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听着楚清越的话,总算也是听明白了那一句暂时呆在这东宫太子妃的位置之上的话的意思了,看楚清越这样子,难不成这东宫太子妃的位子,她还不能久坐不成?
慕嫣然想到这里,面容之上也是涌上几分慌乱之色:“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妾身既然已经嫁入东宫之中,那便必然是东宫太子妃无疑了,难不成殿下你……”
直接看着慕嫣然面容之上的慌乱神色,眼中却是没有半分动容,满满的都是森凉冷意。
“慕二小姐,这太子妃的位置,本就不该属于你,是你妄图鸠占鹊巢才导致了如此结果,如今能够让你享受些许时日,已经算是对你莫大的恩宠了。倘若你再这般不知好歹,或者说是再敢在本宫面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那本宫便是提前给你一封休书可好?”
慕嫣然本来还试图再与楚清越争辩些许,随曾想到,楚清越竟然直接是将休书一事儿都给说了出来,她顿时面颊一白,差点晕厥过去。
当初慕嫣然得知自己与楚清越被元宗帝圣旨赐婚的时候,心中本来还是满怀欢喜的,甚至是日日夜夜都是在期盼着她嫁入东宫之日的这一天。
可是等到她嫁入东宫之日的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慕嫣然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遭遇如此情况?!
这东宫太子妃的位置,慕嫣然本来她可以稳坐无疑,谁曾想到楚清越如今却是在他们大喜之日,便告诉了她早晚都会拿到休书?
一时之间,慕嫣然也是整个人都彻底瘫软在了地上,甚至是整个人都已经再无半分反应之力了。方才还生气勃勃带着几分羞恼的面容,也是一刹便褪尽了血色,就连那一双原本还含着些许清泪,雾气朦胧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的杏眸,也是全然化为了空洞之色。
楚清越见着慕嫣然如此的颓废绝望的样子,却是再也懒得瞧慕嫣然一眼,径直打开了房门,直直行了出去,那他这位新婚之夜的妻子,果断而又决然的扔在了身后。
……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那近侍因为知晓今夜的事情牵涉甚广,也是一直担心自家太子会因为这件事情情绪失控,所以也是一直分外老实的待在宫门之外,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
如今见楚清越如此面容森寒的从房屋之中行了出来,那近侍心中也是隐约能够盘出什么东西了。
毕竟依着太子殿下的习性,假如是嫣然小姐并不知晓这件事情,误打误撞的嫁入到这东宫之中来了,太子殿下必然也不会有分毫为难,现在还会想办法好生补偿嫣然小姐。
可若是这位木慕二小姐分明是知晓当年这件事情的,却是一直隐瞒不报,甚至还去冒领了当初的镇北将军救下太子殿下的功劳的话,只怕太子殿下对这位慕家二小姐的印象必然是会差到极点了。
其实别说是太子殿下了,便是他一个区区近侍,其实心中也是觉得极为不爽来着,毕竟当初那人救下了太子殿下之后,可是被太子殿下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啊,这样一个重要至极的人物,太子殿下又岂能容忍任何人去冒充呢?
可如今看这样子,似乎就会木慕家的嫣然小姐,当真是已经去试图想要冒领人家的功劳了,否则若非如此,太子殿下又怎么会生了如此大的怒气呢?
想到这里,近侍心中也是一阵唏嘘,原本以为慕嫣然这般贤淑温婉的人物,是个极为知书达理之人,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让人厌恶的事情来的。
可是到底还是人不可貌相啊,就连近侍也没有想到,这位在外美名远扬的慕家小姐,竟然会在与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暂且不说当初的镇北将军为何会身穿裙装出现在花灯长街之上,便是单单去说这位慕家小姐,冒领人家功劳未免也太过可耻了一些吧,况且镇北将军可是他慕嫣然的亲弟弟啊,这位慕家小姐竟然是已经无耻到连自家弟弟的功劳都要去抢的地步了?
近侍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可思议,然而看着楚清越如今怒气凌人的样子,他却是知晓自己绝对是没有猜想错的。
屋里那位刚刚才成为了太子妃的嫣然小姐,必然是做出了他方才所说的那般分外可耻的事情,所以才会惹得太子殿下对她这般厌恶至极的。要说这位慕二小姐也真是的,好生做自己的太子妃难道不好吗?
至少太子殿下因为一些事情错娶了她,必然会被必然会对其愧疚有之,好生补偿的,可如今她竟然是如此胆大包天的胆感欺瞒太子殿下,甚至还妄图冒充当初救大太子的人,平时惹出如此大的事情来,也可谓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了。
楚清越从房门之中行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去顾及近侍那着急关心的模样,面容之上仍旧是是透着宛若冰山一般,寒凉至极的冷沉之意。
“你说什么?!”
楚清越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慕嫣然口中便是爆出了一阵极为惊诧的尖叫声音,面容之间也是说不出的震惊之色,她直愣愣的看着楚清越,一双秀美至极的杏眸,此时也是因为震惊而瞪得极大。
然而楚清越回答了慕嫣然方才那一番话之后,却是再也没有多说半句,他负手长身而立,直直站定在了慕嫣然身前,眼中满满的都是厌恶之色。
“慕二小姐口口声声说这金钗是你当初赠送于我,却并不知晓当初这金钗其实早就是已经落到了贼人手中了,可见你的确不是当初在化工厂旧址上救我之人,事到如今,慕二小姐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这般眼神看的慕嫣然心中一凉,脸上的惊恐神色稍微收敛了些许,慕嫣然颇有些绝望的看着楚清越,眼中一阵惊慌失措:“太子殿下的意思……难不成方才你所说之话,其实都只是为了套我的话不成?!”
慕嫣然慌乱之极的问出口来,然而心中却已经是一阵寒凉了,他一直以为这只金钗既然的确是她自己当初的所有之物,那么她冒领下当年流苏救下楚清越时候的功劳,应当是是没有什么差池的。
可是慕嫣然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慕楚清越竟然早就已经分辨出来自己根本就不是当初花灯长街之上救下他的女子,而是明确的知晓了当初救他之人是流苏了。
而方才楚清越对她说话的时候,慕嫣然心中也是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楚清越为何会在听完他说话之后,整个人都变成了这般冷凝至极的模样,没想到原来这竟是楚清越为了套他的话而故意下设下的局。
难怪楚清越对她的态度前后转变会如此之快,这是因为楚清越心中已经知晓了她慕嫣然就是一个试图冒领流苏恩情的无耻之徒了啊!
想到这里,慕嫣然也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讲真的,她今日所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并非是带了什么恶意的,之所以会想要梦里流苏,当初救下楚清越的这个恩情功劳,也无非是想要楚清越将她这个太子妃认了下来,希望让她在东宫之中的日子,他们二人能够相濡以沫,夫妻恩爱,生活得和和美美的。
而且楚清越对自己的态度,最初分明就是极为和善宠溺的呀,他最初进入房间的时候,脸上的温柔情意,也根本不似在作假,况且她喊着她嫣然名字的时候,分明也是满脸的柔情蜜意呀,瞧着那般模样,分明就是完全不知晓这件事情是他自己认错了人的。
可是楚清越不过是出门半晌,再次进来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便是转换的如此之快,慕嫣然心中也是有些不解。
这不过才一刹的时间,慕嫣然的态度便是变化得如此之快,难不成楚清越是方才才知晓了这件事情的?
想到这里,慕嫣然脑海之中也是猛的灵光一闪,忽而便是想起来方才房门之外,那个近侍万分着急让清越进去看的那一封信函的事情。
一想到这封信函,慕嫣然便是脸色一阵惨白,事到如今,慕嫣然已经是不难想到,这必然是那信函之中写清楚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原委,所以才让楚清越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认定了当初救下他楚清越的人是流苏而非是她慕嫣然的?!
而楚清越进屋之后,对她的这一番试探,更是加深了不少他对信函之中内容的信任度,也难怪楚清越会如此坚决的认定了她慕嫣然并不是当初救他之人!
“太子殿下!”既然楚清越知晓了这件事情,而她也是已经被彻底拆穿了,慕嫣然心中一阵寒凉之后,也是立马有了主意。
慕嫣然虽然生性温婉少言,但是也并非是一个愚钝透顶之人,也是知晓此时此刻,若是她还是如此狡辩着说她就是当初救下楚清越之人,只怕楚清越对她更是会厌恶透顶,甚至是再无半分转圜之机。
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看能不能祈求得到楚清越的原谅了。
想到这里,慕嫣然也是丝毫不敢耽误,立马起身便是朝着楚清越的方向追了过来,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去抓住他的衣摆,然而楚清越又怎么可能愿意让慕嫣然这么轻易的碰着他呢,再次拂袖一甩,退开了一段距离,眉眼之间已经是覆上了几缕森寒。
慕嫣然如此动作无果,也就只能极为狼狈的趴倒在地上,艳红色的喜袍散开一地,趁着慕嫣然面容之上的哀婉凄清之色,倒是多了几分凄楚之美。
“太子殿下,妾身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都是有原因的呀,妾身自小便是爱慕太子殿下,也并不知晓殿下竟然会因为当初的事情而对流苏念念不忘……”
顿了顿,慕嫣然也是咬了咬唇,上周楚清越即便是知晓流苏当初是在花灯长街之上救他之人又如何?总归楚清越不可能知晓流苏其实并非男子,而是女扮男装吧。
楚清越即便是再多惦念当初所救之人又如何,总归是不能迎娶慕流苏为东宫太子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