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来,从这个入口走进去!”士兵用枪口给我指了指方向。
就见地铁入站口的位置,安放了一个巨大的x光安检机,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看这些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完全封锁了地铁站的。如此大动干戈,与曾警官所说的定点排查不太一样。
我按照指示,慢慢从x光机前走过,随即一边忐忑的等待结果。
就听刚才拿枪指着我的士兵道:“对不起,长官。我们是照例检查,您没有任何问题。”
“长官?”
“您和曾队是一个部门的,就是我们的上级,当然是长官了。”拿枪的士兵摘下自己的头套,原来是个蛮年轻的小伙子,分头还梳的特别整齐,并没被头套压坏。
原来如此,看来我加入曾警官的特殊部门,好处还是蛮多的,头一次听人家叫我长官,有全力的喜悦感,真是花钱都买不来。
又听他道:“长官您受伤了,我马上叫人来给你包扎。”
不等我回绝他,就见他隔空打了一个手势,似乎是特定的手语。从另一边的人群中走出几名医生护士模样的人,还抬了个担架放在我身边。
“这是干嘛?”我不禁问了出来。
却见两遍的护士麻利的将我按倒在担架上,将我直接抬到了不知怎么开到地铁站下的救护车里。
“现在开始不要动。”一名女护士说着,用准备好的酒精棉开始擦拭我手指上的伤口。
我此时才第一次细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感觉手指皮肉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全被食死妖的虫足脚爪给搅成了一团。
稍触酒精,我疼的咬牙切齿,脑门青筋直冒。
“请你忍耐一点。”女医生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说话的口气也是冷冷的,三下五除二为我手指和手掌消过毒之后,再以纱布进行包扎,虽然略微影响手指活动,但还不至于完全不能卷曲,手指的痛楚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其实就算不包扎,顶多半天时间我的伤口就会在上古图腾之力的作用下彻底恢复。
不过有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我的手出现快速愈合的状况,恐怕会引起大家的非议。反倒不如先包扎上,让它暗地里复原。到时候我只要拆开纱布,估计也没人记得我还受过手上的伤吧。
我刚想起来,脑袋又被医生按了下去:“你的脖子上还有伤口,等我检查完。”
听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我忍不住侧头看去,就见曾警官捂着半边嘴笑着打招呼道:“呦!”
“呦!你个大头鬼。”我吐槽一句:“这下面什么情况?搞这么大的动作?”
“我本来还想打电话给你说一声,没想到你干脆就过来了,还帮我收拾了一只食死妖。”曾警官眉毛一挑:“老实告诉你吧,我们是要对一号地铁隧道进行彻底清扫。”
“清扫?”
一切发生,仅在那一瞬之间。
我脑子身子没有过滤思考,而是单纯凭本能伸手去抓从假道士嘴里飞射出来的东西。
只感觉自己手指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而且不止刀割,还是刀刃在自己手指骨缝之间,不断搅动皮肉一样。
一声诡谲非常的叫声,定睛看手中抓住的东西,满嘴倒刺的口器正在我眼珠子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不断搅动。
“什么鬼东西!”嘴上大骂一声,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看手上抓着的怪物外形,像极了食死妖,但是细节地方又有不同。
它利器奇大,我手指也被它好似骨刺一样的虫族割裂的鲜血淋漓,快要抓不住它了!
情急之下,我胳膊肘打弯,摁着虫头直接磕在车的放风玻璃上,一下便撞得挡风玻璃从内皲裂。
见虫脑袋也被我撞得昏昏沉沉,我忙欲再撞第二下。可它这时却从假道士的喉咙里将刚还塞在里面的半个身子完全抽出来,甩尾就要缠住我的脖子。
食死妖的解刨报告我已经看过,这家伙想要取人脊髓,便要先将虫尾巴缠人的脖子上,将人勒的近乎窒息,再趁人因为缺氧丧失抵抗能力时,将冲头伸出喉咙,随将人的脊椎从喉咙处彻底截断抽出。
知道它要做什么,我当然不能让它得逞,忙松开一只手架在自己脸颊与锁骨上,整整被虫尾巴缠住。
虫尾的虫足便没有口器前的虫足那么粗壮,更像是毛毛细针,稍微一紧缠,那些虫足受力扎入皮肤之中,好似千针入体一样的疼痛。
痛的我忍不住哀嚎,忙又将嘴巴紧紧闭住,食死妖就是要看我张嘴,还能真让它的成不行?
我刚才两条胳膊勉强能拦住它,现在只能以一条胳膊用力,它有拼命借力我的脊椎,只感觉好似自己的力道与它的力道完全叠加在了一起,要讲我的脖颈骨头拽断一样。
我狠狠咬着后槽牙,强行清明灵台,意识控制体内恶念分身与我共享上古图腾之力。
手臂虽然受痛,但是上古图腾的神力尽入我的手中,我再按着虫器脑袋,撞在本已经皲裂的挡风玻璃上。
快要勒的我脖骨断裂的虫尾应时松开,就见虫身与挡风玻璃一同碎飞而出!
再次受力,挡风玻璃便化作空中无数细小的玻璃碎渣,一同飞出的还有那只在我身上留下血痕的虫子。
我听见虫子落地的声音,又听到周围不断响起的喇叭声。
这才意识到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上屋内到处都是活生生的人。
若是在这种时候被它跑掉,等它在寄生入别人的身体,那就真可混入茫茫人海中了。
我赶紧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不管手上血流如注,冲跑下车。
周围打算看我发生了什么事的人,见我半身是血,也都吓得惊恐四散。
我扶着引擎盖来到车前,满地玻璃碎片之中,竟不见食死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