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片,就像钢针插着红色的布片,做成的假花一样,笔直的顶着一朵绽放的殷红,扎根在一具尸体之上。
“亡灵花!至强人王精血所生,是奇珍异宝之中,最罕见的,只有万年尸身,在不朽不腐的情况下,才能长出。花瓣六片,一片一轮回。”
是罕见的大药!
阮尘等待着古船靠近尸身,将尸体从河面打捞上来。
随后,他再次感到震惊。
一具死去了万年以上的至强人王的尸身,竟然看起来那么鲜活。这是一具女子的尸体,很美,睫毛浓密而长,五官清丽,发丝都还带着光泽。像是沉睡一般,随后都有可能睁开双目,一点腐败的迹象都没有。
亡灵花,就长在女子的心口处,扎根心脏之中。
“对不起了仙子,无意冒犯。”阮尘对着女子的尸身说道,凝气与手掌,小心翼翼的拈下一片花瓣,饶是如此,花瓣断裂处散发出的阴寒,依然让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亡灵花激起危险,一但触碰到花径,便会被死气蚀体,人王都必死。但花瓣是绝世的大药。危机与机遇并存。
阮尘摘下一片花瓣之后,没有再摘其他花瓣,因为只能服食一片,多了会被花瓣之中相冲的毒性毒死。
阮尘手握花瓣退回到船舱,将花瓣直接丢入口中。
随着其中浓郁药性流入腹中,顿时,一股阴寒充斥肌体。额头骨和脊椎骨,同时散发出荧光,断裂的肋骨处,长出新芽。
两只大鲤鱼欢快的跃出湖面数丈高,随后,游进河流之中。
“开!”
阮尘大吼,分水穴不动如山,在这一刻终于松动。
轰!
惊人的气息暴增,在死寂的河面上荡漾起异动。
没有多久,气息敛去,阮尘从船舱中走出,三十五级的气息,弥漫开来,覆盖向河岸。
木板之上,阮尘不知道自己漂流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在第几层天的河段,天空依然是灰蒙蒙,周围依然没有任何声息,时间在这里没有体现,唯一能计时的便是脉搏。
阮尘掐着脉搏数到了三百多万下,依然难以在死寂之中摆脱被困扰的厄运。
太寂静了,连时间都感觉不到,这是最可怕的。
没有退路,不知重点,饶是阮尘心智坚定于常人,在无尽的未知之下,早晚身心备受折磨,不是疯掉就是神经。
“不能这样下去。”
阮尘自语,必须自救。
他重新凝气与双目,试图望穿河岸远处的山峦,透过灰蒙蒙的虚空,看清去路。寻找哪怕一点点的不同。
可他再次失败,除了灰色、河流和山峦,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色彩,更不要说动植物人,这里就是一幅水墨画卷。
“有人吗!?”阮尘呼喊,音浪传出,随后渐渐消失在远处。没有回应,没有生灵。
阮尘不断呼喊,声浪一层叠着一层,河面因此而震荡。
但是,却依然没有任何其他生灵的行踪。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疯啊。”阮尘自语,继续掐脉搏计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因为除此之外,他竟然都感觉不到饥饿,没有困意,因为时间在这里没有体现,身体机能变得极其缓慢。
为有思维,没有停止运转。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阮尘怕自己早晚坚持不住,再次捏着脉搏数到了一千万下。枯燥乏味,厌烦不安的情绪慢慢爬上心头。
“给我下去!”阮尘像是在对谁呵斥,随后开始转移注意力,回想往事。从他被拐卖开始,会意点点滴滴。
然后会意与兰若辰的相识,兰若辰发酒疯的事情,还有她哭着在冰天雪地里画鬼脸,说哭着的是她,笑着的是他。
他开始慢慢回忆,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把能回想起的点点滴滴重新顺了一遍。
在抬头,前方依然是灰蒙蒙的河流,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再来。”阮尘自语,随后开始回忆来到第四十九层天的种种过往,现在,就是过河拆桥的凌乘风在他脑子里都变得清晰无比,感觉很亲切。
当阮尘一点点回忆过往的时候,终于,他发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