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芜知道,只要蓝风在这里,她便恢复不了江月芜的身份,索性就坐了下来,猛地,蓝风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惊跳而起,高大的身躯走到榻前,目光看着那榻上的东西,一双蓝色的眸子神色变幻。
女子的衣衫?蓝风下意识的将那衣衫拿在手中,江月芜察觉到他的举动,身体一怔,心里大叫不好,忙上前将他手中的衣衫夺了回来,“休得放肆!”
这是她准备换下来的衣衫,怎能被他如此拿在手中把玩?
蓝风俊眉微挑,看江月芜这般防备的模样,眸子紧了紧,将拿了衣衫的手放在鼻尖,那香气让他心里一怔,这香气,他认识,方才在皇宫之中,他不就是从这个二公子身上闻到了这个香味儿吗?
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二公子,蓝眸充满了探寻,脸色变了又变,就在江月芜以为自己要被他看穿来的时候,耳边竟响起蓝风的一声大笑,带着几分促狭。
“主子不过十五六岁,竟得了美人相伴,当真是好福气!这是美人昨夜留下的吧?”蓝风笑道,眼中好似在说: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江月芜明了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但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是误会了,不过,这误会正好可以帮她掩饰,江月芜扯了扯嘴角,“衣服落在这里,也不好好收拾好,竟就丢在这榻上,让你见笑了。”
“哈哈,那位佳人能得主子青睐,蓝风当要见一见。”蓝风挑眉,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丝异样,很快却被他刻意的掩饰了去。
“来日方长,一定有机会的。”江月芜脸上依旧笑着,可心中却苦闷不已,这个蓝风,是在给她出难题吗?佳人?呵!
但现在她也不得不许多了,只想快些将蓝风给打发掉,做回江月芜,只要自己成了江月芜,让“二公子”暂时“躲”一段时间,那么他便很难再找到自己,眸光微敛,便顺着这个话端,继续说道,“你且在这里待着,这衣裳我得给她送过去,你不知道,她最爱的便是这一身。”
关于云少寒表哥的担忧,倒不是江月芜所担心的,毕竟,这颗珠子只在几人面前出现过,四国其他的人,都只看到外面的锦盒,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况且,单是看到这颗珠子的人,除了蓝风本人,怕也只有秦帝认得它,秦帝虽然看重它,但他既然知道那是船王的东西,又加之船王已经认她为主,便是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什么歪心思,最多也就是拉拢自己罢了。
另外,若是他找不到“二公子”,那么便是拉拢,也存在问题了呢!
端详着这颗金色的珠子,看来,改日得问问蓝风,这颗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皇宫外。
江月芜和云少寒上了马车之后,溟王封亦溟,白染,岳文臣,永乐郡主看着那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视线当中,想到方才那一个赌约,四人的脸上都不由得浮出一抹笑容,就连铁血硬汉岳文臣的嘴角也是多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幸亏那二公子是赢了,不然害我输了这把扇子,就和我白染成仇人了!”白染摇着手中的折扇,玩世不恭的冷哼了声,话虽如此,但他真的在意的不是手中的这把扇子,而是其他的东西,脑海中浮现出江月芜的身影,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二公子输了呢,若是二公子输了,那么江月芜不就真的要被赐给蓝风了吗?
表面上他这般吊儿郎当,但心中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本自己还和那二公子有些小过节,但现在,他却看那二公子顺眼了许多,甚至以后做朋友,也未尝不可,能成为他白染认可的朋友,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二公子,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封亦溟眸光微敛,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高深。
“二公子……”浑厚的嗓音多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马车消失的方向,翻身上马,朝着溟王府的方向奔去。
“喂,封亦溟,等等我。”白染忙追上去,不知为何,方才他听封亦溟叫出那一声“二公子”,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仔细回想,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见封亦溟走了老远,他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岳文臣此刻也是浑身轻松,不是因为完成了秦帝交付的任务,而是因为月芜身上的警报解除,说实话,在以为二公子输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能强迫月芜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皇上也不行,若是皇上真的将月芜赐给蓝风,那么他便会不顾一切,带月芜离开。
所幸那事情在关键时候形势逆转,那个二公子……嘴角原本扬起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一袭黑色锦衣,整个人在阳光下竟是异常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