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亦溟满是宠溺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深意,看着蓝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眸光微敛,这个蓝风,是想挑拨他们二人么?可是,他却不知道二公子和月芜本是一人,他所爱的月芜,就是二公子,他方才那一番话本就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差错。
蓝风啊蓝风,此刻也没看清么?那么,他知道二公子是月芜后,又会如何?
此刻蓝风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啪的一下,重重的将酒杯砸在地上,封亦溟竟说出这样的话,他怎能不怒?不过,他却是看向低垂着头的二公子,“主子,你听见了吧!他爱那江尚书府的二小姐,竟也如此对你,还说你们都知晓对方,实在是不可饶恕,你可要看清他的真面目啊!”
江月芜微微皱眉,抬眼对上封亦溟的双眸,心跳的速度越发的激烈,看清他的真面目?她似乎已经看清了呢!她看清了,封亦溟对自己所用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而自己似乎也……
蓝风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多么的失算,要是他知晓二公子便是月芜,而自己方才的一番不怀好意的引导,却正好让封亦溟当着江月芜的面,一番深情表白,又或是知晓此时江月芜心中的思绪,不知道会不会悔恨得一头撞死。
不过,此刻他倒是满心想着在封亦溟和二公子之间搞分裂,抓住这次机会,他怎么能轻易的放过?蓝眸紧锁着二公子,等待着他的表态,见他许久不语,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催促道,“主子,你怎么说?”
封亦溟也是一瞬不转的看着江月芜,黑眸之中满是宠溺与柔情,他也在等待着江月芜的回答。
感受到这二人的视线,江月芜知晓,在这两个男人面前,要蒙混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敛了敛眉,江月芜淡淡开口,“二小姐能得溟王殿下如此青睐,是她的福分。”
二人各自在石凳上落了座,封亦溟立即吩咐宫女拿来两个酒杯,替二人倒着酒,似乎都没有去理会蓝风的意思。
蓝风蓝眸微眯着,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儿,虽然二人此刻多了几分疏离,但方才那交握着的手,却好似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来,今天在大殿中,他就察觉到这封亦溟对二公子不太一般,所以,他才一直跟随着二公子,目的就是为了防着这个溟王殿下,可是,方才他不过是去了一趟尚衣局的功夫,就让他钻了空子。
他竟然握着二公子的手?哼,真的是岂有此理啊,就连他都没有碰过,倒是让这溟王给抢了先!
此刻,蓝风是怎么看封亦溟,怎么不顺眼,二人竟还将他当成透明人一般,更加是激怒了这个叱咤海国的船王,饶是他再怎么威霸一方,在二公子面前,他也是十足十的受气包。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愤怒,对着宫女吩咐道,“再拿一个杯子来!”
宫女忙领命下去,随即送上了一个杯子,江月芜和封亦溟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等到蓝风坐在了江月芜身旁,江月芜倒酒之时,却也没有忘记替他满上,要知道,蓝风终究是船王啊,做这个船王的主子,就要松弛有度,一松一紧,再加上今天他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犒劳一下,也是应该的。
江月芜的举动,在蓝风看来,稍稍抚平了他方才的不悦,不过,却没有全数消弭。
“蓝风公子手中拿的是什么?”仰头喝下一口酒,封亦溟沉声问道,他是看出来了,月芜是彻底的掌握了蓝风,蓝风在月芜面前,哪还有船王的威仪?月芜这般美好,蓝风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蓝风固然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但此刻对他来说,却没有怎么在意,关键是月芜的态度,月芜在自己面前和在蓝风面前,可是不一样的,正是因为这不一样,他才多了些微的自信。
蓝风进来之后,一直将手中的包裹亲自拿着,连坐下来也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可见他对这包裹中的东西的态度是多么的宝贝着,封亦溟的话一问出口,正喝着酒的江月芜却一惊,猛地呛咳了起来,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目光触及到那包裹,江月芜不由得皱了皱眉。
封亦溟自然是不知道她和蓝风的约定,这蓝风去了一趟尚衣局,可想而知,他拿回来的东西会是什么了。心中暗自哀嚎:这蓝风,这一次怕是真的不好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