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慕流苏自然也是直直忽略了一直等着她回应的王光辉,反而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倒是直直的扫向了城门之下的,经历了一场浴血激战之后的镇北军的面容。
即便是镇北军如今处于胜利的一方,但是他们毕竟也是真枪实箭的打上了一场,所以如今的面容之上,也仍旧是有着脏污的血液和泥土灰尘,与蒲州的这些将士根本无二,无论是头发还是衣衫,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整洁的地方了,甚至是连着战甲之上,都还有着刀剑割过的裂痕。
总之一眼瞧上去,实在是极为狼狈。
然而那一双双眸光,在灯火映照之下,却是闪着些许沉默的忐忑和期待之色。
至于他们在忐忑和期待着什么,自然是在于慕流苏的反应无疑了。
想来他们也是知晓,他们先前的一些想法,实在是太过嚣张和狂妄了一些,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让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然而前半段的时候,却是不仅没有完成的极为漂亮,还差点载在了这些个蒲州将士手中。
虽然后半段的时候,他们只扫了整个军队的团体凝聚力,也是表现的极为良好,但是他们都知晓,慕流苏身为他们的将军,今日这一战,必然也是会极为认真的留意着他们的对战的。
而他们先前的那些由于种种疏忽导致的小错误,虽然并不怎么明显,必然也是逃不过自家将军大人的法眼的,这是因为如此,他们如今也是极为忐忑的等待着慕流苏的反应的,实在是不知道慕流苏对于今日他们这一场战役到底是满意还是失望。
虽然镇北军的人都觉得今日这些疏忽其实只是一些小错误,而且到了后面的时候,他们完全都已经认识到了,可是毕竟错了就是错了,若是慕流苏真的介意至极的话,他们其实是毫无辩驳之力的。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镇北军没有采用任何花哨技巧,正二八经的第一场战役,完全就是在比拼自身的实力,所以其实在他们心中,也是希望能够给自家的少年将军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的。
慕流苏与这些个镇北军沉默的对视了许久,原本颇为冷沉的面容之上却是忽而勾出一抹笑意来,那一抹笑容,落在镇北军的人眼中,便是如同蒲州城之中的着万千灯火在一刹那点亮起来一般。
许久,便是听得蒲州城的夜空之中,忽而传来了一声极为亲切而又爽朗的笑声:“镇北军的儿郎们,今日一战,你们干的漂亮!”
镇北军之中的人为何会是如此反应?这也就只有镇北军之中的人才能够想得明白了。
这是因为镇北军的人先前对于战场之上的事情其实是并不怎么了解的,在他们看来,只要是有了些许武功底子,那么上了战场之后,他们便是能够将敌人一一杀死致胜的。
而后来,镇北军在慕流苏的带领之下,一起来到了北燕边疆之地后所经历的第一场边疆实战,由于是在慕流苏的缜密安排之下一一按照步骤进行的,所以也是根本没有花费什么力气,便是轻而易举的将燕楚首战的胜利拿到了手中。
正是因为胜利来得如此突兀,还仅仅是凭借着他们三万人便战胜了北燕十多万多的人马,所以即便镇北军的人知晓他们不能太过得意忘形,但是其实终究心里还是有些洋洋自得的。
毕竟只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年,会有些许满足之意,倒也是正常至极。
正因为如此,镇北军对于这些个战场之上的事情的看法也是越发坚定了一些,果断的认为这事儿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困难,不过只是一场两军争斗罢了,只要打上一架,轻轻松松就能赢了。
然而今日的这一场激烈之战,却是让他们明白了很多先前不曾领悟过的东西。
方才的这一场激战之中,虽然到了最后的确是他们镇北军处于一个优势地位,但其实在镇北军心中看来,这这一场战役,凭着他们镇北军中人的武功,其实应当是早就能够结束的。
只是镇北军的人完全没有想过北燕蒲州这边的将士们竟然是如此同心协力,所有人都是完全的拧成了一个团,他们镇北军当中的人奋力解决掉一个之后,便有另一个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镇北军之中的这些人,也是在蒲州军队如此前赴后继的进攻之中看出了些许端倪。总算是琢磨出来了他们如今这一番抱团而攻,前赴后继的没在精神,原来就是就是所谓的团队凝聚力,倒是让他们有些刮目相看了。
而镇北军之中的这些高傲将士们,起初也是压根没有将这些人的举动放在眼中,一直到后来吃了几次亏之后,知道一个人的确是双拳难敌四手之后,也是学会了聪明,几个人配合着,对付那些抱团的蒲州城将士们。
这是这么一个转变,让她们由着一个最初的单人对战,逐渐融合成了一个集体作战。镇北军中的这些个将士们也是慢慢的学会了将他们个人的独特风格慢慢的与镇北军的众多战友慢慢的融为了一体,从而整个军队一起配合着,一起发挥出最大的团队力量。
正是因为把握到了这些新的东西,还有军营之中的精髓之物,所以镇北军才会慢慢的将这些个北燕蒲州城将士们迅速的击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