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雪一路散步往前,吹着河面的风,连我浮躁的心情都宁静了下来。特别是在太阳逐渐升起的晖光下漫步,让我有了拍照的欲望。
“拍张照片吧?”我征求阿雪的意见。
“是拍合照,还是你拍我?”阿雪忽然脸色一红。
“当然是拍美女了,当然你愿意和我一起拍,我也没有意见。”
“那还是合照吧,也是给我一个纪念。”阿雪说着拿出她的手机给我:“就站在这里吗?”
“你站在哪里都一样美,关键是我得看看站在那块,才配得上你。”
“油嘴滑舌。”
阿雪说着往我肩膀上靠了靠,两人看着镜头,咔嚓一声,拍下了照片。
“让我看看。”
不等我看效果,阿雪先一步抢走了手机,本是一脸欣喜,可几秒之后却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怎么样?我是不是拍的不好?咱们再拍一次?”我见她这样的表情,担心是自己拍照技术太差。
却不想阿雪忙转过身往河堤寻找着什么:“大勇你快看。”
我顺着阿雪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河堤之上,一双冷眼与我对视之后,将手上正拖着的人一把抬起。
“救命!救命!”那人似乎是晃荡醒了,拼命舞手,向我和阿雪喊叫。
作恶的人,不,应该说是活尸毫不留情的将这个人扔到河水之中,随即自己也跳进了河里。
“发什么愣!快过去。”阿雪此时手中已经拿出了伸缩剑,几张道符在握,跳下河堤。
这剑是从拿拿出来的?阿雪身上就那么单薄一件运动上衣,难不成她身上还有个四次元口袋不成?
来不及多想,阿雪已经快到河边了,我见左右没人注意,赶紧跳下河堤,紧紧跟上阿雪。
跑到活尸跳水的地方,我这才见河水竟然清澈的可以看见河底。
先前被扔进河中的人,一阵挣扎露出脑袋咳嗽几声,而活尸却像是天生鱼类一样,围绕着这个人转了几圈,紧接着往他身上一扑,又将这人抓紧了水底。
阿雪见状,忙以道符刺剑,攻向水中,水花一爆,活尸已拖着那人躲除了老远。
“这样不行!道符入水就没有威力了,得有人下去!”阿雪说着看向了我。
“等等,为什么是我?你手里有兵器,我可没有。”我赶忙摇头道。
阿雪却手一伸,剑直接递到了我的手上:“我不会游泳,救人只能靠你了。”
还不等我婉拒,活尸翻出水面将手里的人如同抛铅球一样扔了过来,百十来斤重的人带着水花,就像是一枚炮弹一样,冲向我的面门。
哄了王月半天才让她消气,她本是来叫我吃早饭的,我这正好借机转换话题,要和她一下下楼。
刚出房门,阿雪站在窗前神情落寞,好像警觉性也差了很多,甚至没发现我和王月出来。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过来。”我对王月小声说了一句。
“嗯。”王月也看出阿雪不正常,冲我点了点头,独自先下楼去了。
我悄声走到阿雪身后,确定她是没有注意到我,就轻轻在她脖子后面吹了口气。
“要死啊!”反应过来的阿雪狠狠的推了我一把,让我差点跌倒。
“怎么发这么大脾气?”看阿雪的样子,难不成又是没有睡好,起床气还在?
阿雪斜眼瞪了我一下:“我只是有做梦了。”
阿雪跟我说过她的梦,这几天来她经常会梦到一个人,这个人是阿雪的师爷。事实上阿雪的师爷已经死了十几年快二十年了,阿雪对他老人家的印象已经模糊到只记得胡子花白的程度,可就是这么一个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最近却像是恶鬼缠身似的,不停的出现在阿雪的梦里。
“还是一模一样的梦?”我问阿雪道。
阿雪点点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梦见我的师爷,他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可是我连他的口型都看不出来。”
“你这不会是疲劳过度吧,要不要吃点安眠药?”我劝说道。
阿雪的起床气我想是来自于她的低血糖,自幼在道山上长起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患有低血糖,谁让道士总吃点那么清淡。这些天我又时常半夜将阿雪唤醒,惹得她对我发了好几次脾气,睡眠明显不足。
“不用。”阿雪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我昨夜在自己的床头专门放了清明符,还是一样。”
清明符并不是本土的符咒,而是从日本传来的一种阴阳符。
日本有个著名的安倍晴明,这符咒就是由他研创,古时候是专门放在日本大名床前,保证大名安睡的一种法符。
我睡不着时,偶尔也会给自己用上这种符,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
如果清明符对阿雪都没有效果,说明她的梦并不是普通的梦,很有可能真如她所说的是一种启迪或者暗喻。
关键是这种暗喻需要人以悟性猜测才能解答,我总觉得这是那些早就仙山的老鬼玩弄的把戏,真要是想传达什么话,干干脆脆说出来,或者写上一幅字不是更快?自己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叫什么天机不可泄漏。
“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阿雪饿不饿我是不知道,我肯定是饿的。昨晚上那顿大餐,乐乐和阿雪吃的够爽,我为了不被小秀吸干阳气,可是拼死在抵抗,一餐下来,一口都没有吃过。
“我不饿,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去吧。”我说道。
“好。”阿雪并没有拒绝。
我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我还想着阿雪会说要一个人静静,女人心烦意乱的时候不都喜欢一个人静静吗?看来电视剧全都是骗人的。
我要着自己的嘴唇,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刚才要是不多嘴说那么一句,或者直接把锅甩给乐乐或者王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