他,封亦溟深邃的眸子也越发的锐利,而岳文臣,以及秦正扬这两个原本还在座位上坐着的人,也都已经赫然起身,满脸凌厉的看着秦阳旭。
岳文臣自然就不必说了,便是月芜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的心中也抹不去月芜的身影,又怎能见她被推向刀锋浪口?而秦正扬嘛,这段时日,秦正扬可是受了江月芜不少恩惠,他只要一遇到大事,便必定会去寻江月芜,看看她的意见,每一次她提出来的方法都让他眼前一亮,对他来说,江月芜是一个不能失去的军师,更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友,秦阳旭竟真找江月芜的麻烦,他自然也不会看着不管。
白染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秦帝,似乎是想看看秦帝会不会因为白染的放肆而动怒,不过,众人看到的却是秦帝别开眼,视线根本就没有在这边,但是,他那略微闪烁着的眸子,却是让众人知道,秦帝这番态度,怕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当做没看见!
不错,秦帝就是打算当做没看见,心中却是在暗自腹诽:这个白染,今日怎的这般火爆?平日也没见他有这样的暴脾气啊,朕的儿子,都敢三番两次的打,若不是因为朕看中他的才能,又因为他是溟儿的生死之交,他定也要降罪于白染了。
在秦帝的眼里,白染和封亦溟二人的地位,可是远远要高过他的那个儿子安王的。
所以,为了不让秦阳旭有机会追究白染,他也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装傻充愣,故作瞎眼了,不过,秦阳旭方才的话,他却是记在了心里,目光幽幽的落在了江月芜的身上,江月芜骗了世人?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骗了世人?眉心深锁,秦帝心中好奇,但老练如他,却也知道,若真的是去探寻的话,那么到最后怕是要害了江月芜。
他身为皇帝这么多年,虽然刻意的不去看秦阳旭那边,但方才大殿之上这些人各自的反应,他都看在了眼里,且不说白染的火爆了,封亦溟,云少寒,乃至是岳文臣与秦正扬都一脸的严肃,那眼中闪烁着的分明是可以为江月芜奋不顾身的坚决啊!
秦帝也是个精明的人,自然是知道轻重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