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苏听到颜繁之如此一句话,脸上也是浮现出些许不可置信之色,沈芝兰分明就是一个不爱多管闲事之人才对啊,依着他那温润至极的性子,分明更适合在朝廷之上运筹帷幄,掌控风云,似乎并不适合在边疆之地来锋芒毕露啊。
况且沈芝兰分明是担任的大楚右相,一直这可是文官之首,若当真是跑来了这北燕边疆之地,只怕朝中大权难免也会再次旁落到左相李威手上,虽然李威在她眼中倒也算不得一个只知道利益的奸臣,但是必然是会损及右相一脉的势力便是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自断羽翼的行为,沈芝兰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举动?未免太过古怪了一些吧。
“回禀将军,根据宋老将军的消息,沈相前些日子的确是已经向皇上秘密请旨了,一直到皇上那边也已经同意了,这消息才传了出来,也是今儿才传到了北境之地,由宋老将军转告繁之的。”
颜繁之看着慕流苏脸上的震惊神色,心中的窃喜之言倒是少了几分,本来他先前乐呵呵的说沈芝兰特意请旨要来边疆之地这件事情,就是为了想让姬弦音心中有所郁结罢了。
但是见着如今慕流苏脸上的诧异模样,颜繁之心中也是反应过来,沈芝兰分明是权倾朝野的一朝权相,如今却是莫名其妙的要来他们边疆之地说什么帮助镇北军
攻破北燕,难不成不是另有目的不成?
而这个目的,颜繁之心中也是极为清楚,就是镇北将军无疑了啊。
荣华世子之所以会来到这北燕边疆之地,其中目的自然是与镇北将军有关,而右相沈芝兰,甘愿舍弃朝中重职之位,同样也是非要跑来这北燕边疆之地凑热闹,其中目的同样是在于他们的将军。
既然两个人都是同样的目的,那他为什么会对沈芝兰来到此处感到高兴呢?若是单单只是为了借了一个荣华世子,未免也是太过不划算了一些吧?
想到这里,颜繁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一时之间眉眼有些恼火,实在是想不清楚自己方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觉得那是一件好事。
慕流苏站在姬弦音身边,看着如此言语交锋,一时之间也是觉得颇有一些无语。
此时此刻,慕流苏对于姬弦音和颜繁之对上的这件事情,其实心中也是存了几分好奇之意的,因为除去了当初在大楚的那一次国交宴之外,说起来这次还是弦音与颜繁之二人之间正式见面。
关键是弦音可是是跟在颜繁之带领的六千镇北军之人一起过过来的呀,看初一和十五穿着镇北军战甲的模样,他们分明一路都相安无事才对,怎么偏生到了这蒲州之地,就闹出了这么一番事情呢?
看着弦音的神色,似乎还当真不是开玩笑的话语,分明就是一副确有不愉的样子,慕流苏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茫然,她方才似乎也只是提了一句弦音怎么会和颜繁之他们一起过来罢了,怎么两个人突然就起了争执呢?
哦,其实说争执倒也算不上,只是几句言语针对,倒也算不得针对,只是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之意倒的确是不难看出罢了。
弦音这边的举止其实慕流苏倒也还算能够理解,因为先前弦音在沈芝兰和风岭面前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忽而挑起刺来。
但是颜繁之这情况却是极为少见了,在镇北军中,除了平时见到兄弟之言外,繁之的确是算得上有些孤高冷傲的,好在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倒是极为乖巧的,繁之的性子看来,若是真的动了怒意,根本就懒的动嘴,径直上去将人揍上一番弄的服服帖帖便是,可如今颜繁之却是忽而变了性子,仅仅是与弦音口舌上的针锋相对,而又不曾动手,真真是古怪得紧。
不过比起他今日为何如此古怪而言,慕流苏心中倒是极为好奇颜繁之口中说的那一句说有什么消息要告知他和弦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现在两个人争执不休,正好是个岔开话题的好时候,慕流苏为了避免二人继续争论,于是也是立马转眸朝着颜繁之看了过去开口问道:“听你这意思,可是帝都之中出了什么事情?”
一边问着,慕流苏心中也是想着,颜繁之如今要对她说的话,想来是与军事脱不了干系的,他们如今在蒲州之地处,距离大楚边境的距离,比起沪城而言,但是的确远了些许,所以大楚那边的消息若是想要通过正规渠道传到镇北军中来的话,确也是需要通过从沪城那边的颜繁之才能传到了蒲州之地来。
见慕流苏询问,姬弦音这次倒没有什么而是微微眯着一双惊艳凤眸,若有所思的看着颜繁之,俨然也是有些好奇颜繁之会告知他们什么事情,
颜繁之如今自然是心情极好,因为他知晓接下来说的事情会对这个打翻了醋坛子的荣华世子极为有效。
素来喜行少露于色的颜繁之心中也是带了几分恶劣性质的期待之色,索性也是用余光扫了鸡血一眼,转而恭恭敬敬的对着慕流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