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爆炸

蝎尾蛇既然也是毒物,自然是对刚刚吞噬了万毒草的嗜血蛊分外感兴趣,它也不急着攻击初一,直直朝着嗜血蛊扑了过去,慕流苏因为怕那嗜血蛊受到惊吓跑掉了,所以甩出蝎尾蛇的动作快到了极致,若非站在身边的人是沈芝兰而不是旁人,恐怕是连慕流苏怎么出手从衣摆处拿出的瓶子,然后再将这蝎尾蛇放出来的都不知晓。

慕流苏扔出了蝎尾蛇后,便是立马运起了内力酝酿出一个极为精纯的护罩,将嗜血蛊与蝎尾蛇悉数控制在了这个内力形成的护罩之中。

蝎尾蛇是蛇,动作自然是极快,原本嗜血蛊身为蛊而言,虽然攻击力不如蝎尾蛇,但其实动作还是极快的,否则也不会这般迅速的就凭着初一身前的那一丁点血口就钻了进去。

但是因为万毒草的毒性嗜血蛊还没有彻底消化下去,所以它现在的移动速度也是极大的减弱了,原本在慕流苏挥动衣袖就该逃离开去的嗜血蛊,如今却是等着那蝎尾蛇扑了过来也没挪动了分毫。

怪也只能怪这蛊虫到底还是蛊虫,即便是聪明的学着去察觉四周有无动静,但是到底不可能认出真正的人,也不不可能真的拥有的心智去避开万毒草的吸引力。毕竟即便是万毒草对蛊虫毒物而言又极大的裨益作用,但是因为没有彻底吸收掉万毒草的作用而被别的毒物中途折腾而死的事情也是极为正常。

很明显,如今这蛊虫就即将面临被这蝎尾蛇给倒腾死的困事儿。

蝎尾蛇虽然也不至于比蛊虫高出了多少心智,但是对于万毒草的渴望总归是潜意识升腾起的本性,它压根不用思考,便是直直张开了蛇口对着嗜血蛊獠牙而去。

虽然这玩意有些阴毒,但是这般小巧至极如同手指大小的蛇也是让人觉得说不出什么心态,说可爱自然是不至于,谁会对着这么一个畸形又阴邪的东西说可爱,不过比起那胖乎乎头脑不分的嗜血蛊而言,这有头有尾的蝎尾蛇到底还是要顺眼得多。

那嗜血蛊最初似乎是确想要逃跑的,估计是实践之后发现自己如今这幅德行是真的不适合逃跑,也就只能被逼回头和蝎尾蛇扭打在一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本就是两只厮杀成型的蛊虫毒物,两东西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开口便撕咬起来。

两个虫子一样的东西打架,一黑一白的,在自己的内力护罩中扭打缠绕的恶心样子,看得慕流苏心中一阵反胃,然而却是不得不控制住心神将那两东西给好生控制在其中。

嗜血蛊本来以为这次碰到的东西会如它以前遇到的那些毒物一般被它钻入腹中撕咬成助它成为更加厉害的新蛊,谁想到这玩儿意竟然是比它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又是獠牙又是毒蝎尾巴的,实在是让它难以应付,更何况它如今一副胖虫模样,压根没法再像以前一样直接钻进去敌人的腹中搅得个天翻地覆,自然是分外凄惨的四处逃窜。

但是蝎尾蛇又岂会放过一只满脑子灌满了万毒草的“肥虫”,见那虫子不是自己的对手,顿时信心大涨,朝着嗜血蛊疯了一般的追击过去。

嗜血蛊被蝎尾蛇追的在内力护罩中到处倒腾,起初还能凭借自己的移动躲过一二,等着蝎尾蛇摸清楚了,它躲避的路数之后,便是毫不客气的咬了上去,不过这也得亏了嗜血蛊成了这幅胖的要死的德行,否则若是让嗜血蛊一条红丝线钻进了蝎尾蛇的肚子里,只怕就是蝎尾蛇的下场惨不忍睹了。

两个蛊虫毒物追击得越发激烈,到了后面蝎尾蛇的优势越发明显,纯粹就成为了它对嗜血蛊单方面的碾压,嗜血蛊逐渐成了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但是随着嗜血蛊处于劣势的时候,初一作为蛊虫的宿体,受到的痛苦自然也是越发加倍,这样身体上的折磨,即便是是靠着长凝丹保住了性命,也极有可能冲击到神经废掉了人体的穴位机能,极有可能损及脑筋成为了一个废人。

沈芝兰虽然也是极为担心慕流苏操控内力护罩的安危,但是初一这边只能让这个知晓各处穴位冲击的人来不断的往何处输送内力让初一能够坚持下去。

两只蛊虫毒物缠斗之间,蝎尾蛇终究抓住了一个机会,露出獠牙朝着嗜血蛊的身上一口咬进去,慕流苏因为不得不注意这两个东西的动静随时改变内力护罩的强弱程度,所以是极为清楚的看见了那白白胖胖的蛊虫被蝎尾蛇咬中之后白浆四溢的模样的。

慕流苏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真真是差点反胃晕了过去。

沈芝兰注意到了慕流苏这边的动静,也是分外忧心的看了过来,同样是用了传音入耳的方式问道:“流苏你没事儿吧?”

慕流苏此时正反胃中,倒是没有注意到沈芝兰的称呼已经不知不觉的从英武将军变成了流苏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沈芝兰分神,所以传音回应道:“我无事儿,沈相也小心些。”

慕流苏说的自然是沈芝兰的内力,本来先前将万毒草湮灭成灰就已经极为耗费沈芝兰的内力和精神力了了,如今沈芝兰还源源不断的替初一输送内力护身,估摸着也是有些耗费心神的。

堂堂一国右相,竟然是为了她这么无厘头的一个深夜请求,如此耗费心力的救一个小小的侍卫,慕流苏心中也是觉得自己欠下了一个大人情了。

“别分神,坚持住,就快了。”沈芝兰温润儒雅的声音再次传入耳际,慕流苏也是回过神来,连忙重新动用内力将那嗜血蛊和蝎尾蛇再次好生压制住了。

蝎尾蛇如今真的是对嗜血蛊往死里压制了,即便是它身上的毒对嗜血蛊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是那头部的獠牙,还有尾部的毒蝎蜇,就完全足以将这嗜血蛊给弄得毫无反击的余地了。

嗜血蛊显然也是知晓自己若是再不赶紧吸收掉万毒草的毒性,并且转化作原来的模样,很明显就已经算是死路一条了,所以它索性便不再逃跑,盯着被蝎尾蛇又咬又遮的罪受,试图赶紧吸收体内的万毒草。

如今毕竟是紧张生死的情况,嗜血蛊拼了命的蠕动着自己的身子,加速吸收着身子里的万毒草,很快它的身子便是渐渐的由白转红,看样子似乎真的是快要将那万毒草给吸收进去了。

慕流苏注意到这副情景也是眉眼一凌,她与沈芝兰的目的可是要看着这蝎尾蛇将这没头没脑的蛊虫倒腾死的,可不是想要看着这嗜血蛊吸收了万毒草的蛊毒成为一个更厉害的新蛊来着。

见着这副不妙的情景,慕流苏索性操控性着自己的内力,在蝎尾蛇攀附上嗜血蛊咬下去的时候猛的一个用力,强大的内劲挤压直接将两只蛊虫毒物给硬生生压在了一处。

受到如此明显的外力挤压,这一只蛊虫一只毒物都感觉到了危险,但是蝎尾蛇毕竟是慕流苏放出来的,方才在慕流苏衣摆间待着的时候,对慕流苏身上的气息已经熟悉了不少,所以一刹的停顿之后,它屁股针而觉察到慕流苏是来帮它的,便是不管不顾的朝着嗜血蛊的前端狠狠咬了下去,与此同时,那蝎尾蛇的毒蝎也是朝着这蛊虫的后端处直直蜇了进去。

嗜血蛊本就在吸收万毒草的最后关头了,突然被蝎尾蛇这么致命一击,完全来不及反应,前后两端,头尾齐齐炸裂,白浆和红浆“呲”的一声炸裂开来,整个蛊虫都成了一堆浆液。

与此同时,原本面容痛苦的初一猛的惊坐起身,吐出一口黑血。

------题外话------

嗯……有点恶心

毕竟像沈芝兰这般风华绝代还性情温润的人,理论上来说实在是比自家主子这般……阴晴不定的好。

姬弦音想着沈芝兰即便是笑得再开心又如何,总归也是流苏方才说的需要提防的人,即便是他面上不露出伤心之色,总归心中还是会有所介怀的,想着心中便觉得得意了些许,朝着慕流苏笑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流苏你就与沈相好生救治初一,我先回你的内室歇息,等你救了初一过来寻我。”

说话的时候,姬弦音看了沈芝兰一眼,特意将“内室”这两个字的发音加重了些许,明摆着是在炫耀慕流苏让他进去内室休息的事情,沈芝兰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眉眼温凉了几分。

慕流苏虽然还是对自己方才给弦音传音入耳的话有些心虚,毕竟沈芝兰在她眼中是决计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心思的,不过弦音如今松了口愿意她留下来帮着解蛊毒了,慕流苏也是松了一口气,点头说了一声好,才让十五将姬弦音带着一起去了她的院落休息。

沈芝兰见着室内除了一个躺着的初一,就只剩下一个有些局促的慕流苏后也是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他自然知晓慕流苏是因为方才的话所以才这般脸红的,不过这话他也不适合主动提出来,也便只是当做未觉,而是自然而然的对慕流苏商议起了解除巫蛊之毒的事情。

“想要解了这嗜血蛊的蛊毒,的确是需要以毒攻毒,而蝎尾蛇,是毒蝎和毒蛇共同交生而成,其实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蛊毒,而嗜血蛊只是一种依食血而生的蛊虫,除了这东西和血液同色并且蛊身细小难以让人察觉之外,其实还不如蝎尾蛇毒辣,只要让嗜血蛊能够露面,再控制蝎尾蛇靠近,两种蛊毒之物相交,必然会再有啃咬厮杀,这个时候,没了血液依仗的嗜血蛊自然也就不再是蝎尾蛇的对手,只要蝎尾蛇最终解决了嗜血蛊,他身体内的蛊毒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慕流苏虽然生于北燕长于北燕,但是对这巫蛊之术的确并不如何了解,如今听着沈芝兰所讲的解处巫蛊之术的方法,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具体的原理她不可能懂,但是大致的原理还是正常的,总结起来就是想办法让嗜血蛊从初一体内出来,然后再引导嗜血蛊与蝎尾蛇厮杀,让嗜血蛊被这蝎尾蛇解决的意思。

沈芝兰自然不会怀疑慕流苏会听不懂这些,所以并没有问她可是清楚了的无用之话,开口继续补充道道:“方才我说了嗜血蛊与血液同色,并且身形极为细小,一直缩在人的身体里,所以并不容易为人察觉,但是这万毒草和银针恰恰能够解除这些困境。”

慕流苏站在一侧,听得很是乖觉,那认真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心生暖意。

沈芝兰眸光闪了闪,强迫自己的余光不再去打量一侧的慕流苏,而是沉下心继续道:“万毒草名为万毒草,对人而言虽然是不能轻易触碰的毒物,但是对于蛊虫而言却是极为有用的补物,而且蛊虫在食用了万毒草的粉末之后,蛊虫之后会有一段时间来消化万毒草之中的毒。”

“待会儿我会将万毒草湮灭成灰,接着会用银针沾染放置在初一的伤口处,嗜血蛊受到万毒草的吸引,会从伤口处引出来爬上银针,从而舔舐银针上面的万毒草粉末,这个时候,食用了万毒草的嗜血蛊身上便会在一个极小的时间化为白色状,也就是代表着它在消化着万毒草的毒性。”

似乎是觉察反正说的这些东西极为恶心麻烦,沈芝兰特意将语速放慢了些许,就是想让慕流苏不要因为这些东西影响了心情。

毕竟在沈芝兰眼中,无论慕流苏如今表现得有多么强势厉害,总归她……还是一个女孩子而已。

若不是考虑到这个解蛊的事情有些麻烦而且风险极大,其实沈芝兰也并不想要让慕流苏来的。

当然,除了这一点外,沈芝兰也的确是有私心想要与这个心心念念无数日夜的女子待在一起一小段时间……哪怕只是因为要合作替人解毒,他也觉得有些心满意足。

看着慕流苏脸上没有露出太大的反感神色,沈芝兰也是收了收心中思绪,对着慕流苏道:“在这个时候,嗜血蛊会因为万毒草的毒性而无法藏身并且行动缓慢,英武将军就需要趁这个时候用内控制住药瓶中的蝎尾蛇与嗜血蛊厮咬,想来英武将军也是知晓,这个时候的两种蛊虫厮杀,无异于是将初一的身体当成了蛊体,这个时候,就只能劳烦英武将军用内力形成一个护罩,将两只蛊虫困在内力之中。”

慕流苏听着也总算是明白了沈芝兰为何会坚持让她留下来了,听沈芝兰所言,分明是想要以人的内力作为蛊虫厮杀的新蛊体,在用内力形成护罩的时候,不能让内力太过柔弱而让两种蛊毒之物的交锋而损了初一身子,但是与此同时也不可内力过强让嗜血蛊与蝎尾蛇都不能互相进行厮杀,总而言之是个极为考验内力掌控力的麻烦事情。

先前慕流苏还只是担心让十五留在这里与沈芝兰救初一可能会会因为他心绪波动而容易出了意外,如今看来,以十五的一身武功,想要控制好这内力的力道,怕是还差了些许火候。

看来当真不愧是北燕巫蛊之术中极为阴邪的嗜血蛊,果真是麻烦至极,且不说寻常人不可能会寻到万毒草这种极为难得的东西,便是谁也不可能想到解除一种蛊毒竟然会如此麻烦的再用一遍

慕流苏心中越发谨慎了些许,也是不敢掉以轻心,而且这般看来的话,比起她对内力的操控,沈芝兰负责的万毒草和银针那一部分似乎也不简单,总而言之需要多加谨慎,否则难保今日这场解蛊极有可能失败而且会伤及沈芝兰。

慕流苏起初并不知晓沈芝兰帮忙解除这个嗜血蛊会如此费神,如今看来,倒是她又欠了沈芝兰一个莫大的人情了,慕流苏想着总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沈芝兰慎重道:“流苏知晓,今日劳烦沈相了,沈相尽力而为即可,若是实在不行再寻其他法子也可。”

沈芝兰见着慕流苏忧心自己的神情,眸色也是情不自禁的温软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应道:“英武将军放心,本相可不至于为了荣华世子手下的一个属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慕流苏看得出来沈芝兰是故意这么说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她的,心中也是一阵温暖,回以一笑:“沈相知晓就好,今日哪怕是救不下初一,那蛊毒当真扩散到伤及性命的时候,仍旧可以让风岭想法子续命,等后面在想法子解除便是了。”

沈芝兰见慕流苏一再暗示自己不用有负担,也是面上带了几分暖意,朝着慕流苏笑道:“英武将军不用忧心,本相自知分寸,一会儿将军也需小心行事,现在我们就先开始吧。”

慕流苏点点头,退开些许距离,见着沈芝兰运起内力,很快便是将那一株万毒草凌空放置在身前,万毒草虽然听着极为霸道,其实根茎之上只是一片叶身,除了叶子尖端处有一点白色的珠子形状的叶肉,似乎和其他相似的植物也没什么太多的区别。

不过这一片轻巧的叶子却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沾染上一点在人身上的血液,就能直接毒杀一个青年壮汉,真真正正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沈芝兰用着内力护罩将万毒草拢在其中,然后才动用内力将其慢慢挤压,很快便是见着那万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湮灭成灰,只是这叶片的化为的灰烬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容易一下就成了白色的粉末状,更多的似乎是叶片上的青色粉末,随着内力的不断涌出而在不断蒸发,沈芝兰动作不停,内力越发倾涌而出,将那万毒草化作的灰烬越发压制住。

慕流苏站在一侧,也是目光凌厉严肃了不少,很显然这第一个步骤将万毒草弄白色粉末就极为耗费心神,沈芝兰要的并不是一整片万毒草的叶子,而是那万毒草尖端处的那一点似乎是结成了白色珠子的东西。如今看来,那一点尖端部分当真是极为耗费心神的,否则沈芝兰也不会如此半天还剩下那么一堆青白交加的粉末了。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沈芝兰内力护罩中的那一株万毒草总算是缓慢的化成了了精纯的白色粉末,这个时候的粉末已经化为极少了,任谁见着恐怕都会觉得难以置信,虽然万毒草叶身并不大,但是化为粉末后竟然只有这么一丁点,委实是有些太过惊诧,

似乎是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沈芝兰长袖一扬,那一枚早已经备好的银针也是直直被扔进了内力护罩之中。

银针进入护罩之中,沈芝兰便是极为用心的操控着银针,仿佛是牵丝走戏一般,很快便将那粉末悉数沾染在了银针之上,银针素来都是试药之物,碰见了万毒草磨成的粉末,自然是一刹便华为了乌黑之色,除了银针下端处故意用来隔绝初一血液的部分留出了一段极为细小的恐怕,整根银针都黑的不成样子。

方才将万毒草压制成这么一丁点白色粉末的步骤其实与传闻之中的炼药极为相似,可想而知四个极为耗费心神的事儿,好在沈芝兰内力充足,精神力也没有太过脆弱,虽然额间略微浸泡出了些许薄汗,不过好在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见着银针彻底被沾染上万毒草的粉末,沈芝兰立马集中注意力,将银针平缓却又精准无疑的落在了初一受了伤的胸腔之上。

因为银针底端处被沈芝兰的内力控制得极好并没有沾染上毒液,而银针上方也是用了特殊的粘性药物不会让万毒草粉末掉落下来,所以初一的性命目前倒是不会受到万毒草的威胁。