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你当初摔倒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龙小凡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引起我的注意?说明下完毒的你,突然后悔了吗?”
“呵!”美惠子点点头说道:“想不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人心无论多么险恶,都会有善意的一面。即便是大街上的小偷,甚至是被关在监狱里的杀人犯。每个人都有善意的一面。而你善意的提醒,让我保住了我的姓名,如果你因为自责而被车撞伤,甚至撞死,那么未来惭愧的人只能是我。
你的善念救了我一命,我职业的本能,也救了你一命。这样就扯平了。”龙小凡笑着说道。
老实说,相处了几天的时间,龙小凡仍然不太相信这个女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让一个对中华文化十分了解的人,让一个在华夏读书并长大的人干伤害华夏人的事儿,她应该做不到。
所有在华夏留学,对华夏历史,人文有着非常好的好感的学生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美惠子盛了一碗鸡汤,并拿着汤勺,小心翼翼的递到龙小凡嘴边,咬着唇瓣说道:“没毒的。”
——
大阪的一间别墅里,一个女人站在宫本正雄的身后,双手合十,十分认真地模样。
宫本正雄沏了杯咖啡,坐到柔软的沙发上,脑子里思绪万千。他在想,该死的美惠子不会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不然,怎么会手下留情?
“先生,刚刚国内的石阡三郎打来电话。他说小姐可能对那个华夏人动情了,在他投毒的过程中,就是小姐吸引了龙小凡的注意力。后来出车祸,是龙小凡为了救她受的伤。”
宫本正雄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美惠子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说话间的功夫,两个保镖走进房间,他们推搡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戴着眼镜,头发已经发白,而且有脱发的现象。
宫本正雄抬头看着被带进来的医生,疑惑的问道:“这不是市医院的山本太郎医生吗?您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消遣?”
说完,宫本正雄让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沏了杯热茶。
那医生被抓进来的时候,双手就已经在不停的颤抖了。直到看见宫本正雄,他不禁有些后悔,接了这单大活。原本只想着来钱很快,但却忘记了评估这些钱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风险。
“宫本先生,幸会幸会。”山本太郎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继续说道:“贵府上的女儿让我亲自过来一趟取点东西,我来之前,令千金千叮万嘱不要让我惊动您,看来还是把您给打扰了。”
宫本正雄看着山本太郎,疑惑的问道:“我女儿让你来的?你是说是美惠子让你过来的?”
山本太郎点点头,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道:“令千金让我来取一件东西,是她放在闺房里的。”
龙小凡本以为他出事儿的消息能瞒得住干妈,枕边的手机铃声突然一响,他翻找出手机,看到来电上面的备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现在,他也只能祈求干妈打电话只是日常查岗。
心虚的按下接听键,龙小凡道:“干妈,您老人家查岗啊?”
“怎么?不行啊?”
冷月坐在一辆迷彩色的越野军车里,单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扶着后座的扶手箱,心情十分的不爽。他现在正在往医院的方向赶着,知道龙小凡被车撞了之后,正吃饭的她吓得差点把碗打了。
“怎么会啊?干妈您放心,您交给我的任务,保证在最后期限完成任务。”龙小凡信誓旦旦的说着。这是冷月没站在他面前,如果人真站在面前,他肯定拍着胸脯说。
“呵呵。”
冷月笑了。她是被龙小凡给气笑的,他不是爱装吗?等会到了医院,老娘看他还怎么装。关于龙小凡出事儿的消息早已经在特战旅和公安部门传的沸沸扬扬。
就差有公安报和军报过来医院采访他了。
龙小凡作为被撞到的行人反而没有追究肇事卡车的责任,以往都是豪车被人撞到,豪车司机不追究肇事者的责任,此刻好像这样的局面要从龙小凡身上打破了。
被撞行人放弃追究司机的责任,这样有噱头,又不用炒作的新闻,几乎是所有新闻媒体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狗血剧情。
听着干妈那声“呵呵”,龙小凡心里顿时一点底都没有了。干妈这是啥子情况?人家都说呵呵是骂人,他起先还不相信,现在感觉,一声“呵呵”简直就是冷场的神器啊!
因为再往下,龙小凡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莫名其妙的看着干妈挂掉了电话,龙小凡很郁闷的躺下,看着坐在一旁的野狼:“你说干妈没事儿跟我呵呵什么?她老人家不会是知道我骗她了吧?”
女人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撒谎。
原本就非常心虚的龙小凡更加心虚了,他恨不得打个电话问问冷月的行踪。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却发现干妈身边的人住院的住院,被关禁闭的关禁闭。
仿佛以前的那些眼线什么的,一瞬间全都被干妈清除掉了。
野狼把玩着一台平板电脑,玩着削水果的游戏,还玩得不亦乐乎。他抬头看了眼龙小凡,娓娓道来:“我看是你想多了吧?你就是太怕冷队了,恐惧心理综合症。”
“我又不是母老虎,怕我干什么?”
突然,一个冷漠,又令他们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冷月推开门走了进来。
野狼连忙丢了平板,起立转身立正敬礼:“首长好。”
龙小凡看着干妈那似乎被霜打过似的脸,脸色瞬间变的比刚刚难看多了。难怪,干妈刚刚会“呵呵”。这回恐怕真的要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