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小秀和王月,两人的进展还算不错,但仍需要时间完成最后的步骤。
突然我心里咯噔一跳,江原既然比阿雪厉害的多,为什么他还要选择离开呢?
他表现出依依不舍,却又离开的匆忙,难不成是因为
就当我脑中响起刚才呼啸声时,林中猛然亮起六盏“黄灯”。
“阿泰小心!”
我赶忙提醒阿泰一句,他先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也看到了那六盏“黄灯”。
由不得他多考虑,一个驴打滚从原理滚开,再见“黄灯”之下,竟是两颗獠牙落地,掀起了一块泥土。
林中那哪里是什么“黄灯”。分明是三只蛇头,共在一身,蛇信长吐,身长恐怕有几十米。
多头蛇的故事自古以来就不少,相传刘邦能够当上皇帝,就是他用一把长剑斩杀了一只五头巨蟒。
蛇若修妖,一千年便会多出一个头来。自古以来,修炼万年以上的大蛇共有两条,一条身在日本名为八歧大蛇,另一条则出自希腊神话,名为海德拉。
我们眼前这条大蛇,共有三颗脑袋,少算它也存活了三千年以上,竟然一直隐居在人流密集的省城正中央,谁也没有发现。
想来它会突然出现,恐怕是因为黑狗血淋月,让周围邪芬滋生,再加上江原和阿雪的一场打斗,将这条沉睡的大蛇唤醒了!
我咬着牙,将手指头掰回原样,虽然指骨僵硬,但凑合能用,随即对阿雪道:“还有符没有?赶紧给我分上一点。”
阿雪连忙从怀里掏出符咒给我一半:“省着点用,我就这些了。”
“省?”我无奈道:“对付这么个玩意,你叫我怎么省?”
另一边刚刚逃出蛇口的阿泰,脚步还没站稳,三头巨蟒便又扑了上去,好在阿泰腿脚灵活,在树林里昨弯又绕,愣是没被巨蟒咬住。
“你不觉得奇怪吗?”阿雪问我道:“这巨蟒既然已经能修三千年,应该也和小白一样能化身人形才对,可你看它姿态笨拙,却偏偏不变成人形。”
“还有更奇怪的呢。”我对阿雪道:“山丘下面就是城隍庙,庙里的方丈竟然能和这条巨蟒相安无事的共处这么多年?以我对方丈的了解,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你们两个!”阿泰便逃命便叫嚷道:“聊够了没有?再不救我,我就要变成蛇饵了!”
听阿泰惨叫,我和阿雪这才决定出手。
虽然我们三人看似是一个阵营,我和阿雪却没将阿泰当作自己人看来,让他先带着巨蟒奔命,也给我们腾出时间好好观察这条巨蛇的能力。
见它行动笨拙,我觉这条巨蟒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可怕,这才拿着道符冲上去。
就在我靠近巨蟒的瞬间,它其中一种头黄眼转瞬便红,只见两颗獠牙上一处小洞,火光突显,瞬间燎原。
我的手上凝结道力一轰,刚一出手,就见江原返身指头一戳,正戳在我的手掌心上,在见他手向上一滑,握住我的中指,紧接着便是刺骨的疼痛传来,我的指头硬生生被掰到了手背。
因为手里没有道符,我只能用捻字手势用招,这手指头被折后,等于是直接废了我道法,紧接着他一脚将我踹开:“趁现在逃命去吧。”
说罢,他再次向小秀走去。
“小秀快逃!”我急忙叫道。
然而此时的小秀正在传教王月术法,如果她离开,那么王月的魂魄将被永远困在纸人当中。
小秀两个眼睛巴拉巴拉的流泪,看着逼近的江原害怕的全身抖动,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双腿还是牢牢的站在王月身前,没有要逃走的想法。
我知道如何小秀落在江原手中,他必然会试图拆解小秀体内的道法和佛法,这之间的平衡十分微妙,稍有改变,小秀便会消弭于世间。
我无法看着小秀被江原这样害死,我突然心中有了一个决绝的念头。
此处就是悬崖,我铆劲蹬地而起,拔腿冲向江原,既然我打不过他,那就干脆和他一起同归于尽,跳崖一死,也算是为民除害。
就在我即将抓住江原的时候,突然旁边的树林中飞踹出一道身影,脚正落在我的脸上,我诧异之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住身形。
“真是没事给我找事!”来人竟是阿雪,她恶着眉头拍拍自己的鞋底,仿佛我脸比她鞋还脏似的:“你找死不会找远点?非得在我跟前,害我还得出手阻止你。”
阿雪几天没有睡好觉了,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是她今早莫名跑掉,晚上就带着一肚子怒火回来,我怎么也理解不了。
再看江原脚步一停道:“你也要阻止我吗?”
“我没想阻止你。”阿雪打了个哈欠:“你是想欺负我干女儿是吧?我想杀了你。”
“杀我?”江原一笑:“你有什么本事能动我?”
论辈分江原算得上阿雪的师叔,两人的道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阿雪的体术连我都比不上更不要说是江原了。
虽然有起床气的阿雪会变得暴力一些,但基本理智还是会在的,她突然这么说,难不成是想挑衅江原给我们解围吗?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却见阿雪一拳打向江原,眨眼之间五根手指已经捻出道印的五种变化。
江原本是不屑的伸手一接,却在拳掌碰触的刹那,他脚下一沉脸色骤变,胳膊的皮肉愣是被震裂了两道口子。
“哦?”江原不可思议的看着阿雪,就象我一样惊讶。
不等搭话,江原反手为攻,两张道符出手,轰然一爆。
以江原的能耐,他用道符就是一秒之间,任谁也没有逃掉的能力,只能硬接。可算上江原磅礴的道力,能应接他两张道符的世上一共也没有几人。
爆烟散去,阿雪双臂挡在身前,已被轰退了数步,嘴角飙出一丝血迹。
表面上看上去无伤,体内应该已经是受创了。即便是这样,阿雪的表现也已经完全出乎江原的预料,他原本想着这一击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