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添瞪着一双眼睛,用质问的口气,说完这句话。
一旁的燕长风本来还听得极为仔细,他的性子也是如同孟添一般有些多疑,对于此次战事,燕长风也是是分外看重的,所以才会这般仔细又耐心的听他们二人争论而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心中默默的斟酌着到底要如何取舍。
本来他正准备再听一阵,谁曾想到孟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说这个于老将军竟然会与他那皇宫之中最为厌恶的人有过交集,他心中本来就已经对这于老将军了生起了几分厌恶之感,如今再加上孟添说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连半分信任也没有了。
燕长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恶狠狠的看了于老将军一眼,颇为不满道:“给我闭嘴。”
燕长风这一句话落入众人耳中,众人都能够听出来这位二皇子殿下这下是信任了这孟添之言了,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与老将军,心中也是情不自禁的腹诽道,这人也真是的,跟着谁有交集不好,偏生是跟着那太子殿下有了交集,二皇子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素来都是水火不容,如今这不是明摆着往二皇子的枪口上撞吗?
“属下冤枉啊,属下从来没有对二殿下有半分不忠,只是这八千人到底是咋北燕的二郎啊,岂能如此死得不明不白?殿下……”
于老将军见着燕长风的反应,也知道如今的形势对自己不利,他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朝着燕长风。大声喊冤。
但是燕长风明显已经对他心生芥蒂了,又岂会轻易相信他如今的“鬼话”?
“若是你在再多嚷嚷一句,本皇子就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砍了!”提及燕离歌,燕长风心中自然是极为不快,心中一阵阴郁,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话。
皇子震怒,营帐之中的人都不敢再说一句话,齐齐噤声。
于老将军脸上也是露出惊恐神色,但是震慑于燕长风的威严,到底还是不敢再开口半句话了。
他颓废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很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谏言是半分没用了,而那八千人的性命,也极有可能就交代在今晚了。
孟添见着那和自己作对的死老头脸上露出的要死不活的神色,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不过是一个半只脚快踏进棺材的人罢了,竟敢和他作对,当真是不知死活。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是孟添到底心中还是有几分算计的,想着自己总归不能在燕长风面前展现得太锋芒毕露从而让燕长风对自己起了质疑之心,如此,他脸上的凶恶神色也是收敛了些许,尽量露出一抹尽量尽量和善的笑意。
“于老将军,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咱们之所以会派出这八千人,无非是为了想让明日的战斗赢得更加漂亮更加有把握罢了,若是今日这八千人不去打探镇北军的消息,咱们对之后的事情更是半点没有反应,又如何能够轻易取胜呢?”
顿了顿,孟添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来:“况且这里可是战场,仁慈之心虽可有,但是以最少的损失来赢取更大的胜利,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只要今夜派出人去打探清楚清楚消息,那么明日这一战,咱们必定是赢得极为漂亮。”
“燕楚一战这一战若是胜了,属下相信日后二皇子殿下重返帝都之时,不仅能够获得北燕民心,更是能够得到陛下青睐啊!”
孟添说得头头是道,脸上的神色也是慷慨激昂,而他最后那一句话,无疑也是说到了燕长风的心里。
燕长风心中再无半点斟酌,猛的站起身来“孟副将,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慕流苏这边上映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北燕大军那边同样没有闲着。
隔着一条宽广的流沙河遥遥相望的营帐之内,一人身穿着黑色铠甲,身后披着朱红色的战袍,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的面容。
不得不说北燕皇帝的基因还是极为强大的,这位皇子即便身在边塞之地,也仍然是一副俊美至极的容颜,这人的五官生得当真是极为好看,一双浓眉大眼,几分冷冽又有几分厉色,颇有几分军威之风,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极为饱满的唇瓣,此时正微微勾着一抹笑意。
此人就是北燕的二皇子,燕长风。
虽说这位二皇子在北燕皇城之中并不如何受被北燕皇帝宠爱,资历比起北燕那那一位皇族翘楚的太子殿下来实在是确极为平凡,可是这人偏生是个不信邪的,即便是北燕的太子殿下如今已经入主东宫,燕长风也依旧没有丢了和燕离歌斗争的心思。
燕长风从小便与燕离歌两不对付,所以在知晓了燕离歌已经得了太子之位之后,便又巴巴的跑来了这边疆之地,一心想着要通过在边疆之地建功立业重新换得北燕皇帝青眼。
不过燕长风到底历练还是少了些许,此时此刻,燕长风压根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他新来的对手——那人人眼中都是没什么大作用的3万三镇北军在做什么,而是单方面的听了孟添的话,觉得自己明日就能拿下这燕楚一战的第一大功,所以此时此刻燕长风也确实正高兴得紧。
“殿下,今儿晚上咱们便会将所造的船筏派出几千人渡过流沙河,去探一探那镇北军的本事,看看他们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燕长风一次,一个体型健硕,体格宽大的男子正面带笑意的看着燕长风。
这人和人们大多数印象中的武将一般,生的孔武有力,脸上还带了一排的络腮胡子,分明应该是个老实巴交的扮相,只是那脸上透着的几分阴狠之色却是让人一目了然的知晓人并非是个善类,即便是如今这个男子脸上带着极为瞩目的笑意,倒是落在人的眼中,也是让人心中平添几分瘆人之感。
就算是不从这个人颇有几分唬人的面相,而是单从这主帅营帐之中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也是能够清晰的知晓这个人就是云破口中那个亲手废了自己弟弟还下手斩草除根的孟家庶子——如今北燕大军燕长风手下的的副将孟添。
很显然,并不只燕长风一个人心中欢喜,这位孟副将心中也是极为高兴的,因为在他们二人眼中,明日那一出战事儿他们筹谋已久,心中也都觉得自己的军队必然会胜利。
这一战,不仅是会胜利,而且还会胜的极为漂亮,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想到,北燕大军竟然会出其不意的不在流沙河临河造船,而是从沪城那边将早就已经造好的船只运送过来,这般出乎意料的决定,必然是会将北燕大军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一个人用力的声音所打断了,那个人一身花白胡子,很明显是北燕军中的一个老将了。
对于两个人过于乐观的反应,这位老将明显心中觉得有些不安。他皱着眉,朝着燕长风看了过去。
“殿下,属下倒是觉得此事不应操之过急,镇北军那边虽然是一支人人都说没什么用的军队,但是属下总是觉得大楚总归不可能就真的派了这么一个毫无作用的援军过来,此事恐怕还有什么蹊跷。有可能这底细也是压根就不是这区区几千人就能简单摸清楚的呢?”
这位老将军脸上露出些许不忍的神色来:“更何况这几千人也不是一个少数数目,万一那一支人人都不看好的镇北军是一支出其不意的其军呢,那咱们今夜派过去的几千人可就折在那里了,左右,明日沪城那边就会派援军过来了,依属下看来,不如今夜就不要派这几千人出去了。?”
孟添本来正笑得开心,忽而听着老将军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孟添看着那老将军,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笑意,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与这个人说话,只是燕长风面前到底还是收敛了些性子。
孟添笑道:“于老将军,你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咱们之前就商议好的事情,但凡是大楚那边的援军到来,咱们必须派人过去探探虚实,更何况现成的船筏都已经备好了,难道还能用来平白浪费了吗?你莫不是这几人看着手底下的人砍树砍多了,就以为自己不是将军而是个木匠头子了吧?”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那老将军也是被,说得有些胀红的脸,而营帐之中的其他人,很显然都是站在孟添一个派系的,毕竟孟添在这位二皇子跟前的确是个当红得宠的人物。
况且在他们眼中,孟添说的也没什么错,不过是派几千人去打探打探着镇北军的虚实罢了,也是为了明日的正式出战做个准备,不过是几千人吧,不用这么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